直播結束後的第2天上午，王天從臥室出來時，夏瑜婉正在餐桌旁核對公寓的續租條款。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將公寓的房租帳單壓到最下面：「買套房吧。」
夏瑜婉合上租約：「多大的？」
王天掰著手指數了一遍：「我爸媽下午到，找一套能讓大家住在一起的。房間多一點，最好帶籃球館。」
夏瑜婉拿起電話聯繫房產經紀人。不到兩個小時，客廳里便堆了十幾套房子的資料。她用筆在喬丹家附近圈出一片：「先看這一帶，離訓練館不遠。門口要有安保，院子外面不能留出讓記者停車的地方。」
房子臨街、後院沒有樹木遮擋的幾份資料被她放到了一邊。
王天從剩下的資料里拿起最上面一份：「這麼快？」
夏瑜婉把另一套戶型推到他面前：「叔叔阿姨下午就到。現在看完，正好可以帶他們過去。」
王天翻開照片。兩層別墅，6間臥室，院子很大，側面還有一座單獨搭建的室內籃球館。
王天將資料留在手裡：「就看這套。」
夏瑜婉拿筆在價格旁邊做了個記號：「房子已經空出來了，賣方願意儘快交房。不過你最好先看看臥室和廚房，別到了那裡又只盯著籃球架。」
王天合上資料：「管家婆，你什麼時候見我在正事上出過問題？」
夏瑜婉把另外幾套備用房源裝進文件袋：「上個月在北京準備買第二套房的人，現在還好意思問我？」
北京的房子怎麼能算亂花錢？
那叫及時抓住一次發財機會。
下午，王天和夏瑜婉從機場的單獨通道接到了王大勇、曹曉曼。
兩個人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裝衣服，另一個塞滿了調料、茶葉和王天小時候愛吃的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精彩盡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機場工作人員打開箱子，拿起一瓶沒有英文標籤的醬料詢問。
曹曉曼用英語報出配料，又指著旁邊幾瓶介紹起來：「這個配牛肉，這個燉湯。最裡面那包別拆，味道散出來，你們今天都別想按時下班。」
工作人員將那包東西原樣放了回去。
坐進汽車，曹曉曼便拉住夏瑜婉的手：「最近工作累不累？小天在家裡有沒有欺負你？」
夏瑜婉看了一眼駕駛座，故意停了幾秒：「欺負了。」
曹曉曼的聲音立即從後排傳來：「王天！」
王天握著方向盤，欲哭無淚：「媽，她故意的。」
夏瑜婉笑著拉住曹曉曼：「阿姨，我開玩笑的。王天對我很好。」
曹曉曼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替他說好話。他要是真敢欺負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王天從後視鏡里看向後排：「媽，我就在前面。」
曹曉曼擺了擺手：「我沒問你。」
王大勇還在心疼託運費，聽見王天那份4年合同值四千多萬美元，先問的也是稅後能剩多少。
王天報出數字。
王大勇靠回座位，終於不再計算那兩個行李箱有沒有超重：「好好開車，我們跟瑜婉說話，你別插嘴。」
王天握住方向盤，不再說話。
汽車沒有返回公寓，直接去了約好看房的社區。
房產經紀人站在門口等候，先介紹了社區的門禁、巡邏頻率和每棟房子之間的距離，隨後帶著4個人從客廳一直看到二樓。
王天站在主臥門口看了一圈：「爸，媽，你們住這間。我和瑜婉住走廊另一邊。剩下的房間留給瑜婉的父母，他們以後過來也有地方住。」
曹曉曼停下腳步：「這套房子你和瑜婉住。」
王天攤開戶型圖：「這麼多房間，大家住在一起也用不完。」
曹曉曼往夏瑜婉那邊看了一眼，拉著她繼續往樓下走：「我跟你爸住附近，平時過來吃飯。你們兩個好不容易住到一起，我可不搬進來當電燈泡。」
夏瑜婉腳下慢了一步，手裡的房屋資料停在主臥那一頁。
王天跟在後面：「媽，你才來芝加哥半個小時，連電燈泡都知道了？」
曹曉曼扶著樓梯往下走：「你爸教的。」
走在最後面的王大勇立即抬頭：「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曹曉曼沒有回頭：「那就是瑜婉教的。」
夏瑜婉抱緊文件袋，也沒接這句話。
走到樓下以後，夏瑜婉轉身對經紀人說道：「這附近再找一套小的，3間臥室就夠，走過來不要超過10分鐘。」
經紀人翻了幾頁資料，帶他們去了同一片社區的另一棟房子。那裡距離大別墅不到10分鐘，離喬丹家只隔兩個街區，後院不大，廚房倒是比普通住宅寬敞不少。
王大勇在房子裡轉了一圈，客廳和臥室只看了幾眼，到了廚房卻不肯走了。
他先打開櫥櫃，又檢查灶台，最後站在抽油煙機下面研究了半天。
王天靠在門邊：「房子怎麼樣？」
王大勇擰開燃氣灶，看著那一圈不算旺的火苗，直接用英語問道：「火小了點，能不能換一個火力更大的？」
房產經紀人正在介紹夜間安保和訪客登記，聽見這個問題以後，拿著資料停在了原地：「您買房最在意的是廚房？」
王大勇將火關掉：「中國菜講究火候。這個火，炒兩個菜就得把人急死。」
曹曉曼已經選好樓上的房間，還替另外兩間做了安排：「瑜婉的父母工作忙，偶爾過來就住我們這裡。你們平時住大的，走幾步也能過來吃飯，正好。」
王大勇又打開抽油煙機聽了一會兒：「附近有沒有賣中國調料的地方？」
夏瑜婉翻開社區介紹，將幾家華人超市的位置找出來。王大勇看完，又問起附近的中餐館。
經紀人指向社區外面：「沿路就有兩家，開車幾分鐘能到。」
從小別墅離開時，汽車正好經過其中一家。
櫥窗上貼著不老神雞、甜酸雞和西蘭花牛肉的照片，王大勇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再往前，一個掛著出租牌的臨街店面出現在路口。
王大勇回頭看了幾秒：「瑜婉，這一帶的店面，一個月租金要多少？」
夏瑜婉拿出隨身記事本，記下招租電話：「要看面積，我讓人問一下。」
回到大別墅，夏瑜婉讓人檢查了籃球館的地板與籃架。檢查人員剛標出兩處需要維修的地方，她便把照片連同報價發給賣方律師：「地板由他們修，籃架重新校準。兩套房子一起簽，價格再降這一部分。」
小別墅里幾件家具也被她列進清單。賣方不肯更換，她便讓對方折進房價。兩份修改後的合同送回來，王天看完最後的數字，拿起筆簽下名字。
夏瑜婉剛收好合同，麥迪的電話打了進來：「王，你們的房產經紀人還在嗎？」
王天看向正在整理資料的經紀人：「在。你也準備買房？」
麥迪說道：「我女朋友要來芝加哥。公寓兩個人住太擠了，幫我找套小一點的。」
王天笑道：「你不是說搬出麥可家，住哪裡都舒服嗎？」
麥迪催道：「一個人當然住哪裡都行。快把電話給房產經紀人。」
房產經紀人又找出一套新房源。
那套房比王大勇和曹曉曼選中的還小一些，門前清靜，安保齊全，開車幾分鐘就能到王天的新家。麥迪帶著女朋友看完臥室和衣帽間，當場便讓經紀人準備報價。
從後院出來時，麥迪看見街道另一頭那片熟悉的屋頂：「麥可家是不是就在那邊？」
王天點頭：「隔兩個街區。」
麥迪把房屋資料遞迴經紀人：「沒事，他已經退役了。就這套。」
手續辦完以後，麥迪用新鑰匙打開房門，女朋友拖著行李箱先去挑選衣櫃。
第2天上午，律師把大別墅的鑰匙交到了夏瑜婉手裡。
小別墅還要補幾樣家具，王大勇和曹曉曼去了附近的商店，王天則跟著夏瑜婉回公寓收拾行李。
大部分生活用品交給搬家公司以後，兩個人帶著常用的東西提前進入新家。王天把行李送進門廳，沿側面通道直奔籃球館。
半塊標準場地鋪著楓木地板，籃筐後面裝了保護墊，邊線外還擺著簡單的力量訓練器材。
王天拿起球架上的籃球，在弧頂拍了兩次，抬手出手。
唰！
籃球穿過籃網，在地板上彈了兩下，熟悉的聲音同時出現在腦海中。
場地檢測完成。
籃筐高度、三分線距離、地板摩擦力符合訓練要求。
夏瑜婉站在場邊，看著他連續投進3球：「我就知道，你進門以後肯定先來這裡。」
王天接住落下來的球，轉身傳給她：「果然還是你了解我。」
夏瑜婉已經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好歪掉的衣領：「發布會2點開始。你再投半個小時，今天第1次從新家出門就要遲到。」
王天低頭看了看她放在自己領口的手：「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
夏瑜婉沒有收手，又替他撫平西裝肩膀上的褶皺：「誤會什麼？」
王天抱著籃球看了她一會兒：「誤會這套房子以後真是我們家了。」
夏瑜婉在他領口輕輕拍了一下：「房款都付了，你還想搬到哪裡去？」
王天沒說話，把籃球放回球架。
夏瑜婉拉住他的領帶，將他帶向衣帽間：「去換衣服。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你總不能從自己家裡遲到。」
兩個人趕到聯合中心時，記者席已經坐滿。
公牛把發布會安排在王天宣布留隊的兩天以後。媒體邀請里沒有寫主角的名字，北美幾家主要電視台依舊派人趕到了芝加哥。
工作人員將王天、夏瑜婉和麥迪帶到第一排。
麥迪穿著一套新西裝，坐下以後先研究了一遍主席台。
上面放著4個話筒，姓名牌全部扣在桌面上，公牛連助理教練的名字都沒有提前透露。
他用胳膊碰了王天一下：「你知道是誰嗎？」
王天替夏瑜婉讓出裡面的位置，坐穩以後才回答：「等一會兒你就看見了。」
主席台側面的門打開，萊因斯多夫和克勞斯先走了出來。
記者席的交談聲逐漸落下。
萊因斯多夫走到中間拿起話筒：「過去兩天，所有人都在詢問芝加哥公牛接下來的計劃。現在，我們可以公布第一項決定。公牛的新任主教練，麥可·喬丹。」
喬丹穿著深色西裝從側面通道走了出來。
記者紛紛從座位上站起，閃光燈連成一片。
喬丹走上主席台，先和萊因斯多夫握手，又從克勞斯面前經過，坐到了正中間的位置。
第一排，麥迪抬起來準備鼓掌的兩隻手停在胸前。
他轉頭看向王天。
王天正在鼓掌，臉上找不到一點意外。
麥迪的兩隻手終於合在一起，拍出的第一聲比周圍慢了整整一拍。
主席台上的喬丹剛好朝這邊看過來。兩個人隔著記者席對視了幾秒，喬丹伸手調整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話筒。
萊因斯多夫等現場稍微安靜，拿起第2張任命書：「同時，里克·卡萊爾將離開印第安納步行者，擔任芝加哥公牛首席助理教練。」
卡萊爾從另一側走上主席台。
幾名印第安納記者同時舉起了手，其中一人轉頭向同伴確認：「他們把里克從拉里身邊挖走了？」
萊因斯多夫介紹完教練組，將話筒交給喬丹。
喬丹將手放在桌面上，先看了一遍記者席，最後把目光停在第一排：「我以為上一次坐在這裡，是我最後一次以公牛成員的身份參加發布會。」
會場安靜下來。
喬丹繼續說道：「我的球員生涯已經結束。我在芝加哥拿到6座總冠軍，見過這座城市最瘋狂的慶祝，也聽過它最失望的聲音。我捨不得離開這裡，更不想看著公牛習慣失敗。」
萊因斯多夫轉頭看了他一眼。
喬丹抬手指向第一排：「王可以選擇任何一座城市，他最後留在了芝加哥。兩個賽季、兩枚總冠軍、助攻王、搶斷王，這些已經證明他能承擔什麼。接下來，這會是王的球隊。」
閃光燈立即落到王天身上。
王天抬手向後面的記者示意了一下，沒有從座位上起來。
喬丹的手指隨後移向麥迪：「特雷西擁有驚人的天賦。他會好好輔佐王，就像斯科蒂當年輔佐我一樣。沒人比我更清楚，一個偉大的搭檔能為領袖、為球隊帶來什麼。」
麥迪坐直身體，迎著轉過來的攝像機開始鼓掌，腦子裡卻只剩下一個名字。
皮蓬，還是麥可親自認證的。
喬丹等麥迪放下手，繼續說道：「萊因斯多夫先生答應繼續投入，克勞斯會完成陣容補強，里克負責把教練組搭起來。我的工作，是讓所有人走進訓練館以後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輪到卡萊爾發言，他將準備好的稿子放到旁邊：「上賽季，我每天都在幫助步行者研究怎麼限制麥可和王。現在，我終於可以把時間花在怎麼讓他們贏球上。」
卡萊爾又看向喬丹：「麥可知道如何要求一支冠軍球隊。我負責讓這些要求變成每天的訓練、錄像和比賽計劃。」
一名印第安納記者抬手追問：「里克，你在步行者擁有穩定的位置。拉里也剛完成一個成功的賽季，為什麼選擇離開？」
卡萊爾把話筒挪到面前：「麥可給我打電話時，先談了王和特雷西，又談到他準備怎樣重新組建球隊。他需要一個熟悉教練工作的人，我也想知道，站在這群球員身後能把比賽打成什麼樣。」
他看了一眼喬丹：「我從拉里身上學到了很多。下次見面，我們會坐在不同的替補席。」
台下有記者翻開賽程本，開始尋找公牛與步行者下賽季第一次交手的日期。主持人剛宣布進入提問環節，一名印第安納記者便拿到了話筒。
他站起來問道：「麥可，拉里·伯德執教的第一個賽季便帶領步行者進入東部決賽。你從未做過教練，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比他做得更好？」
喬丹靠向椅背：「拉里第一年做得不錯，那輪系列賽從我手裡贏了兩場。」
記者席里有人回頭尋找提問者。
喬丹抬手指向麥迪：「第4場最後一攻，雷吉推開了我，以為自己已經甩開防守。特雷西提前站到左側45度，蓋掉了他的絕殺三分。」
麥迪鼓掌的動作一下快了不少。
喬丹把手轉向卡萊爾：「里克當時就在另一張替補席，他應該記得。」
卡萊爾低頭整理髮言稿，將最上面一頁翻了過去。
喬丹重新看向那名記者：「最後，系列賽打了6場。既然拉里可以站在場邊，我沒理由做不到。」
會場裡的笑聲和掌聲同時響起。
下一名記者很快站起來：「麥可，有消息稱王天留隊是你接受這份工作的前提。你成為主教練，又是不是王決定留在芝加哥的原因？」
喬丹沒有迴避：「王是我接受這份工作的一個重要原因。特雷西、托尼，還有管理層承諾的補強也是。我願意回來，因為這支球隊有贏球的基礎。」
他停了一下，視線重新落到王天身上：「至於王為什麼留下，你應該去問他。他已經有資格替自己作出決定。」
記者又把問題拋向第一排。
王天接過工作人員送來的話筒：「兩天以前我已經回答過了。今天坐在台上的人，比當時多了兩個。」
前排不少記者回頭看向喬丹和卡萊爾。
另一名記者問道：「麥可，王從未作為球隊第一核心打完一個賽季。公牛輸球以後，他會面對過去沒有經歷過的壓力。你準備怎樣幫助他？」
喬丹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即將戴上第二枚總冠軍戒指，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什麼叫壓力。球員負責上場比賽，球隊出現問題，你們先來問我。」
王天往後靠在椅背上。
老流氓換了位置，護短的習慣倒是一點沒變。
後排記者接著詢問喬丹會怎樣訓練年輕球員。
喬丹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袖口，又把目光投向第一排：「我今天穿著西裝，不代表我忘了怎麼在場上打球。遇到錄像和戰術板解決不了的問題，我會親自站到他們面前。」
麥迪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記者問到新賽季的戰術時，喬丹只說會和教練組、球員一起討論。對方還想追問，萊因斯多夫已經宣布發布會結束。
喬丹在主席台上完成簽字，與卡萊爾一起舉起公牛球衣。球衣背後沒有號碼，只印著「COACH」。
喬丹在台上和管理層合影，對記者始終保持笑容。
麥迪準備跟著王天離開，喬丹從後面叫住他。
喬丹拍了拍麥迪的肩膀：「明天早上五點半，訓練館。」
麥迪看了一眼還沒有正式開始的訓練營日程：「球隊還沒開始集訓。」
喬丹整理著剛簽好的教練合同：「現在開始了！」
王天拿著車鑰匙，沿夏瑜婉離開的方向走了。
麥迪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喬丹。女朋友今天才住進他剛買的小別墅，那張特意挑選的大床能睡幾個小時，似乎還得由麥可決定。
第2天早上5點27分，麥迪重新走進喬丹家的私人球館。
喬丹已經完成熱身，訓練服後背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他將籃球扔過來，抬手指向場邊的記分牌：「打11分。讓你先開球。」
麥迪接住籃球，低頭看了一眼喬丹的膝蓋。
35歲，剛剛退役，現在還是主教練。
麥迪準備利用速度突破，逼喬丹跟著橫移，等體力下降以後再用跳投解決。贏下這一場，至少能讓麥可知道，時代變了！
半個小時以後，場邊的記分牌停在11比2。
麥迪坐在底線，頭上蓋著毛巾，籃球從身邊滾過去也沒有伸手。
喬丹彎腰撿起籃球，走到他面前：「別盯著我的膝蓋，翠西。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自己那兩條腿。」
麥迪將毛巾拉下來一點。
喬丹用籃球點了點他的球鞋：「你慢得夠我回廚房煎兩個雞蛋，吃完以後再回來把球拍掉。」
麥迪抬起頭：「你這幾天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訓練？」
喬丹盯著他：「偷偷訓練？對付你，我需要訓練？」
麥迪重新把毛巾蓋回臉上。
喬丹轉身走向球架：「聽清楚了，翠西。老子從總決賽結束到今天，一次籃球都沒碰過。」
他拿起外套，經過麥迪身邊時抬腳將籃球撥到對方腿邊：「8點半，公牛訓練館。別遲到。」
當天上午，王天走進戰術會議室時，麥迪已經坐在最後一排。
卡萊爾把整理好的球員資料分到每個座位。喬丹站在戰術板前，等王天坐下，拿起筆畫出3個彼此連接的位置。
左側低位、強側45度、底角。
喬丹用筆點了點那個熟悉的三角形：「新賽季，我們繼續打三角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