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起跳以後沒有馬上出手，先把籃球舉向籃筐。奧尼爾的雙腳依然留在地板上，那副龐大的身體守住正面，右手幾乎蓋住了他頭頂的燈光。
麥迪人在空中，腰腹再次發力，等奧尼爾的手臂開始下落，才把籃球從胸前托向籃板。
啪！
奧尼爾的腳下沒動，那隻大手又升了回來。
籃球被扇向右側邊線，費舍爾趕在出界以前將球撈住，抬手送向前場。科比已經越過中線，接球後沒有減速，迎著王天完成扣籃。
麥迪落回地板，朝前場追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奧尼爾。
他明明已經等到那條胳膊落下去了。
怎麼還能抬回來？
科比扣籃落地，哈珀已經站到底線外發球。王天趁奧尼爾還在中線附近，接球直接推向前場。科比守住中路，王天進入罰球線後急停出手，籃球碰到籃筐後沿，羅德曼從另一側搶下籃板。
奧尼爾在中線附近又轉了一次身。費舍爾運球過來時，他徑直衝進右側低位，張開手掌，將華萊士擋在了身後。
費舍爾的吊球剛剛越過華萊士指尖，奧尼爾已經接球轉身。華萊士用胸口頂住第一下，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聲尖響，整個人向籃下滑了半步。
第二下撞過來，禁區里像是有人關上了一扇鐵門。
華萊士還站著，位置卻沒了。
奧尼爾雙腳起跳，連人帶球一起壓向籃筐。華萊士的手掌拍在他小臂上，籃球仍然被砸進籃筐。
哨聲跟著響起。
大西部論壇球館的歡呼從籃架後面壓了下來。奧尼爾掛在籃筐上晃了一下，落地以後拍著胸口走向罰球線。
華萊士沒有找裁判。
比賽才開始2分多鐘，他已經知道錄像和站在奧尼爾面前完全是兩回事。
湖人下一次進攻仍然把球送進低位。華萊士提前繞到奧尼爾身前，科比沒有勉強吊球，先把球傳給羅德曼。
羅德曼接球以後連籃筐都沒看，順手又將球塞向底線。奧尼爾已經用肩膀把華萊士壓在身後，接球只運了一下，轉身便將球放進籃筐。
喬丹站在場邊，手臂抱在胸前，沒有叫暫停。
等湖人再攻，奧尼爾又要到了位置。麥迪從弱側收進去，籃球立刻飛向外線，格倫·萊斯接球命中3分。
王天跑到底線接球時，看了一眼湖人退防的陣形。
奧尼爾還在中線後面，羅德曼卻已經沖回籃下。科比貼住麥迪，費舍爾迎著自己退到3分線外，先把兩邊的短褲往上提了提。
褲腿被他拉到大腿中間，雙腳隨即分開，膝蓋壓低，兩隻手一前一後擺在身側。
馬步扎得很穩。
王天放慢運球，多看了他一眼。
費舍爾這副架勢過於認真，仿佛自己只要先動一步，地板下面就會彈出什麼機關。
哈珀從另一側跑過來接球，王天交球以後繞向左側。華萊士停在罰球線外，沒有真正掩護，只用身體擋住費舍爾的視線。
籃球很快回到王天手裡。
費舍爾從華萊士身後追出來，又把重心壓低了一點。
王天右手將球向外一推，肩膀跟著晃向右側。費舍爾的腳剛剛移動，他已經把球拉回左手，從另一邊跨了過去。
奧尼爾從籃下邁出來。王天踩進罰球線，沒有繼續向前，將球輕輕拋向籃筐右側。
華萊士順著中路跟進，接球後雙手扣籃。
費舍爾轉過身時，剛才提起來的褲腿還沒來得及放下。
王天從他面前跑回後場。
搞這麼大陣仗···
還以為是防守大師呢。
湖人沒有理會外線發生的事，習慣了。
奧尼爾落到左側低位，又一次將華萊士擠進籃下。華萊士扛住第一下，第二下沒有完全失位，奧尼爾轉身時用肩膀隔開空間，右手小勾手落進籃筐。
球進以後，華萊士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
奧尼爾已經拿到7分。
全美直播席把前幾個回合連續放在一起。華萊士第一次被撞開以後犯規，第二次提前繞前，奧尼爾換到另一側接球；麥迪剛準備夾擊，籃球又到了萊斯手裡。
解說員看著奧尼爾在慢鏡頭裡將華萊士推向籃下，伸手比了一下兩個人的體型：「芝加哥夏天找到了一名出色的年輕防守者，可本現在面對的是聯盟里最不講道理的尺寸。麥可可以教他判斷腳步，教不了他一夜之間增加五十磅。」
張指導盯著奧尼爾落地後還在晃動的籃架，跟著說道：「這沒法單防。華萊士力量不錯，身高還是吃虧，奧尼爾接球的位置又太深。公牛得想辦法不讓他這麼舒服地拿球，或者趕緊把速度提起來。」
孫指導看向公牛的退防：「問題是羅德曼也在裡面。您一包夾奧尼爾，籃板位置又容易讓出來。」
王天已經接過發球。解說席還在討論怎麼攔住奧尼爾，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停擺那幾個月，奧尼爾顯然沒有虧待過自己的胃。
別人胖上一圈叫走樣，奧尼爾胖上一圈，禁區裡的路先窄了一半。
現在想靠華萊士把人推出去，跟站在門口用肩膀頂住一輛倒車的卡車沒多少區別。
真把全隊都塞進籃下，萊斯和科比又會在外面動手。
既然搬不走，那就先讓這輛車跑起來。
奧尼爾下一次轉身，華萊士按在他腰上的手被裁判抓了個正著。哨聲響起，裁判又朝華萊士伸出兩根手指。
華萊士背上第2次犯規，喬丹這才讓溫寧頓從替補席起來。
換人完成，奧尼爾低頭看了一眼站到自己身後的新面孔，繼續向費舍爾伸手。
溫寧頓兩隻胳膊一起頂在他腰間。奧尼爾接球後沒有急著轉身，只向後靠了一次，溫寧頓的左腳便踩進了合理衝撞區。
再靠一下，奧尼爾已經到了籃筐下面。
雙手扣籃。
喬丹抬手叫出暫停。
溫寧頓回到場邊時還在調整呼吸。喬丹沒有問他剛才為什麼退，只把戰術板交給卡萊爾，手指先點向前場：「你們誰準備在這裡跟沙克講道理？站出來，老子給他發一面盾牌。」
沒人開口。
喬丹又指向湖人半場：「攔不住就讓他跑。羅恩帶球，王和特雷西先過半場。本回來以後繼續上，別讓第2次犯規把你的靈魂拴在椅子上。」
華萊士扯掉肩上的毛巾，重新走到戰術板前。
卡萊爾把哈珀移到弧頂，王天與麥迪分別放在兩側。陣地進攻由哈珀處理，王天不用每次都從後場帶球，麥迪也能直接從側翼進入攻擊位置。
喬丹最後才用筆點住費舍爾：「德里克防誰，球就交給誰。科比敢過去幫忙，空位接球便投。誰還站在那裡等上帝替他做決定，明天我就讓他跑到親眼見到上帝。」
暫停結束，哈珀運球過半場。
王天沒有回去接球，直接從右側衝過中線。費舍爾原本準備在後場給他一點壓力，只能轉身追向另一端。等哈珀慢慢將球帶到弧頂，王天已經沿底線跑過半座球場。
科比守在麥迪身邊，萊斯跟著庫科奇。費舍爾擠過華萊士的第一個掩護，又被從底線提上來的庫科奇擋了一下。
王天從左側接球時，面前空了接近兩步。
奧尼爾沒有離開禁區。他抬手向前指了一下，讓費舍爾自己追出去。
王天直接拔起。
3分命中。
費舍爾轉身看向奧尼爾，奧尼爾已經走到底線準備接球。兩個人誰都沒開口，蘭比斯卻從教練席走到了場邊，朝科比打出換防的手勢。
湖人進攻仍舊落低位。王天跟著費舍爾退到左側，眼睛卻始終看著奧尼爾與華萊士之間的距離。
費舍爾抬起籃球，準備把球吊向籃筐右側。王天在傳球離手以前突然向中間跨出一步，右手從下面一挑。
籃球改變方向，落向中線。
王天搶在費舍爾前面控制住球，抬頭時，麥迪已經甩開科比沖向前場。
科比從另一側追趕。王天沒有等他靠近，右手從中線後面將球推了出去。
麥迪接球只運了一下，科比已經追到身後。兩個人同時進入禁區，麥迪沒有回頭，左腳用力踩住地板，右手將球拉到腦後。
科比的手從側面掃過來，麥迪已經把球扣進籃筐。
哈珀站到王天身邊等湖人發球，手掌朝前壓了壓。王天沒有再向後場走，轉身找上費舍爾。
湖人回來以後，科比主動接過球。他沒有叫掩護，面對麥迪連續兩次胯下運球，左腳突然向底線跨出。
麥迪的第一步沒有丟。科比用肩膀頂住他，踩進罰球線以後急停。麥迪的長臂已經伸到面前，他仍然向後仰開，將球投了出去。
籃球擦過籃筐前沿，彈進網中。
喬丹站在場邊拍了一下手掌，隨後把手指向另一端。
王天沿左側跑向底角，費舍爾跟在身後。
華萊士從底線向外移動，先在禁區邊緣擋住費舍爾，又轉身去找奧尼爾。
王天沒有停在底角，突然反跑到45度接球。
費舍爾被甩開一步，科比從麥迪身邊向中間挪動。王天的傳球立刻飛了出去，麥迪接球沒有調整，抬手便投。
籃球砸中籃筐後沿。
奧尼爾轉身準備拿籃板，華萊士先碰到籃球，將球撥向右側。庫科奇從底角衝進來，搶在萊斯前面接球，退到3分線外重新出手。
空心命中。
科比回頭看了一眼麥迪，又看向王天。
蘭比斯從場邊朝費舍爾揮手，讓他別再追著王天繞底線。公牛下一次來到前場，科比直接貼到王天身前，費舍爾則站去了麥迪那一側。
哈珀沒有急著傳球。他在弧頂等了兩秒，等麥迪將費舍爾帶向右側低位，才抬手將球吊進去。
費舍爾用小臂頂住麥迪後腰，雙腳穩穩踩在地板上。麥迪沒有運球，轉身抬高籃球，費舍爾的手掌只能落在他胸口附近。
科比向禁區挪了一步。
麥迪手裡的球立即飛向左側。王天接球時，科比距離他還有兩步。他沒有運球等人回來，直接在3分線外出手。
籃球落進籃筐。
科比停在罰球線附近，看向費舍爾。
費舍爾攤開雙手，好像在說，我太難了！
喬丹在場邊朝哈珀打出繼續的手勢。
公牛再到前場，科比繼續貼著王天，費舍爾守在麥迪面前。麥迪沒有立刻去低位，反而朝王天走了過去。
底線那名攝影記者還舉著相機，科比也站在王天面前。他等了這麼久的東西，總不能連拿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哈珀把球傳給王天。科比貼得很近，沒有給他直接起跳的空間。王天運球向右移動，麥迪突然從側面跑來掩護。
兩個人交錯時，王天把球塞進了麥迪手裡。
科比跟著籃球轉身，重新擋在麥迪面前。
費舍爾則追向王天。
麥迪沒有馬上運球。他側過身體，把球放到右側腰間，先朝底線那名攝影記者看了一眼。
長鏡頭正對著這邊。
很好。
用麥可的動作晃開科比，再從他面前完成進球。
攝影記者只要別在這個時候打噴嚏，明天的報紙至少得給他留出半個版面。
麥迪右手將球舉到肩膀旁邊，五根手指張開，穩穩扣住球面。
科比沒有後退，反而向前挪了半步。
這套動作，他在喬丹身上見過太多次。
籃球藏在身體側面，肩膀、眼睛和腳步一起騙人。防守人只要盯著球多看一眼，下一秒便只能跟在後面追。
王天用起來也差不多。球剛舉到手裡，後面的變化已經來了。
麥迪卻先確認了一眼底線的長鏡頭，又把籃球移到了更適合拍照的位置。
科比盯著他，已經開始替他著急。
你他媽還準備舉多久？
麥迪只看見科比主動靠近，心裡更加滿意。
靠這麼近，照片拍出來才清楚。
他左腳向前試探，籃球跟著朝右側晃了一下。科比的目光落在球上，身體卻留在原地。
第一下沒騙到。
不愧是科比。
那就用完整的。
麥迪把籃球從右側慢慢移向胸前，肩膀同時向左轉動。只要科比的重心跟過來，他便會將球重新拉回右側，從底線一步過掉。
路線已經想好，攝影記者也在底線等著，連明天報紙上該選哪張照片，他都快替記者決定了。
科比看著籃球一點點送到自己面前，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特雷西不是在做假動作。
他是在演示。
籃球剛剛經過胸口，科比突然探出雙手，一上一下扣住球面，猛地往懷裡一拽。
科比抱住籃球轉身沖向前場，經過麥迪身邊時罵了一句：「媽的，智障。」
球沒了。
底線的快門聲還在追著他，響得格外認真。
角度確實非常好。
科比衝到前場，王天從另一側追到籃下。科比用肩膀擋住王天，左手將球挑進籃筐。
麥迪這才跑過中線，正好看見籃球從網裡落下。
全美直播席已經把畫面倒了回去。解說員看著麥迪舉球、科比雙手把球搶走，再看著那隻空空如也的右手，笑聲順著話筒傳遍美國：「特雷西拿出了麥可的招牌動作！問題是，科比可能比他更熟悉這套動作。球剛剛擺到胸前，他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王天站到底線外接住落下的籃球，把球發給哈珀。
拿老流氓的題去考科比···
翠西屬實挑錯了考場。
喬丹已經衝到場邊，手指一路追著麥迪吼道：「翠西！你把老子的動作在科比面前慢放，是怕他看不清嗎？下一次再舉高一點，順便把他的名字寫在球上！」
附近幾排觀眾笑成一片。
麥迪沒有回頭。哈珀運球過半場以後，他主動跑到王天身邊掩護。科比跟著王天移向弧頂，費舍爾只能留在麥迪面前。
麥迪立刻轉身，將費舍爾一路壓到右側低位，伸手要球。
科比不行。
拿你試試。
哈珀將球吊了進去。
麥迪背身接球，左腳踩住地板，轉過身體面對費舍爾。籃球再次被右手抓了起來，沿著身體右側緩緩伸向中路。
費舍爾剛才親眼看見科比完成搶斷，視線一直盯著籃球。麥迪的肩膀向中路轉動，他跟著邁出半步，右手也伸了過去。
麥迪手腕向後一扣，單手將球重新拉到腰後，左腳沒有移動，身體已經轉向底線。
費舍爾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
麥迪沿底線運了一步，在奧尼爾補過來以前急停起跳。費舍爾從身後追到，手掌只夠到他的手肘。
籃球擦過籃板，落進籃筐。
麥迪落地以後先看向底線。那名攝影記者還舉著相機，長鏡頭也沒有移開。
湖人進攻端繼續尋找奧尼爾。
奧尼爾也看出了公牛在另一端做什麼。他再次扣籃得分以後，沒有馬上回防，先朝費舍爾指了指王天，又讓科比留在麥迪身邊。
哈珀剛把球運過中線，王天便從麥迪身邊穿過。兩個人肩膀交錯，科比被擋住半步，費舍爾只能向王天靠近。
籃球同時從哈珀手裡送了過來。
費舍爾來不及重新蹲穩，王天已經在3分線外抬起籃球。科比從側面撲到，右手封向他的出手線路。
王天的雙腳沒有離地，籃球隨即收回胸前。趁兩人的重心都被抬高，他壓低肩膀運向左邊。科比和費舍爾同時跟了過去，麥迪卻留在另一側。
回傳穿過兩個人中間。麥迪接球進入禁區，奧尼爾向前邁出一步，他沒有挑戰第2次封蓋，籃球擊地送向底線。
華萊士接球扣籃。
籃球到手，華萊士沒有運，雙腳直接離地，把球扣進籃筐。
奧尼爾伸手向費舍爾要底線球，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
華萊士繞到前面阻止接球，羅德曼從弱側跑來，先擋住庫科奇，再把球從華萊士頭頂吊進低位。
奧尼爾接球轉身，華萊士雙手壓住他的腰，仍然被頂得向後退。麥迪不敢完全放掉科比，只向籃下邁了一步，奧尼爾已經雙腳起跳。
籃球再次被砸進籃筐。
王天接到底線球，沒有等湖人退防，轉身便向前場推進。費舍爾剛跑回3分線，他突然把球從右側拍向左邊，連續兩步沖了過去。
羅德曼守住籃下，萊斯從側面回收。王天進入罰球線，沒有強行上籃，籃球從兩個人中間飛回弧頂。
庫科奇沿中路跟進，接球3分直接出手。
籃球落進以後，他轉身指了指王天，連慶祝的時間都沒留，已經跑向萊斯。
奧尼爾落在最後面。等他越過中線，湖人的進攻又一次從低位開始。
華萊士搶在奧尼爾前面回到低位，用小臂頂住他的腰。奧尼爾接球向後撞了一次，發現腳下的位置沒有移動，乾脆轉向中路，在華萊士頭頂命中勾手。
下一個回合，他又在同樣的位置接球。華萊士提前向中路移動，奧尼爾收回籃球，轉向底線擦板命中，哨聲同時響起。
加罰偏出，羅德曼從華萊士身後衝進來，把籃球點回奧尼爾手裡。
奧尼爾接球又扣了一次。
華萊士回頭看向羅德曼。那雙腳剛才明明還在自己右側，籃球離開奧尼爾手指以後，人已經繞到了左邊。
羅德曼跑回後場，經過喬丹面前時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
喬丹沒有搭理他，只朝華萊士喊了一句：「看球！丹尼斯那雙腳不會替你搶籃板！」
華萊士重新把目光放到籃球上。
湖人的領先在奧尼爾一次次低位進攻中來到8分。公牛沒有停下來陪他慢慢磨，哈珀拿到發球便向前送。王天與麥迪分走兩側，誰先遇到費舍爾，球便先去誰手裡。
費舍爾跟王天，王天在3分線外直接拔起。費舍爾跟麥迪，麥迪便把人帶進低位。科比試著收縮一次，籃球立刻轉向弱側，王天接球再中3分。
科比從那以後不再離開麥迪。
湖人把球交給費舍爾，讓他利用奧尼爾的掩護推進。王天沒有急著貼身，退到中線附近等他。費舍爾右手運球靠近，見王天把突破路線讓出一點，突然將球換向左手。
王天跟著橫移，左手從籃球下面切過。
費舍爾的手掌還在向下壓，球已經被拍到了王天身後。
兩個人同時轉身。王天先一步將球撈回來，麥迪已經從右側向前沖，科比緊跟在他身邊。
王天沒有直接傳球，自己沿中路推進。科比回頭看了一眼，只能放慢腳步守住兩個人之間。等他退到罰球線，王天才把球送向右側。
麥迪接球衝到籃下。科比轉身封住正面，他在空中將球換到左手，從籃筐另一邊擦板命中。
科比落地後接住從籃網裡掉下的籃球，拋給已經站到底線外的費舍爾，自己一路追著麥迪跑向前場。
這次輪到他在右側低位伸手要球。
萊斯將球送進去。科比背身接球，連續向後頂了兩步，突然轉身走中路。麥迪沒有去碰籃球，胸口始終貼住他的肩膀。
科比進入罰球線以後停下，右腳向後撤開，迎著麥迪投中後仰。
球進以後，他沒有慶祝，只在退防時朝麥迪勾了勾手。
麥迪跟到前場，哈珀已經將球傳向左側。費舍爾還沒來得及找回王天，麥迪便從科比身邊跑過，替王天擋住了追防。
科比想繞過去，王天的3分已經出手。
籃球砸中籃筐前沿。奧尼爾剛準備轉身，華萊士從身後將球點向外線。哈珀重新拿到球，沒有讓所有人再跑一次，抬手示意麥迪從底線出來。
科比擠過掩護，仍然慢了半步。麥迪在罰球線右側接球，起跳，命中。
兩個人再次跑過中線時，誰也沒有說話。
全美直播席把公牛最近幾次進攻的落位放到一起。哈珀每次負責將球帶到前場，王天不是沿底線跑動，便是提前沖向另一側。真正由他從後場一路運到出手的回合少了許多。
解說員用手指圈住弧頂的哈珀：「芝加哥正在使用羅恩替王完成最普通的工作。王不必每次都運球，他可以把體力留給最後的突破和投籃。另一端，特雷西一直跟著科比，王只需要看住德里克。」
鏡頭切回球場，奧尼爾已經在低位再次要球。
華萊士頂住第一下，奧尼爾第二次發力時突然轉身，籃球越過他的手掌落進籃筐。
王天站到底線外把球發給哈珀，自己轉身向前跑。
現在還看不出那身重量準備什麼時候收帳，沒關係，下半場還長。
哈珀把球運過半場，王天從底線連續繞過兩道掩護，接球以後只看了一眼費舍爾站在哪邊。
費舍爾的腳步沒有慢，身高卻不會跟著短褲一起往上提。
王天急停，投籃。
籃球從他指尖上方飛過，又一次落進籃筐。
大西部論壇球館的噓聲剛剛響起，奧尼爾已經從另一端伸手要球。
他在上半場最後幾分鐘仍然沒人能擋。公牛上華萊士，他用體重向里推；換溫寧頓，他直接搶到更深的位置。包夾早半步，萊斯便在外線接球；包夾晚半步，籃筐又會被他扯得向下彎。
麥迪始終跟在科比身邊。
科比幾次想從底線甩開他，麥迪都利用長臂封住接球路線。湖人只能讓羅德曼過來掩護。科比繞到罰球線接球，轉身命中跳投。
半場還剩1分多鐘，萊斯的跳投砸中籃筐右側。羅德曼沒有向籃球落點移動，反而先從庫科奇身後繞了出去。
華萊士沒有跟著他的腳走，抬頭判斷籃球，向右側跨出一步。
兩個人同時起跳。羅德曼伸手想把球撥回籃下，華萊士的手掌從另一邊壓上來，籃球改變方向，飛向技術台。
羅德曼落地以後先繞出人群，準備等籃球落到界外以前將它救回來。
華萊士卻從油漆區另一側沖了過去。
他沒有減速，右腳踩到邊線旁邊，整個人橫著飛出場外，右手趕在籃球落地以前將球掃向身後。
羅德曼剛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籃球從他面前飛過，正好落進王天懷裡。
王天轉身推向前場，麥迪已經沿左側越過中線。長傳從費舍爾頭頂飛過，麥迪接球後沒有運，踩進禁區便將球扣進籃筐。
華萊士撞翻技術台旁邊的兩把椅子，手肘擦過地板。他從人群里爬起來，場上的比賽已經重新開始。
下一次死球，羅德曼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那塊擦紅的手肘：「麥可真讓你看了我的錄像？」
華萊士用手背蹭了一下發熱的手肘，視線還留在籃球上：「整整一箱。」
羅德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髮：「那老混蛋肯定把最重要的部分剪掉了。下次落地的時候滾一下，別救回一顆球，又把後面的籃板全送給我。」
裁判把球交給費舍爾。羅德曼轉身跑開，華萊士低頭看了一眼手肘，重新站到奧尼爾身後。
湖人最後一次進攻依舊交給奧尼爾。
華萊士繞前失敗，奧尼爾在距離籃筐不到兩步的位置接住傳球。他沒有運球，轉身時肩膀撞開空間，雙手將球按進籃筐。
半場計時器響起，比分停在62比57。
奧尼爾走向球員通道時，現場大屏幕給出了他的半場數據。
24分，10個籃板。
他經過公牛替補席，順手從工作人員那裡接過毛巾，搭在肩膀上。華萊士站在通道口看了他一眼，低頭活動著被撞得發麻的胸口。
回到客隊更衣室，喬丹等人全部進來，才把門關上。
戰術板中央只寫了一個名字。
沙克。
喬丹用筆在外面畫了一個圈，筆尖重重落在禁區：「上半場他想進來就進來，你們攔不住。那就別浪費時間研究怎麼把一輛卡車舉起來。」
他從湖人籃下畫出一條長線，一直拖到另一端：「下半場繼續跑。本把沙克帶到高位，他不出來，王就在外面投；他敢跟出來，特雷西從他背後進去。羅恩繼續帶球，別讓王把力氣花在後場和德里克磨。」
華萊士坐在最前面，胸口還留著奧尼爾撞出來的紅印。
喬丹將筆扔回桌上，目光落到他身上：「讓他接著撞。老子要看看，到了最後5分鐘，是你先倒，還是他先張著嘴找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