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更衣室，喬丹將戰術板放到中間。王天半場得到10分和10次助攻，哈珀拿下14分，庫科奇得到9分，兩人合計投進6記3分。
喬丹一眼掃過數據，沒有夸那6個球，筆尖先點向米勒的跑動路線。
「拉里不是賭場門口那些輸紅眼的蠢貨。他不會明知道骰子灌了鉛，還把錢全壓在同一邊。」喬丹把馬克的位置向外挪了一格，順手擦掉開場的夾擊路線，「下半場，他們會守住羅恩和托尼。王，你面前的路會寬一點，但別把罰球線當成紅地毯。戴爾還在那裡等著把你撞出去。」
王天低頭看向戰術板。伯德讓羅斯追自己，無非是想用身高擋住第一條傳球路線。現在外線不敢再放，羅斯便要獨自繞過掩護。
路確實會寬一些。
寬得有限，總比沒有強。
喬丹又把麥迪的位置推向弱側，讓他繼續消耗米勒。華萊士的任務沒變，掩護、籃板，再把施密茨的接球位置往外趕。
戰術交代完，他才看向哈珀和庫科奇。兩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哈珀低頭活動膝蓋，庫科奇用腳掌蹭著地板。
「上半場投得不錯。」喬丹將筆別回戰術板，嘴角剛有一點笑意，後半句話便跟了上來，「別急著感動。牛仔在酒館裡打中6個酒瓶，只能證明他還沒喝醉。門外的決鬥要是偏了一槍，人還是會被抬回來。」
庫科奇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只點了一下頭。
誇獎一共活了不到兩秒。
以喬丹的標準，已經算是高壽。
下半場回來，步行者果然收緊了外線。馬克貼著哈珀，米勒也不敢從庫科奇身邊收得太深。羅斯單獨跟住王天，戴爾退到罰球線附近。
王天在弧頂接球，華萊士上來掩護。羅斯從上方擠過，王天突然把球拉回右手，貼著華萊士走向另一側。
戴爾守著中路，腳下沒有完全出來。
王天急停跳投。
籃球碰到籃筐前沿，滾進網中。
羅斯轉身接球時，王天已經退回後場。前兩節一群人圍著他，到了第3節突然只剩一名防守人，眼前的空氣都顯得寬敞了不少。
步行者回來找施密茨。華萊士將他往外頂了兩步，施密茨仍然靠身高投進轉身跳投。
王天沒有等底線發球，直接從哈珀手裡接過籃球向前推進。羅斯剛退到3分線，他已經將球交給左側的庫科奇。
米勒守得很近。
庫科奇沒有強投，運球進入中路。戴爾向前一步，華萊士趁機從施密茨身後轉進籃下，接球雙手扣籃。
助攻記到庫科奇名下，王天臉上沒什麼變化。
球進了就行。
當然，聯盟要是願意增加一個「助攻前的助攻」，他也不反對。
步行者很快利用米勒的跑動追分。馬克將球帶過半場，米勒連續繞過戴爾與施密茨，麥迪被第2道掩護擋住。華萊士向外補，米勒接球沒有投，又把球塞回籃下。
戴爾順下扣籃，還造成庫科奇犯規。
加罰命中，分差只剩1分。
伯德從替補席站起來，讓羅斯在進攻端繼續找王天。羅斯先在右側背打，靠身高翻身命中；下個回合，他又從底線切入，接到米勒傳球完成上籃。
步行者一口氣打出7比0，比分來到66比64。
聯合中心的聲音低了下去。喬丹沒有暫停，只站在邊線盯著王天。
王天接過發球，慢慢運過中線。哈珀準備過來接應，他抬手讓人留在左側，華萊士則從中路提上來。
羅斯側身準備擠過掩護，王天卻沒有等兩個人接觸，突然向右加速。
羅斯撲了個空，戴爾從罰球線補過來。王天踩進禁區，胸口迎著戴爾撞了上去，右手將球托向籃板。
哨聲響起，籃球擦板入網。
王天從地板上爬起來，沖戴爾笑了一下。前兩節請那麼多人來陪著，現在只剩一個，再不過去看看，多少顯得主人家沒禮貌。
加罰命中，公牛重新領先1分。
米勒又在另一端連進兩球。第一次，他借施密茨掩護投中3分；第二次，麥迪提前封住外線，他便運進罰球線，在華萊士面前拋投得手。
麥迪接過底線球，跑到前場便主動在右側要球。王天沒有猶豫，把球送過去以後拉向另一邊。
米勒守住正面，施密茨留在籃下。麥迪連續兩次胯下運球，突然向左啟動。米勒第一步沒丟，手掌一直放在籃球旁邊。
麥迪衝到罰球線，右腳踩住地板，整個人向後仰開。
米勒封到面前。
籃球還是從指尖上方飛過，落進籃網。
麥迪落地以後沒有慶祝，轉身便去找米勒。那張平時沒多少表情的臉上，總算多了一點東西。
米勒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得反而更開心。
喬丹站在場邊沒有出聲。
年輕人被人追著打了一整晚，要是連點火都打不出來，那也別指望以後去搶什麼位置。
雙方的比分咬在一起。施密茨依靠身高在低位得分，華萊士則用籃板和掩護把損失一點點補回來。米勒不停跑，麥迪便跟著鑽。羅斯利用身高往籃下壓，王天轉過頭便拿速度找回來。
第3節還剩4分多鐘，馬克背身壓到罰球線。他抬頭尋找米勒，王天沒有伸手，身體卻提前擋住右側的傳球角度。
馬克只能把球換到左手。
就這一下，王天的右手從下面切了過去。
籃球滾向中線。馬克轉身想追，哈珀已經彎腰將球撈起，抬手送向前場。
麥迪與羅斯一起快下，王天從中路跟進。哈珀的傳球先到麥迪手裡，羅斯向籃下收縮，米勒也從另一側追來。
麥迪進入罰球線，忽然把球送回身後。
王天接球沒有停頓，右手又將球推向左側。
哈珀剛跑過3分線。
馬克還在中圈附近，米勒與羅斯全被帶進籃下，他面前空得能再擺一張餐桌。
哈珀接球，起跳。
籃球划過一道很高的弧線，空心落進籃網。
第5記3分。
王天的第12次助攻。
哈珀落地時握了一下拳頭。聯合中心兩萬多人同時站起來，喬丹也從場邊向前跨出一步，朝退防的球員揮手。
全美直播席的解說員直接抬高聲音：「羅恩·哈珀！這是他今晚投進的第5記3分！步行者為了阻止王與特雷西衝擊籃筐，再一次把這名5屆總冠軍成員留在了外面！」
搭檔看著慢鏡頭裡哈珀的腳步，接著說道：「他沒有站在原地等球。羅恩先完成防守，再從後場一路跟進。所有人都衝進籃下時，他停在了最合適的位置。35歲的腿不再像年輕時那麼快，腦子卻知道每一步該踩在哪裡。」
張指導看著數據直接笑了：「5個了！步行者要防的是王天，結果哈珀先給投開了。你說不管吧，他真進；過去管吧，王天那邊又活了。伯德現在也頭疼。」
伯德叫出暫停。
哈珀回到替補席，彎腰撐住膝蓋。喬丹走過來，在他後背拍了一下，沒有多說。哈珀抬頭看向大屏幕，那裡正好重放剛才的3分。
這些年，他從騎士到了快船，又從快船來到公牛。年輕時能場均拿20分，到了芝加哥以後卻要負責運球、防守，再把出手機會留給喬丹、皮蓬和庫科奇。
有人說他犧牲，也有人說他抱上了冠軍的大腿。
5枚戒指戴在手上，解釋早就沒什麼必要了。
今晚步行者願意放，他便投。
就這麼簡單。
暫停回來，伯德讓米勒跟住哈珀，不再給第6次機會。馬克守在庫科奇面前，羅斯繼續追王天。
哈珀看見對位，沒有強行找球，轉身跑向底角，將米勒一起帶了過去。
王天在弧頂接球，華萊士上來掩護。羅斯從後面追，戴爾守住罰球線。馬克原本應該從庫科奇身邊協防，看了一眼對方今晚的命中數，腳下慢了半步。
王天等的就是這半步。
他把球送向右側，自己繼續往籃下切。庫科奇接球時，馬克才撲到面前。兩個人距離太近，庫科奇抬起籃球，順勢向左跨出一步。
馬克被晃開，戴爾只能從中路補過來。
庫科奇沒有上籃，右手把球向後一甩。王天從羅斯身邊鑽出，接球反手命中。
伯德的暫停封住了哈珀，卻把另一條路讓了出來。
防守這東西，偶爾也挺講禮貌。
你把門關上，總得給人留扇窗。
第3節最後1分鐘，庫科奇又在左側得到空位。馬克被王天的突破吸引，戴爾也收進禁區，傳球越過兩個人飛到外線。
庫科奇接球沒有立刻出手。馬克回身撲來，他向右運了一步，將防守重新甩開，踩著3分線起跳。
籃球命中。
今晚第3記3分。
公牛以85比82進入第4節。
王天坐回替補席，數據很快遞到卡萊爾手中。17分、13次助攻、2個籃板和1次搶斷。哈珀得到17分，庫科奇拿到14分，兩個人合計命中8記3分。
喬丹只掃了一眼，便把紙壓到戰術板下面。他蹲在球員中間，筆尖先從米勒的位置劃向右側，又把施密茨推回低位。
「最後一節，拉里會把球全交給雷吉和里克。」喬丹用筆點了點麥迪，再移向華萊士，「一個會帶著你跑到停車場，另一個恨不得坐在籃筐下面吃晚餐。本繼續把人往外推，特雷西別猜雷吉什麼時候反跑。猜錯一次，他能讓你追著自己的鞋帶跑半圈。」
麥迪盯著米勒的跑位線，點了一下頭。華萊士則把代表施密茨的磁片往外推，直到喬丹用筆按住才停下。
再推就要到3分線了。
真能把施密茨趕去那裡，伯德第一個跑過來感謝公牛替他開發新戰術。
末節開始，王天暫時留在場下。米勒繼續帶著步行者追分。他先借掩護命中3分，又在麥迪封住外線後切進中路，將球傳給順下的戴爾。
戴爾扣籃得分，步行者反超2分。
喬丹立即把王天和哈珀叫回場上。
王天剛走進球場，米勒便朝哈珀那邊看了一眼。第4節還把35歲的老後衛換回來追自己，公牛今晚看來是真不準備留東西。
王天接過發球，羅斯在中線附近等他，貝斯特也從右側靠近。
夾擊又回來了。
開場那套東西，伯德一直捨不得扔，只是藏到最後一節才重新拿出來。
王天在兩個人靠近前將球推向左側。哈珀接球運過3分線，米勒沒有離開。庫科奇從另一邊提上來，馬克守在面前。
哈珀把球交出去，轉身跑向底角。
庫科奇看了一眼籃下，戴爾向前挪了一步。華萊士突然從左側沖向中路，馬克抬手封住傳球，庫科奇卻把球送回弧頂。
王天擺脫貝斯特，從羅斯身後繞出來。
接球，起跳。
3分命中。
公牛重新領先。
步行者立即把球交給施密茨。華萊士頂住第1下，腳下沒有退；第2次撞擊過來，他的胸口向後晃了一下，位置仍在。
施密茨轉向底線，抬手投籃。
華萊士封到臉前，身高還是差了一截。籃球碰板落進，比分再次反超。
雙方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誰也拉不開。米勒命中高難度跳投，麥迪轉過頭衝進籃下造成犯規。羅斯依靠身高得分，王天便在另一端利用掩護急停。施密茨能在華萊士頭頂投籃，大本也沒讓戴爾輕鬆碰到幾個前場籃板。
比賽還剩5分多鐘，雙方戰成99比99。
米勒從右側繞出，麥迪被戴爾擋住。華萊士向外補，米勒接球運進罰球線，急停命中。
101比99。
王天接過發球，趁步行者還沒完全退好衝過半場。羅斯一路貼在右側，戴爾守在罰球線。
華萊士還沒來得及上來掩護，王天突然加速。羅斯向後轉身，他已經從左邊跨過去。
戴爾站穩身體，準備製造進攻犯規。
王天進入禁區，右腳在他面前踩住地板，身體向右側飄開。戴爾跟著轉頭，籃球已經換到右手，擦過籃板落進籃筐。
101比101。
米勒轉頭又借施密茨掩護出手。麥迪從後面擠出來，右手正好落在投籃一側。
籃球砸中前沿。
華萊士轉身擋住戴爾，雙手將籃板抱進懷裡。王天回來接應，羅斯與貝斯特沒有立即夾擊，步行者的陣形因此慢了一步。
王天運過中線，把球交給庫科奇。哈珀帶著米勒跑向底角，麥迪站在另一邊，步行者不敢再隨便放掉任何人。
羅斯獨自守在王天面前。
真成了單防。
王天接回籃球，連續兩次胯下運球。羅斯壓低重心，右腳守住突破方向。王天忽然向左跨出一步，肩膀已經越過半個身位。
羅斯轉身追趕，手掌從後面伸過來。
王天在罰球線內停住，向後撤開。
羅斯封到眼前，籃球仍然越過指尖。
空心命中。
王天得到24分，公牛以103比101領先。
伯德叫出暫停。
球員走回替補席，喬丹沒有給他們多少喘氣時間，戰術板直接放到王天膝蓋上。他用筆圈住米勒，提醒麥迪守住外線，又讓王天從馬克身邊收進去。
「拉里暫停回來一定找雷吉。」喬丹將施密茨拖到罰球線，筆尖在兩道掩護中間敲了一下，「他們會把本帶出來，再讓戴爾從身後進去。王先收中路，羅恩補第1次回傳。誰還盯著自己的人不動，我會讓他買票坐到看台上，那裡最適合一對一欣賞比賽。」
暫停回來，施密茨與戴爾同時站到罰球線附近，一左一右替米勒準備掩護。米勒從中間啟動，麥迪只能先退半步。
他突然沖向右側。
施密茨擋住麥迪，華萊士也跟著向外移動。王天從馬克身邊收進來，提前站到米勒的突破方向。
米勒接球沒能起跳，只能停下來轉身。馬克趁王天協防跑向左側，回傳及時送到。
哈珀從底角撲出去。
馬克接球向里運了一步，在哈珀面前拋投命中。
103比103。
公牛進攻，步行者重新夾擊王天。羅斯守在正面，貝斯特從右側逼近，戴爾也站在罰球線封住中路。
王天將球交給庫科奇。馬克沒有離開，米勒也跟住哈珀，兩名老將投進8記3分以後，總算換回了應該有的尊重。
庫科奇把球送給麥迪。麥迪面對米勒啟動，衝進罰球線以後被施密茨擋住。他在空中找不到出手角度，只能將球往外傳。
王天從羅斯身後繞到右側，接球時進攻時間只剩4秒，貝斯特也已經撲來。
他沒有強投，將球從貝斯特耳邊傳向底角。
哈珀接到籃球，米勒就在面前。他向右運了一步強行出手，籃球砸中籃筐後沿。
華萊士從戴爾身後擠進去，將球點向罰球線。庫科奇拿到進攻籃板，重新把球拉出外線。
聯合中心的喊聲還沒落下，王天已經從另一邊繞到弧頂。庫科奇將球送過去，羅斯與貝斯特再次靠近。
華萊士從籃下提上來，擋住貝斯特。
王天向右運球，羅斯跟在身側，戴爾也從罰球線跨出一步。籃球越過戴爾頭頂，落進華萊士手裡。
施密茨守在籃下。
華萊士沒有硬撞，轉身又把球交給右側的麥迪。米勒回身追趕，麥迪只運一步，便將球傳向另一邊。
庫科奇還站在3分線外。
馬克剛剛跟著球移向右側，距離他差了接近兩步。
庫科奇接球起跳。
籃球從馬克手掌前方飛過，空心落進籃網。
第4記3分。
哈珀5記，庫科奇4記。
兩個人合計投進9記3分。
庫科奇落地以後轉身退防，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5根手指不夠。
還得朝哈珀借4根。
公牛替補席上的球員全站起來。喬丹朝庫科奇揮了一下拳頭，又馬上指向後場，讓所有人退防。
全美直播席直接將兩個人的數據擺到屏幕下方。解說員提高聲音說道：「9記3分！印第安納把所有防守變化都圍繞王展開，可真正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是羅恩·哈珀與托尼·庫科奇！這是芝加哥最後留下的冠軍班底，他們今晚提醒了所有人，公牛的過去還沒有離開球場！」
張指導笑著拍了拍技術統計：「嘿，9個！王天上一場拿46分，這場步行者說什麼都不讓他投。行，那就換兩個人來。你夾擊總得放誰，哈珀和庫科奇今晚是真不給面子。」
公牛以106比103領先。
步行者沒有亂。施密茨重新落到低位，華萊士身上有5次犯規，不敢輕易伸手。施密茨背身向里撞了一下，轉向底線勾手命中。
106比105。
王天運過中線，伯德讓羅斯從正面貼住，馬克也放掉哈珀向中路移動。
哈珀立即跑向右側底角，米勒繼續守著麥迪，戴爾留在籃下，馬克只能轉身追出去。
就在他移動的一刻，王天從羅斯左側啟動。
羅斯第一步沒有丟，身體一直貼在旁邊。戴爾向前補防，王天沒有強行上籃，左手將球推向底角。
哈珀接球時，馬克距離他還有一步。
前5記3分，全是這種距離。
馬克撲得很兇，身體幾乎撞上來。哈珀沒有投，抬球晃了一下，等馬克從面前飛過，才橫移到右側。
戴爾準備補出去，王天已經從籃下跑向另一邊。
哈珀沒有貪第6記3分，傳球追著王天飛到左翼。
羅斯還在中路。
王天接球抬手，米勒從麥迪身邊撲來。他的雙腳沒有離地，籃球立即收回胸前，又從米勒腰側擊向地板。
麥迪沿底線切入，接球以後一步起跳。
施密茨剛轉過身，籃球已經被扣進籃筐。
王天的第15次助攻。
108比105。
比賽還剩1分多鐘，米勒從後場接球，自己帶到前場。麥迪貼住右側，戴爾過來掩護。
米勒向左運了兩步，突然收球起跳。麥迪的手掌已經封到眼前，籃球卻仍然越過指尖。
球碰到籃筐後沿，彈向右側。
戴爾衝進籃下，華萊士提前卡住位置。兩個人腳下纏在一起，誰都沒能完全起跳。施密茨從另一邊伸手，剛碰到籃球，庫科奇已經將球撥向外線。
馬克彎腰準備撿球。
王天從側面衝過來，右手搶先一步將球拍向前場。
本場第2次搶斷。
羅斯轉身追趕，王天先一步控制住籃球。步行者沒有立即犯規，羅斯守住正面，馬克也從右側追了回來。
王天將速度壓下來，等隊友全部過半場。比賽還剩52秒，公牛領先3分。
喬丹站在邊線，沒有叫暫停。
王天運到弧頂，羅斯擋在面前，戴爾留在罰球線。哈珀和庫科奇各自站在一側，馬克與米勒誰都不敢離開。
華萊士上來掩護。
羅斯想從上方擠過，王天貼著華萊士向右走了一步。戴爾跟著抬起腳，籃球卻突然飛向左側。
庫科奇接球時，馬克還在面前。他沒有投，手腕一轉，又把球送回王天。
羅斯還沒完全繞回來。
王天接球進入罰球線，戴爾守住正面。兩個人的身體即將撞在一起，他忽然把球拋向籃筐右側。
華萊士順下起跳。
戴爾回頭時，只看見籃球被兩隻手按進籃筐。
王天的第16次助攻。
110比105。
聯合中心徹底炸開。
全美直播席的解說員直接站起來：「16次助攻！王在天王山送出16次助攻！第4場，他用46分把芝加哥帶回主場；第5場，他讓身邊每一個能夠得分的人都參與了比賽！」
米勒沒有放棄。他利用戴爾的掩護衝到右側，在麥迪面前投進3分。
110比108，比賽還剩31秒。
庫科奇站到底線外，將球發給哈珀。米勒轉身便抱住他的胳膊，裁判立即吹響哨子。
哈珀走上罰球線，第1罰空心命中，第2罰仍然落進網中。
112比108。
馬克接過底線球直衝前場。他沒有把球交給米勒，趁王天防著外傳路線，自己進入罰球線拋投得分。
112比110，比賽還剩12.4秒。
公牛暫停回來，哈珀再次站到底線外。王天從右側往回跑，羅斯貼在身後，馬克堵住前方。步行者寧可讓別人罰球，也不準備把籃球送到24號手裡。
哈珀沒有勉強，將球發給麥迪。米勒從側面犯規，計時器停在10.1秒。
麥迪走上罰球線，拍了兩次籃球。第1罰空心命中，第2罰碰到籃筐後沿，又落進網中。
114比110。
步行者沒有暫停。馬克發出底線球，米勒沿左側衝過半場。麥迪一路跟在身邊，王天也從中路向他靠近。
米勒距離3分線還有一步便起跳。
麥迪封住正面，王天的手也從側面罩了過來。籃球被迫抬得很高，砸中籃筐右側。
華萊士將戴爾擋在身後，雙手收下籃板。
羅斯立即犯規。
華萊士走上罰球線時，聯合中心的聲音低了幾分。大屏幕把他的季後賽罰球命中率放出來，看台上的公牛球迷看完，表情多少有些複雜。
華萊士盯著籃筐，將球拍了3次。
第1罰砸中後沿，彈了出來。
步行者替補席立刻有人拍手。
華萊士從裁判手裡接過第2個球，櫻木式罰錢動作。籃球在籃筐上轉了半圈，終於掉進網中。
115比110。
剩下2.7秒，馬克從後場投出的籃球連籃板都沒碰到。終場哨聲響起，聯合中心兩萬多人同時站起來。
公牛贏下天王山。
系列賽來到3比2。
王天站在中線附近，雙手撐住膝蓋調整呼吸。哈珀從罰球線走過來，在他後背拍了一下，庫科奇也從另一側靠近。
麥迪最後才跑過來。他本來只想和王天碰拳，看見哈珀與庫科奇都在，乾脆將幾個人一起抱住。
華萊士從籃下走來，那副肩膀剛往人群里一擠，原本還算正常的慶祝立即變了形。庫科奇被夾在中間，半邊臉都快貼到王天肩膀上，只能伸手將華萊士往外推。
大本沒感覺，胳膊反而又收緊了一點。
哈珀最先從另一邊鑽出去。
技術統計很快出現在大屏幕上。
王天得到24分、16次助攻、3個籃板和2次搶斷。
麥迪拿到24分、6個籃板和3次助攻。
哈珀得到17分，3分球7投5中。
庫科奇得到20分，3分球6投4中。
兩個人合計投進9記3分。
華萊士拿到8分和14個籃板，其中5個來自前場。步行者一邊，米勒得到31分，施密茨拿到22分，羅斯也有17分入帳。
張指導看完統計，笑著說道：「王天這場24分，不像上一場那麼高，可16次助攻把全隊都帶起來了。哈珀和庫科奇投進9個3分，這誰能想到？步行者就是不讓王天打，結果公牛這幾個拿過冠軍的老隊員全站出來了。」
孫指導把注意力放在華萊士身上：「還有大本。8分不多，14個籃板。最後幾個回合，他先把戴爾擋住，再讓隊友拿球。季後賽有些活，技術統計確實記不全。」
喬丹沒有馬上走向自己的球員。
他先轉頭看了一眼伯德。
伯德仍然站在客隊替補席前，正把戰術板交給助教。感受到喬丹的目光，他才慢慢走向中場。
兩個人握手時，喬丹看了一眼記分牌，臉上的笑容根本沒準備藏。
「你花了4場把正門鎖上，今晚才發現窗戶沒關。」喬丹握著伯德的手，朝哈珀和庫科奇的方向偏了偏頭，「下次來芝加哥，記得把梯子也帶上。」
伯德把手抽回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哈珀正往球員通道走，庫科奇被記者攔在場邊，兩個人臉上都看不出多少興奮。
伯德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經過喬丹身邊時語氣依舊平淡：「客隊更衣室別急著打掃。我們還會回來。」
喬丹沒有接話，只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
王天從旁邊經過，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3比2，下一場還在步行者主場。
伯德卻開始惦記第7場的客隊更衣室了。
這老傢伙別的不說，臉上的確看不出一點客氣。
賽後發布會，記者先問起哈珀的5記3分。哈珀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告訴對方，籃筐沒有因為他35歲便突然縮小，步行者既然願意放，他總不能追過去請求人家防得認真一點。
王天坐在另一側，沒有搶著說話。等記者問起16次助攻，他才把面前的話筒拉近了一點。
「他們夾我，我就傳球。」王天看了一眼喬丹，「這是麥可教的。」
記者提到公牛去年夏天拆掉冠軍陣容，卻留下哈珀與庫科奇，想知道今晚是否證明了這個決定。
喬丹靠在椅背上，先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他沒有急著把功勞全部攬過去，右手卻按住了面前的話筒。
「很多人覺得冠軍球隊拆掉以後，留下來的老球員只適合放進陳列櫃。」喬丹朝技術統計揚了揚下巴，嘴角也跟著抬起來，「今晚陳列櫃自己開門，走出來投進了9個3分。還好拉里沒在上面加鎖。」
台下又響起笑聲。
喬丹等聲音落下，才認真告訴記者，年輕球員決定球隊未來能走多遠，老隊員則知道球隊快掉下去時，應該把腳踩在哪裡。哈珀和庫科奇不是留下來給新人講冠軍故事的，他們還在輪換里，也還能夠贏球。
有人順勢問起3比2的領先，喬丹抬手敲了敲桌面，提醒所有人系列賽還沒結束。說完以後，他又朝印第安納記者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發布會結束，公牛球員陸續回到更衣室。
哈珀膝蓋上壓著冰袋。庫科奇正在找人確認晚餐地點，華萊士則低頭研究技術統計，看到自己5個前場籃板以後，才將紙放回桌上。
王天剛進門，喬丹已經把下一場的行程貼到白板上。
最上面只有一行。
印第安納，第6場。
喬丹沒有讓人慶祝太久。他拍了兩下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叫回來，又用手指點了點那張行程表。天王山只值一場勝利，誰要是準備帶著3比2去印第安納旅遊，可以現在就把返程機票改到夏天。
更衣室里的聲音慢慢停下。
王天抬頭看向白板。
伯德說他還會回來。
想回來，得先在主場贏下第6場。
至於公牛願不願意再給他一次進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