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蘭神色變得冷漠,雙眼死死的盯著輝月。
因為輝月說的話,恰好是她心中有些擔心的事情。
雖然她對帝君的實力深信不疑,不會有人會是帝君的對手。
可是多托雷在蒙德所做的事情,她是看見過報告的。
控制了兩隻繼承了神位的元素龍,這讓她想到了記載中和帝君一起並肩作戰,那傳說中的龍王。
如果,如果多托雷在璃月也這麼做了……
作為正常人,光想想她就明白這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危害。
而眼前這人,又說有人要刺殺帝君,外加上在層岩巨淵所見到的愚人眾第二席。
心思百轉,她決定試探一下,看看眼前這人口中,那個想要刺殺帝君的人是誰。
如果是博士,那一切都好說,畢竟已經碰過面了,心裡有一些預期。
但,如果是其他人,那就麻煩了,只能回去找凝光商量一下了。
當然,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眼前這個肯定是不能放走的。
眼瞳閃了閃,夜蘭向後退了兩步,和輝月拉開距離。
「呵,帝君是何等存在,豈是宵小之輩可以冒犯的,你以為憑藉三言兩語,就能矇混過關?」
「況且,帝君號稱武神,這偌大的璃月,可是帝君以無盡殺伐打下來的,刺殺?真是可笑。」
輝月向著旁邊走了兩步,側身靠在牆壁上,用一種有些懶散的語氣反問。
「那,如果對岩神出手的,是他自己呢?」
看著夜蘭勃然色變的表情,輝月伸出一手,做斬殺之姿。
「你說,承平千年的璃月帝君,能否擋住千年前巔峰狀態的自己,也就是你口中那無盡殺伐的武神攻擊呢?」
輝月側過身,背對著牆壁,張開雙手看向天空。
「讓那賢明的君主,沾染漆黑的陰影,重拾殺伐之念,親手殺死所愛的,殺死所信的,然後……殺死自己。」
放下雙手,輝月回過頭,語氣慢吞吞的。
「這是我無意間聽見那人所說的話,你覺得,這種事情,能做到嗎?」
嗯哼,夜天后,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嚇一嚇你,你還不知道本少爺膽兒有多肥。
夜蘭沉默不語,眼神變得銳利,手掌一甩,細小的水流絲線從指尖延伸而出。
「危言聳聽,千百年來帝君屹立不倒,也是一些宵小之輩能撼動的?」
夜蘭身形瞬間隱跡,向著輝月衝去,手中絲線拉出無形的軌跡。
「唉,作為情報人員,你連對手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也敢直接衝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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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月輕嘆一聲,向前踏出一步,腳下湧出大量水流,轉瞬就將夜蘭吞沒,困在其中。
隱跡的夜蘭在水中現形,看著包裹自己的巨大水球,神色冷靜。
作為水屬性神之眼的持有者,她並不是那麼懼怕水,哪怕在水中,也能保持著長時間的行動能力。
但輝月可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伸出一隻手按在水球上,輝月慢悠悠開口說道:「不知道夜蘭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藝術……就是派大星!」
「雖然我無法現在讓你感受藝術的閃亮,也不好製造出那麼大的動靜。」
「不過,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讓你暫時感體驗一下藝術的洗禮……」
輝月對著夜蘭笑著招了招手。
「希望夜蘭小姐不要覺得含酸才是,藝術就是派大星!」
單指一捏,瞬間,水球之中不斷有水流被壓縮隨後爆發,一個個高壓水彈的爆開,在水中炸出一陣陣巨大的漣漪。
水彈炸開的波動擴散到整個水球表面,讓水球都開始不穩定的晃動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崩潰解體。
夜蘭在水球之中,如同破布一般,被衝擊的東倒西歪,晃來盪去。
直到衝擊結束,水球緩慢潰散消失。
夜蘭這才狼狽的跌落在地上,嘴角鮮血止不住的溢出。
這是內臟遭受到衝擊受損,不過好在只是區區重傷,並無大礙。
輝月來到夜蘭面前蹲下,看著不停咳嗽的夜蘭,輕聲安慰。
「這次就當是交了學費吧,以後記得面對不認識的人,不要貿然動手襲擊。」
「呵……」
夜蘭苦笑一聲,咽了一口唾沫,沒有反駁輝月的話。
「你贏了,自然說什麼都是對的。」
輝月毫不在意夜蘭的態度,一副從容的模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蘭小姐,我是一個大度的人,雖然你無緣無故襲擊了我,但我並不會因為你間隔不到五分鐘,就進行了兩次襲擊就對你懷恨在心。」
「你有活下來的機會,因為我覺得,就算你是凝光的走狗,也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
夜蘭嗤笑一聲,面露嘲諷。
「那我還真是感到榮幸啊,需要我感謝你嗎?」
「我也覺得你很幸運。」
輝月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指左右晃動。
「謝謝就不必了,不過倒是可以幫助我約見一位璃月七星,畢竟要見這樣的大人物,少了夜蘭小姐,還是會有很多麻煩的。」
「你想見凝光?」
夜蘭沒有詢問輝月想見哪一位七星,畢竟她熟悉的七星,也就只有凝光一個人。
「不愧是情報專家,夜蘭小姐果然厲害。」
輝月毫不吝嗇的拍手稱讚。
在璃月,七星的全力很大。
而凝光又是璃月七星之中,最為顯眼的一位。
除了天樞,凝光與刻晴其餘的七星輝月沒有任何印象。
而這三人之中,在輝月眼裡,凝光卻是感覺最為好拉攏的一位。
天樞人老成精,會給人一種守舊古板的感覺。
刻晴雖然像是一個激進派,但確是一個危險的帝君廚,這一類人總是聽不得半點關於偶像的壞話。
在某些情況下,這種人容易不顧一切,走向極端。
唯有凝光,相對而言比較冷靜沉著,對事態的處理也會顯得理智一些,這樣的人,在某些時候是能夠分析局勢,審時度勢的。
夜蘭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低著頭瞥了輝月一眼,繃緊的身體稍稍放鬆下來。
「既然你讓我幫你引薦,那麼總要告訴我你見她的原因吧,作為七星,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去見一個名不經傳的陌生人。」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得想想應該怎麼整理一下語言。」
輝月點了點頭,認為夜蘭說得對,於是低頭沉吟了片刻。
作為七星,凝光對鍾離肯定也是無比尊敬的,所以自己不能一味地進行抹黑。
畢竟這個辦法在蒙德已經試過了,在優菈面前抹黑琴都沒有作用,更何況是在這個與神同行的璃月。
所以,自己得換個角度,不進行抹黑,而是引導,讓凝光產生擔憂的情緒呢,亦或者,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