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很滿意輝月的回答,起身繼續帶人巡邏去了。
「刻晴大人,那個孩子……」
刻晴擺了擺手,一臉溫和地說道:「沒有關係,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好孩子。」
「你們沒發現嗎,就算他無家可歸,卻依然保持著身上的整潔乾淨,很顯然是受到過良好的教育。」
「想來曾經,他家中也是一時富貴人家吧,只可惜世事難料罷了。」
輝月的嘴角抽了抽。
雖然自己猜到了是一回事,被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這個欲恆星的位置,不會是她買來的吧,不然怎麼解釋她這麼差的眼力勁,還能坐上高位。
輝月還在感嘆呢,又是幾枚摩拉飛了過來,落在輝月面前。
「小傢伙,要相信自己,生活總會好起來的。」
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絡腮鬍大漢,手裡提著一隻鱸魚,對著自己鼓勵了一句便離開了。
還不等輝月反應過來,又是一枚摩拉被放到了面前。
「不要放棄,困難是一時的,以後都是美好的未來。」
沒多久,天色漸暗,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輝月手裡提著一袋子摩拉,整個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己只是坐著休息了一會,怎麼就自動轉職成了流浪兒?
怪不得刻晴能成為欲衡星,原來這璃月的人眼神都有問題。
看來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凝光,想來也好不到哪去吧。
嗯,先看一下,多托雷的那個切片,到哪裡了。
璃月某個小酒館裡,一身普通人打扮的多托雷,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
而酒館之中,都是一些在碼頭干苦力的勞工在喝酒。
輝月接管他的身體後,正好看見多托雷正在喝悶酒。
「真沒出息,不就是給你下了限制,不准你聯繫其他切片,不准你以任何形式暴露我的存在和與我的關係嗎。」
「不就是不允許你做那些噁心的實驗嗎,就這麼一點小小的犧牲,你就受不了了,跑這裡來借酒消愁?」
輝月的聲音在多托雷腦海中響起,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責備和不滿。
「你還讓我背黑鍋……」
「額……」
輝月聲音一頓,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拋開事實不談,我用你的身體做的那些事,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小雷子啊,做人要大度,不要老是計較這些小小的得失,畢竟名譽這種東西又看不見,摸不著,失去了和沒失去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要為大局著想!」
說完輝月也不給多托雷反駁的機會,直接接管了身體控制權。
眼前就是酒館,正好適合自己的搞事情想初步行動。
說起來,夜蘭想要找到多托雷,然後召集人手將他解決或驅逐。
輝月以多托雷的名義,想要借岩王帝君的名頭搞事情。
而岩王帝君統領璃月七星。
作為七星之一的凝光,在知道了夜蘭匯報的情況後,肯定會想辦法調查輝月。
而輝月則是暗中操控多托雷。
嗯,閉環了?
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多托雷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重新調整成微笑的模樣……
一臉換了好幾種表情後,多托雷才覺得有些滿意,就是悲憤的感覺,這樣才好調動情緒。
隨後,多托雷起身,來到酒館櫃檯,掏出一大袋摩拉放在桌上。
「老闆,在場所有人,一人一大杯,我請。」
「好的先生,感謝您的慷慨。」
酒館老闆嘴都笑裂開了,一個勁地誇讚多托雷豪爽。
「哈哈,老闆,那一會我借你酒館發表一下演講,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演講而已,也不是多大點事情。」
老闆連連擺手,表示完全沒問題。
輝月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嘴角帶著淺笑,看著老闆準備酒水。
「大家聽我說,今天這一杯,是那位先生請客,大家舉杯感謝他的慷慨!」
老闆分完酒之後,拿起自己的酒杯,舉起大聲說道。
「哦!謝謝這位老闆的慷慨!」
眾人紛紛響應,對著輝月舉杯歡呼。
輝月也是起身舉杯示意。
等所有人都喝過酒之後,輝月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到了酒館中間的一個凳子上。
舉起酒杯。
「我們是璃月最勤勞的人,璃月的存在便是我們這樣的底層勞動者一點點建設起來的,為了璃月乾杯!」
「很好,朋友們,每當工作結束,疲憊不堪的我們回到家的時候,是否有想過這樣的一個問題?」
酒館在輝月的聲音下安靜下來,也不知是在仔細傾聽輝月的人,還是因為輝月豪爽的請了大家一杯酒,而買的面子。
「璃月港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設起來的,璃月港的繁榮是我們這些占據了絕大多數的勞動者創造出來的。」
「但為什麼,我們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卻拿著最少的報酬,過著最艱難的日子?」
「那些什麼都不乾的傢伙,卻拿著最豐厚的回報,過著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最為奢侈的生活。」
酒館中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不少人將手上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璃月在神明的治下,然而神明只傳達了璃月大致的發展方向,而真正實行的,真正統治我們的人,是那些商人!」
「你們沒有聽錯,是那些貪婪的,自私的,唯利是圖的商人!」
「她們制定律法,她們制定政策,她們收取賦稅,她們控制市場!」
「她們把法律當成工具,把我們當成廉價的牛馬!」
輝月舉起一隻手,臉上露出了悲憤的表情,這是在剛剛練習了很多次,才讓他感到滿意的表情。
「為什麼她們能高高在上?」
「是因為她們與我們不一樣嗎?不,是因為她們勾結了別的種族,來壓迫我們,來奴役我們!」
說到憤怒之處,輝月高舉雙手,捏緊拳頭。
「帝君治萬民以仁德,然有鬼祟當道,它們在在至冬被稱為妖精,在稻妻被稱為妖怪,其他國度或稱妖魔……」
「唯我璃月,將它們稱為仙人,本就是山中野獸飛禽所成精怪,只因長生久視,便被豪商立於高閣,取我等血汗日夜供奉!」
「那些高高在上的商人,那些制定規則的商人,他們想以我們的血汗為籌碼奉上,只為求得仙人賜下魔藥,讓他們也和山精野怪一樣得享長壽!」
「但他們不是為了璃月,不是為了萬民,而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私慾,為了世世代代踩在我們的頭上敲骨吸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