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開啟。
嚴隱看著陸燐投屏在大屏幕上的卷宗,眉頭皺起:「陸隊,怎麼又是30年前的案子?個個比我年齡都大。」
王月月看了也直搖頭:「命苦啊!」
王越眼眸一掀:「怎麼,你們倆還挑案子?」
王月月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就是覺得這案子也太老了,線索怕是都風化了吧。」
嚴隱也補了一句:「就是老是這些老案子,沒監控沒手機的,我是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
王月月連忙附和道:「可不是嘛,都靠陸隊和夏主任的超強大腦,咱們這些小白都幫不上什麼忙。」
嚴隱和王月月都屬於「技術型人才」,平時習慣了靠電子設備和資料庫破案,遇到這種純靠人腦推理的老案子,確實有點抓瞎。
陸燐聞言,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說道:「不是所有案子都有現成的電子證據,你們不能只依賴技術,依賴電子設備。一個優秀的警察,必須具備從蛛絲馬跡中還原真相的能力。這些老案子,恰恰是磨鍊你們基本功的最好教材。」
魯大康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插嘴道:「陸隊說得對!我當年剛入行的時候,連個像樣的電腦都沒有,全靠一雙腿一張嘴,跑斷腿磨破嘴皮子,案子不也照樣破?」他拍了拍嚴隱的肩膀,「小伙子,別小看老案子,那裡面藏著的可都是真功夫。」
30年前的案子,靠的是現場痕跡、物證、口供和邏輯推演,論技術手段用不上,論推理能力比不上隊長和夏主任,論經驗比不過魯副隊,論綜合能力比不過馬成和王越,他們除了跑腿什麼也幹不了。嚴隱和王月月對視一眼,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情願,但嘴上沒再反駁。
陸燐敲了敲桌子,重新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會議室的大屏上:「這起案件發生在1996年,當時兩名北清市的人來到知許市賣豬飼料,賣完豬飼料後就離奇失蹤,整整30年下落不明。」
看到30那個數字,嚴隱和王月月差點出現應激反應,被陸燐掃了一眼,兩人面面相覷,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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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燐繼續說道:「案發地點在知許市與北清市交界處聞林鎮,當年案件歸北清市,沒破。後來因為行政區劃調整,案件管轄權幾經變更,最終擱置至今,現在歸給我們知許市。失蹤人員身份已確認,都是北清市人,一個叫劉美琳,一個叫張政和,兩人都是當年北清市遠紅飼料廠的業務員,案發前結伴到知許市賣飼料,結果一去不返。」
當年劉美琳35歲,張政和29歲,兩人都是廠里的骨幹業務員,出差經驗豐富,按理說不該在兩人都相對熟悉的兩市交界的聞林鎮出什麼大岔子。
儘管當年聞林鎮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力摸排偵查,卻始終一無所獲。兩人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為嚴峻的是,這起案件從一開始就是一起典型的「三無」案件。所謂「三無」,指的是沒有明確的案發現場可供勘驗,沒有直接的目擊證人能夠提供線索,也無法精確鎖定案發的具體時間點。這種案件類型對於偵查工作而言,意味著缺乏最基礎的、最關鍵的突破口和切入點。
更何況該案發生在30年前的1996年,受當年技術條件限制,通訊記錄、交通監控幾乎為零。陸燐他們這次拿到的,只有一摞泛黃的紙質卷宗,和幾份早已模糊不清的走訪筆錄,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有價值的物證。
而且這個案子因為行政區劃調整,案件管轄權幾經變更,每一次交接都伴隨著卷宗的磨損和信息的遺漏,且沒有明確負責人,這就意味著從來沒有人對這起案子真正上過心,負過責。
陸燐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下來:「所以,我們這次接手的,不只是一起舊案,更是一筆爛帳。」
王越:「所以會涉及到警隊內部一些人員的追責問題?」
陸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這不是我們現階段該操心的。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案子破了,給報案人一個交代,給歷史一個交代。」
至於那些爛帳,等案子查清楚了,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但這也意味著,這起案子比他們之前經手的所有案子都要棘手。
陸燐環視一圈,語氣沉了下來:「但越是這樣的案子,越要有人去翻。」
他們就是這樣被選中的。沒有退路,也沒有怨言。
陸燐帶領大家先梳理當年的案情。
據當年的報警記錄得知,失蹤的兩名北清市遠紅飼料廠業務員分別是
35歲的劉美琳,29歲的張政和,在1996年9月兩人受公司委派前往知許市聞林鎮開拓市場,推廣公司新研發的豬飼料。
兩人最後一次和公司聯繫是在1996年10月12日。當天,他們通過電話向公司總部進行匯報,詳細告知了工作的最新進展:他們已經在知許市成功將當初運來的總計2萬斤新型豬飼料全部售出,這筆銷售額共計6萬元。此外,他們在聞林鎮的業務拓展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已經與當地一家最具實力的採購商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對方表現出強烈的長期合作願望。因此,兩人在電話中向公司請示,計劃再停留兩到三天時間,以便與這家意向採購商深入洽談具體的合作條款、供貨細節以及後續的飼料的配送方案。
而且他們還與當地的一個極具威望的「話事人」談妥了豬飼料原材料供應的生意,做一些大豆高粱玉米豬飼料原材料的生意,價格非常低,比他們公司原採購單價低了一倍不止。公司方面也很快應允,考慮到他們還沒拿到豬飼料的款項,便先寄來了一張2萬元的匯款單做為他們原材料訂購的活動經費。
劉美琳和張政和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不辜負公司的信任,待將所有後續事宜徹底敲定並安排妥當之後,便立即動身返回北清市總部復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那通充滿希望的工作匯報電話之後,劉美琳和張政二人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失去了所有聯繫,再無任何音訊傳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