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普通家庭出身
2026-10-18 00:16:43
作者: 星加月
眼見村里人對第一個人的死亡漸漸淡忘,兇手的生活也重歸平靜。可當他一次次路過趙滿圓家的舊宅,那股殺人的衝動就像潛伏在心底的毒蛇,只等某個契機便會再次吐信。他嘗到了殺人不被發現、不用承擔任何懲罰的「甜頭」,一年多後,那些刻意壓制的念頭便又冒了出來,於是他決定再次動手,這次的目標是勤豐村的關小東。
大家聽了王月月的分析,一時間沒有人發表意見。
「可是——」嚴隱突然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查過趙滿圓、關小東、張春升還有蔡勇幾人的社會關係,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共同認識的朋友,他們的父母也不是彼此親戚,各自的生活圈子可以說毫無交叉。」
「還有——」嚴隱接著說道,「殺人總有動機,他們幾個人包括他們的父母社會關係簡單,沒有與人結怨,也沒有利益衝突,鄉里鄉親的,誰會無緣無故對他們下死手?」
這幾個人都是普通的村民,沒有任何仇家,也沒有值錢的家當,也不會對誰構成威脅。
王月月說道:「那——也許兇手殺他們,並不是出於仇怨,更像是一種單純的需求。就好比一個人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而有的人天生就那麼變態,喜歡虐貓殺狗。當殺動物已經無法滿足他變態的心理需求時,他就開始殺人,喜歡看別人在他手中掙扎死去的樣子。」
一個變態的人殺人,那就無所謂什麼交集不交集、仇怨不仇怨了。
王越忍不住了,王月月本來一開始的推斷方向還算是正常的,現在是越來越離譜了。王越說道:「如果按你這樣推斷,那兇手豈不是一個純粹的變態?一個變態的人殺人具有隨機性,那他又怎麼能夠事先知道趙滿圓那天一定會去割蘆葦,又怎麼會熟知關小東那晚會喝醉酒獨自一人走夜路回家?」
王月月被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確實,如果兇手是隨機作案,那他對被害人行蹤的掌握也太精準了些,總不可能說兇手有眼線,有人幫他物色目標供他殺戮。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眼見氣氛有些僵持,夏明只好又把話題拉回正軌,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咱們還是回歸案子本身,不要光靠想像。」
陸燐也表態道:「夏主任說得對,我們還是先按夏主任之前的思路,找找四個案子的共同點。」
「共同點?」王月月喃喃重複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攤開的案卷,「要說共同點,現在已經找到了三點:同為南湯縣河關鎮人,同為年輕男性,同為家中獨子——姐妹不算。如果家境也算得上是個共同點,四戶人家都是普通農家,沒什麼顯赫背景,經濟條件也都一般,那就是四點了。」
可是這四點放在河關鎮,差不多能圈出好幾百號人。兇手如果真是按照這些條件挑選目標,那他為什麼不選其他人,偏偏選中了他們四個?既然符合條件的人這麼多,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共同點了。
王越說:「夏主任剛才提到的兇手作案時間間隔呈現出規律性,這一點很關鍵,說明這四個案子是有關聯的,一定還有我們尚未掌握的隱秘關聯。」
馬成也說道:「對,所以我們現在至少確定了這四個案子不是孤立的,很可能是同一個兇手連環作案。」
陸燐問:「對於這一點,大家有不同意見嗎?」
「沒有!」大家異口同聲,對「同一個兇手連環作案」這一點已經達成了共識。也就是說,大家認可了前輩顧長明將這四個案子併案處理的做法。
大家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走,假如這四起案子是同一個兇手所為,而且兇手作案有固定的時間節奏。那麼接下來的關鍵就在於,兇手為什麼要在這些特定的時間點動手?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規律可循,或許是某種特定的日期、節氣,又或者是與被害人自身相關的日子。
還有,兇手既然沒有被抓到,他後續為什麼沒有繼續作案了?兇手最後一次作案的時間是2003年5月,離現在已經23年了,這個時間跨度實在太長,長到足以讓一個正值壯年的兇手變成年過半百的老人,也讓一個青年人步入中年。如果他還活著,想必已經不再年輕,體力、精力都不如從前。這種長時間的沉默,要麼說明他已經收手,要麼說明他因某種原因無法再繼續作案,又或者,他很可能依然持續作案,只是沒有被人發現罷了。
陸燐點了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
按照時間規律對四個案子的作案日期進行排查,看看是否存在某些特殊的時間節點,比如農曆節氣、傳統節日,或是被害人各自的生日、忌日之類的日子。排查範圍可以再放寬一些,把案發前後三天的日子也納入考量。」
經過一番細緻排查,根本不存在什麼特殊的時間節點,也不存在在什麼農曆節氣、傳統節日,或是被害人各自的生日、誰的忌日等這些日子行兇。
夏明認為,兇手既然已經連續作案四起,主觀上不可能主動停止作案。後續他很可能仍在繼續作案,只是隨著社會發展、監控設備普及以及刑偵技術進步,作案風險越來越大,手法也隨之變得更加隱蔽,或者選擇跨區域流竄作案,把目標轉移到了河關鎮以外的地區。這樣一來,本地沒有再出現類似案件,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且這四起案子並沒有被正式立案,顧星誠本身又不是刑偵出身,也不是主管刑偵的領導,即便有心幫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一直沒有誰接手去認真查,沒有人真正願意為四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輕人追查他們是否真是被害了。這四個案子就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最終被擱置在檔案室的角落裡,或許兇手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敢持續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