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沒被化成血水？！」
改造人猛地往後退。
膠底鞋在塑料地板上擦出一道黑印。
他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這慘綠色的毒霧可不是地攤貨。
是境外實驗室用變異蛇毒濃縮提煉的王水原液。
上個月在非洲荒野。
他用這一口毒氣，當場放倒過一頭狂暴期的S級變異巨象。
那頭三層樓高的大象，連三秒鐘都沒撐過去。
厚實的象皮和骨頭全化成了腥臭的爛泥。
走廊兩側的彩鋼瓦牆壁，剛沾上毒霧邊緣。
表面的藍漆瞬間起泡、捲曲。
露出裡面的生鐵板，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變薄。
可眼前這個高中生。
站在毒霧正中心，居然像吸了口劣質香菸一樣。
不僅沒死，還在那嫌棄味兒沖？
裴燼確實覺得味兒大。
不是毒素烈不烈的問題，是單純的臭。
那種爛下水道混合著死老鼠的腥臭。
常年跟地獄裡的深淵極寒毒素打交道。
他這副肉身早就被一次次撕裂重組，淬鍊成了怪物。
地球上這些人工合成的劣質毒氣。
對他來說，連霧霾都算不上。
頂多算是有點嗆人的灰塵。
裴燼抬起左臂。
把校服袖子橫在鼻子前，擋了擋味兒。
右臂閃電般探出。
改造人連殘影都沒捕捉到，只覺得視線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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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處傳來鐵鉗般的劇痛。
裴燼單手掐著他那個沒了皮肉的下巴。
像提溜著一隻死鴨子，把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拇指摸索。
按住那張血洞下方硬邦邦的毒囊腫塊。
發力。
「噗嗤。」
沉悶的破裂聲。
像捏爆了一個熟透的爛番茄。
綠色的高濃度毒液，在改造人的胸腔里直接炸開。
「呃——」
改造人甚至沒發出完整的慘叫。
他自己的毒液順著破裂的毒囊，瘋狂倒灌進氣管和肺泡。
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
脖頸以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消融。
冒出刺鼻的白煙。
裴燼嫌棄地鬆開手。
半截發臭的身體像一灘爛泥，重重砸在地板上。
就在屍體落地的同一秒。
走廊頂部的鋁合金通風管道里，傳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
一枚特製的重型穿甲彈撕裂管道鐵皮。
帶著橘紅色的尾跡，直奔裴燼的後腦勺。
幾乎同時。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閃出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胸前掛著巡考老師的工作牌。
男人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一顆水缸大小的赤紅色火球轟然成型。
火球烤卷了牆皮，帶著炙熱的高溫砸了過來。
左側的板房門也被一腳踹得粉碎。
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貼地疾撲。
手裡反握著兩把帶血槽的戰術軍刺。
三方夾擊。
動作乾淨利落，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潛伏在暗處的三個人，心跳都很穩。
買家給的情報清清楚楚。
目標名叫裴燼，雲州二中學生。
覺醒天賦：頂級肉盾。
特點：防禦力極高，能硬抗A級以上的物理攻擊。
弱點：沒有攻擊力，白天就是個只能被動挨打的沙包。
他們是暗網排名前百的頂尖殺手。
接單前仔細研究過那份軍方泄露的情報。
只要避開夜間。
對付一個只能挨打的沙包，三個人同時發難。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穿甲彈最先到。
裴燼連頭都沒回。
銅殼彈頭精準地撞在他的後腦勺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當」。
火星四濺。
能打穿輕型裝甲車的彈頭，瞬間被恐怖的反震力壓扁。
變成一塊扭曲的廢銅，噹啷落地。
還在冒著青煙。
躲在通風管道里的狙擊手愣住了。
他透過高倍瞄準鏡。
只看到那個高中生慢吞吞地轉過身。
裴燼抬起右腳。
膠皮鞋底對準了走廊那層薄薄的水泥地磚。
猛地踩下。
「轟！」
地磚連同下方的混凝土層直接炸碎。
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灰塵夾雜著水泥渣子揚起。
一塊核桃大小的碎石子，被狂暴的力量震得彈起半米高。
裴燼腳背翻轉，迎著落下的石子一掃。
「咻——」
石子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
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斜向上方，直接貫穿了薄薄的彩鋼瓦天花板。
「噗嗤。」
上方傳來布帛撕裂的悶響。
緊接著。
半面天花板「嘩啦」一聲塌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狙擊手，連同那把沉重的狙擊步槍。
重重砸在地板上。
男人的右肩上破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碎石子連皮帶骨，直接打穿了他的鎖骨。
他躺在廢墟里，痛得渾身痙攣，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火球也到了跟前。
炙熱的高溫把走廊里的空氣烤得扭曲變形。
裴燼站在原地。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偽裝成巡考老師的異能者。
男人臉上還掛著得逞的冷笑。
裴燼揚起右手。
五指張開。
對著那顆呼嘯而來的巨大火球。
就像趕走耳邊嗡嗡叫的綠頭蒼蠅一樣，反手抽了一巴掌。
沒有任何絢麗的異能光芒。
也沒有繁瑣的元素結印。
純粹的物理力量，在狹窄的走廊里掀起了一陣恐怖的風暴。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牆皮被狂風颳得成片剝落。
「啪！」
氣流炸開。
火球連半秒都沒撐住。
被這股蠻橫的掌風像拍碎一個肥皂泡一樣，直接拍滅。
漫天火星亂崩，落在塑料地板上燒出一個個黑洞。
掌風余勢不減。
那個白襯衫異能者只覺得呼吸一滯。
胸口像被一輛滿載的泥頭車迎面撞上。
「咔嚓。」
肋骨齊刷刷斷裂。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撞穿了走廊盡頭的彩鋼瓦隔板。
「砰！」
悶響過後。
男人像一張扁平的畫，結結實實地嵌進了外面化工廠的承重水泥牆裡。
四肢詭異地耷拉著。
鮮血順著牆縫往下流。
摳都摳不下來。
那個貼地撲過來的僱傭兵，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戰靴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
他雙手還舉著軍刺。
但兩條腿已經不受大腦控制，瘋狂地打著擺子。
牙齒磕碰，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從改造人放毒，到狙擊手墜落。
再到異能者被一巴掌拍進承重牆裡。
總共不到三分鐘。
四個暗網排名前百的頂尖高手，全折了。
這小子根本沒用什麼防禦護盾。
也沒有切換任何元素形態。
全靠著最純粹的肉體力量強行碾壓！
僱傭兵看著慢慢走過來的裴燼。
校服拉鏈甚至都沒有拉到頂。
隨隨便便地敞開著。
肩上的布料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這算什麼沙包？
在絕對的怪力面前，所有的技巧、毒藥、戰術走位。
全成了可笑的馬戲團表演。
絕望像冰水一樣兜頭澆下。
「噹啷。」
兩把軍刺掉在地上。
僱傭兵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一個在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了十年的壯漢。
此刻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騙人……」
他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崩潰地大哭起來。
「情報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嗓子喊破了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鋸條。
「誰他媽說他白天是個廢物的！」
「退錢！老子要退錢！」
裴燼走到他面前。
抬起穿膠鞋的右腳，直接踩在僱傭兵寬厚的胸口上。
身體重量往下壓。
僱傭兵的哭聲瞬間卡在嗓子眼。
臉頰憋成了紫紅色。
裴燼彎下腰。
撿起掉在旁邊地上的那個黑色通訊器。
屏幕上還在閃爍著懸賞任務的紅光。
他看著腳底下痛哭流涕的僱傭兵。
眼神沒有溫度。
「說。」
裴燼把通訊器在手裡拋了一下，穩穩接住。
「接頭總部在哪個伺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