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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反派想放狠話,裴燼反手塞了他一嘴土

2026-10-18 00:23:43 作者: 用戶33880725

  「轟——」

  震耳的炸響在密閉的地下空間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靈能手雷爆開的橘紅色火團卷著黑煙,瞬間把門洞那塊填得死死的。

  天花板上裂開幾道縫子,撲簌簌往下掉著發霉的白灰。

  灼熱的氣浪颳得人臉皮生疼。

  陳梟半跪在地毯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枚白骨戒指。

  眼底那點紅血絲全炸開了,嘴角咧到耳朵根。

  「蠢貨……」

  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著土腥味的帶血唾沫,喉嚨里擠出公鴨嗓般的怪笑。

  「哈、咳咳……敢單槍匹馬闖到老子這兒……」

  他指著那團翻滾的火海,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電。

  「真當自己是個什麼神仙了?還送外賣?老子送你下地獄去吃灰吧!」

  劉三趴在後頭,脖子上那條金鍊子燙得他直縮脖子。

  「陳哥威武啊!」

  他抹了把腦門上混著牆灰的黏汗,肥肉跟著笑聲直哆嗦。

  「那小子的狂勁兒,也就騙騙外頭那些沒見過血的學生,這幾顆高爆雷下去,連渣都不剩……」

  劉三這半截溜須拍馬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火光裡頭傳出一陣「呲啦呲啦」的塑料摩擦聲。

  一陣陰風順著被炸毀的門洞倒灌進來。

  煙塵跟被刀切開似的,往兩邊散開。

  裴燼站在原地,步子都沒挪一下。

  那件亮黃色的廉價外賣馬甲,連個火星子燎過的黑點都沒沾上。

  所有砸過去的飛刀、毒液、炸彈碎片,在他身前三寸的地方全停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鋼化玻璃。

  接著「噼里啪啦」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左手還揣在灰色衛衣兜里。

  右手拎著那個破塑膠袋。

  紅油順著打包盒裂縫滴答滴答往下淌,砸在碎水泥塊上。

  裴燼嘆了口氣。

  

  抬手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

  「這馬甲是跟人借的,要是燒個洞,我還得倒貼人家五十塊錢押金。」

  他聲音透著股沒睡醒的慵懶,沙啞裡帶著不耐煩。

  「你們這幫人,手怎麼這麼欠呢?」

  陳梟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骨戒硌在肉里滲出血,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這不可能……」

  他舌頭打著結,往後倒騰著兩腿,真皮皮鞋在地毯上蹭出一長條黑印子。

  「那可是高爆靈能雷!A級防禦捲軸都扛不住的啊!」

  孫猴子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碎玻璃堆里,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他連皮都沒破啊主教!快跑吧!」

  「跑個屁!」陳梟猛地回頭扇了孫猴子一巴掌,扇得他嘴角破了道口子。

  陳梟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鐵鏽味湧進嘴裡,他雙手死死按住地上那灘自己的血。

  「都別慌!老子今天就讓他變花肥!」

  地毯下頭的花紋突然亮起一陣刺目的紫黑光芒。

  一股子爛海帶漚了半個月的惡臭,順著地縫鑽了出來。

  獻祭血陣啟動了。

  陳梟雙眼翻白,只剩下眼白在昏暗的燈光下晃蕩。

  他扯著嗓門,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聲嘶力竭地嚎了起來。

  「偉大的深淵之主!」

  「您忠誠的信徒,將以肉身化為黑影!」

  他胳膊上的血管一根根爆起,皮膚底下的黑氣到處亂竄。

  「讓這污濁的世界,感受無盡的痛楚吧——降臨……」

  這套詞又長又拗口。

  帶著回音在防空洞裡繞來繞去。

  裴燼覺得耳朵眼深處一陣干癢。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死魚眼裡透出一股煩躁。

  這幫反派是不是腦子有包,打架之前非得背課文?

  「吵死了。」

  裴燼低頭瞥了一眼腳邊。

  那塊被炸碎的承重牆邊上,倒著塊臉盆大小的實心水泥塊。

  裡頭還露著兩截生鏽的鋼筋頭子。

  他右腳腳尖伸到水泥塊底下。

  漫不經心地往上一挑。

  幾十斤重的水泥塊像片樹葉似的,慢悠悠飄到了半空。

  陳梟那句「降臨」還沒喊完,嘴巴張得老大。

  扁桃體都快露出來了。

  裴燼抽回左手,看都沒看。

  對著半空中的水泥塊,隨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砰!」

  這聲音響得像雷劈在了腦門上。

  空氣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那塊水泥塊帶著刺耳的尖嘯,突破了音障,直接化成了一道灰黑色的殘影。

  陳梟甚至沒看清那是個啥玩意兒。

  水泥塊結結實實地糊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混著下巴脫臼的動靜。

  水泥塊生生把他的上半截台詞,連帶著滿嘴的牙齒,直接砸進了喉嚨管里。

  陳梟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

  雙腳離地,往後倒飛出去十幾米。

  「哐當」一聲砸在牆角的鐵皮柜子上,把櫃門砸出了個人形凹坑。

  他像攤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嘴裡咕嘟咕嘟往外吐著混著白灰的血沫子。

  眼珠子翻了兩下,徹底沒動靜了。

  地上那陣紫黑色的血陣光芒,閃了兩下,跟斷了電的燈泡似的,憋屈地熄了。

  防空洞裡安靜得嚇人。

  只有排風扇葉片打轉的「呼呼」聲。

  劉三咽了口唾沫,肥臉煞白煞白。

  他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念大招台詞的主教,後一秒就成了糊在牆上的爛泥。

  腦子裡那根弦「崩」地斷了。

  「怪、怪物啊!」

  劉三連滾帶爬地往會議室深處跑,金鍊子都甩飛了。

  「弟兄們抄傢伙!跟他拼了!要不全得交代在這兒!」

  剩下的十幾個邪教徒,紅著眼珠子,嚎叫著撲了上來。

  兩個A級教徒雙手結印,身前豎起兩道泛著藍光的防禦結界。

  跟烏龜殼似的擋在前面。

  另外幾個人抄起手邊的淬毒彎刀,繞著圈子往裴燼兩肋包抄。

  裴燼換了個手,把漏油的塑膠袋拎到左手。

  「你們這兒的配送費到底誰結?」

  他一邊抱怨,腳下踩著碎渣子往前邁了一步。

  一個舉著彎刀的瘦子剛湊到跟前。

  裴燼反手就是一巴掌。

  手背抽在瘦子的側臉上,連點異能的火星子都沒帶。

  「啪!」

  瘦子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扭。

  脖子發出叫人牙酸的「嘎嘣」聲。

  整個人在半空轉了三圈,一頭栽進旁邊的紅酒堆里,碎玻璃扎了滿臉。

  那兩個頂著烏龜殼結界的教徒,哆嗦著往前推。

  「防住了!這結界能擋住……」

  話沒說完,裴燼的舊膠鞋底子已經踩在了那層藍光上。

  「喀啦。」

  就像踩碎了一塊冬天結的薄冰。

  號稱能擋住重機槍掃射的結界,碎成了漫天光斑。

  裴燼順勢一腳踹在其中一個人的肚子上。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膽汁全吐了出來,身子弓成個大蝦米,撞翻了後頭的紅木長桌。


  木頭茬子亂飛。

  這根本不是什麼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純粹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成年人,踩進了全是螞蟻的爛泥坑裡。

  單方面的物理大掃除。

  裴燼左手護著外賣盒。

  右手要麼扇,要麼踹。

  動作慢吞吞的,看著跟大爺逛公園似的。

  可每一次手腳抬起落下,必有一個反派像炮彈一樣飛出去砸在牆上。

  這幫人平時練的那些殺人技,在這個渾身透著怪力的病秧子面前,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不到三分鐘。

  滿地全是哀嚎的爛肉。

  牆上、天花板上,全是被砸出來的坑。

  除了排風扇,這地堡里再找不出一件完整的物件。

  劉三縮在牆角的陰影里,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他褲襠里全是騷黃的尿水。

  不敢抬頭,不敢喘氣,連肥肉的哆嗦都硬生生憋著。

  盼著那個活閻王別看見自己。

  「噠、噠。」

  膠鞋踩在血水裡,停在了劉三跟前。

  劉三眼前出現了一道黃色的馬甲下擺。

  他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手。

  「活爺……別、別殺我……」

  他結結巴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卡里有錢……我全給你……別殺……」

  裴燼彎下腰,盯著這坨肥肉看了兩眼。

  他把手裡那份徹底涼透、油漏得只剩個底的外賣盒,放在了劉三的腦袋邊上。

  「你們這地方又髒又偏。」

  裴燼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打了個哈欠。

  「我也懶得去局子裡開收據了。」

  他蹲下身,直勾勾盯著劉三那雙滿是恐懼的綠豆眼。

  「那什麼……」

  裴燼伸手,拍了拍劉三油膩膩的臉頰,拍得啪啪作響。

  「等會鎮淵司的人來收屍。」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

  「你記得跟帶隊的提一嘴,老子的賞金……」

  裴燼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收現金,得轉卡里,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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