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便是虎牢關了。」華素錦抬手指向前方,輕聲說道。
虎牢關北臨黃河,山勢嵯峨,城關踞險而築。
雉堞如鐵,箭樓高聳,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
關前的汜水濁浪翻湧,自西向東奔騰而去,更添肅殺。
宋齊勒馬遠眺,將這座雄關的輪廓盡收眼底,緩緩頷首,慨然嘆道:
「倚河而築,憑山為障,果然險峻。」
他身後只跟著華素錦與高靈修二人。
兩人皆未著甲,只穿了常服。
高靈修身量高挑,雙腿修長,腰肢緊實有力,冷若冰霜的面孔更襯得她整個人利落,胸脯不大不小,恰如其分地挺拔。
華素錦則顯得嬌小几分,身段雖也勻稱,卻不如高靈修高挑,胸脯不過小小兩丘,襯著一頭利落短髮,倒也有種別樣的清新韻致。
二女一左一右,靜默地候在宋齊身後。
高靈修也仰頭望向虎牢關,輕聲道:「洛陽八關,皆牢固險峻,實乃寶地。」
宋齊聞言來了興致,回身拍了拍高靈修的肩膀,笑眯眯地問:
「若是寶地,怎會被人占據?若是牢固,又怎會被人攻破?」
高靈修臉色犯難,抬眸看了天子一眼,見對方並無刁難之意,方才低聲解釋:
「那是內外勾結所致,若非如此,洛陽不會落入逆賊之手。」
宋齊遠眺洛陽方向,緩緩搖了搖頭,感慨道:
「洛陽乃盆地,腹地狹小,養不了重兵,又過於依賴漕運。」
「戰略縱深也不足,否則也不會被人輕易殺到家門口。」
「就拿伊闕關來說,若有人奪了此關,一個時辰之內便可殺到洛陽城下,四面合圍,退無可退。」他抬手指向洛陽南方那兩道對峙的山巒之間。
若非縱深太淺,大趙的皇室一脈何至於被一網打盡?
若是在長安,潼關破了,還能退往隴西。
隴西不守,還能南下漢中。
陽平關失守,仍可退保成都。
再往後,若連劍門關也守不住,那鑑定為亡國之君,直接抬走。
「可長安也有其短處,控御東方不便,江南與河北皆鞭長莫及。」
「所以盛世居洛陽,亂世守長安。」宋齊下了最後的結論。
高靈修微微點頭,深以為然,垂首行禮,語聲鄭重:
「臣受教了。」
宋齊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看向華素錦,問道:
「你記下了嗎?」
「啊?」華素錦正聽得入神,冷不丁被這麼一問,頓時微張檀口,一臉茫然。
「記下來啊,日後史官問起時,你好說給他聽。」宋齊不滿地皺了皺眉。
「你是朕身邊的人,朕說的話你當記下才是。」
這種人前顯聖的時刻,自然要由身邊人記錄下來,寫進史書,讓後人瞻仰。
不過他也希望華素錦能聰明一些,該記的記,不該記的,一個字也別留。
「走,進帳去,等杜懷才把器械運到,便準備攻城。」宋齊轉身便扯著高靈修朝軍帳走去。
高靈修被他拉著,面色有些異樣,卻也沒敢掙脫,只低著頭跟了上去。
這些日子,宋齊對她簡直恩寵過甚。
吃穿用度、衣食住行,樣樣都關照著,有時甚至細到她的鞋襪損耗,都要關心。
有一回深夜,她已在營帳中歇下,宋齊忽然來訪,就坐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足足坐了半個時辰,弄得她渾身都不自在。
這恩寵本讓人高興,可她心中卻愈發不是滋味。
自己是呂雅韶的部將,卻得了天子這般看重,而呂太守又與陛下有那層關係......
這中間的人情糾葛,每多一層,便讓她多一分無所適從。
高靈修冷若冰霜的俏臉,這些日子愈發犯愁。
宋齊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卻頗為滿意。
他就是要讓高靈修與呂雅韶之間生出些說不清的隔閡。
隔閡越深,裂痕越大,他才能真正把這個人、這支營握在手裡。
二女的關係越是微妙,他越方便.......
思緒還沒轉完,他腦中忽地嗡的一聲。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丹田中猛然竄起,毫無徵兆地席捲全身。
眼前景象一花,呂雅韶那張美艷逼人的面孔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中。
她豐腴而有力的身子,滾圓的大腿,盈盈一握卻韌性驚人的腰肢,還有她主動掰開騎......
「陛下?陛下!」
「陛下你怎麼了!」
兩道聲音在耳畔炸響。
宋齊猛地回神,重重吐出一口氣,後背早已浸出一層冷汗。
那股熱流漸漸褪去,緩緩沉回丹田之中。
「無妨……無妨……」 他搖了搖頭,苦笑連連。
想來是呂雅韶察覺了動靜,故意催動功法懲戒他一下,並未持久。
他倒也不懼,早已交代過杜懷才,呂雅韶若敢異動,便立刻拿捏祁守拙,斷她糧道,拖她時日。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早拿下虎牢關了。
拿下洛陽,對她也有好處,她心裡該算得清這筆帳。
只是這一次的感覺,比從前弱了不少。
莫非是自己修出了勁力,便有了幾分抗力?
「陛……陛下,你好了嗎?」華素錦顫聲問道,聲音含羞。
宋齊正暗自思忖,聞聲抬眼掃了一圈,才猛地回過神。
不知何時,自己左手竟已探進了高靈修後腰的衣帶,順著裡衣邊緣下滑,覆在那挺翹飽滿的隆起之上。
高靈修站得筆直,渾身緊繃,耳根泛紅。
他的右手更是不堪,竟已探入了華素錦微微敞開的衣襟......
華素錦低著頭,身子輕輕發著抖,遠沒有高靈修那般鎮定,眉眼間滿是窘迫難堪。
宋齊面不改色地將雙手緩緩收回,順勢在衣擺上蹭了蹭,輕咳兩聲。
他邁步走到主案後坐定,拿起一卷新送來的軍報展開,仿佛方才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高靈修,你去忙軍務吧,注意營壘四周的警戒,不許有失。」
「喏。」
高靈修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腳步極快地退了出去,背影倉促。
帳內只剩兩人。
華素錦撩了撩額前的短髮,小聲問道:
「陛下,方才這事……就不記了吧?」
宋齊淡淡抬眼瞥了她一下:
「你練武去。早些入品。」
「哦。」
華素錦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灰溜溜地跑出了軍帳。
「世祖克虎牢關日,行功岔氣,暈厥須臾。」
「及醒,驚覺左手撫高賢妃之腰臀,右手按華修儀之胸臆。」
「帝神色自若,旋即理事,批閱文書如常,方寸不亂。」
「時人贊其心性堅卓,非常人所能及。」————《趙世祖光武帝外傳》(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