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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帶張顏消費——包起來!

2026-10-17 21:55:43 作者: 錦鯉碼

  給張顏交了一番實底後,娘倆兒重新進了商城。

  先回手機城取新手機,順帶著吳涵子給張顏也拿了一台同款。

  "我用這麼好的幹什麼!"張顏心疼得直擺手,"我就打個電話,買個能響的就行------"

  "同款,就當親子機。"吳涵子笑眯眯地把話堵死。

  "你往後得替我接編輯部、出版社那些人的電話,手機必須靠譜。"

  「再說你以後時間也鬆快下來了,買個配置拉滿的裝備,閒了當爪機黨隨便玩多自在。」

  「但是——」吳涵子歪了歪腦袋,嘴角勾起一點壞笑。

  「你可別被QQ上那些黃毛或者精神小伙哄住當冤大頭啊,被騙錢其次,主要你後面給我整出個小爹——這我可不認啊!」

  張顏瞬間斂了心疼,滿臉嫌惡還帶著火氣,揚手作勢要拍,但是手舉到半空又頓住。

  她想到卡里的那串數字,氣勢當場卡殼。

  此刻,攻守已經開始易形。

  「別提黃毛,聽著就膈應!」 最後張顏嘖了一聲,一臉不耐。

  嘴上兇巴巴的,捧著新手機的指尖還是忍不住用指肚輕輕摩挲屏幕,沒把機子遞迴去。

  然後是金店。

  櫃檯里的金鐲子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溫吞細膩的光澤,亮眼又耐看。

  張顏被吳涵子摁著試戴的時候,手都是僵的,嘴裡念叨:"太重了,沉得慌……"

  嘴上嫌沉,手腕卻抬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

  她確實看了這隻鐲子三年,每次路過金店,都隔著玻璃看一會兒,看完就走。

  "包起來。"吳涵子說。

  "等等------"張顏回過神,職業病犯了,扭頭問售貨員,"美女,這個能抹零不?"

  售貨員愣了兩秒:"姐,金飾按克重走,抹不了零。"

  "那打個折呢?"

  "媽。"吳涵子扶額,"咱家真不差這三瓜倆棗。"

  "不差也得問!"張顏理直氣壯,"問了是態度!"

  售貨員憋著笑把東西包好。

  鐲子,項鍊,耳釘,一套。

  刷卡的時候,張顏別過頭去,不忍心看那個數。

  吳涵子倒看得挺坦然。

  

  再說這不算白花,這是把未來的升值空間戴在了張女士的手腕上。

  化妝品專櫃,張顏被按在椅子上,一套水乳面霜配齊。

  服裝店,那件她悄悄記下吊牌價的駝色大衣一上身。

  張顏就在鏡子前站了好久,嘴裡念叨著 「顯胖」,腳卻釘在原地,半步不肯挪開。

  "包起來。"

  "等等------"

  "包起來。"

  然後是給吳涵子自己買。

  張顏這回反守為攻,拽著吳涵子就往少女裝的櫃檯走:"你也得買!成天灰不溜秋的!"

  "我有衣服。"

  張顏直接無視。

  吳涵子被按在試衣間門口,試了兩件,自己對著鏡子看了看,實話實說:"媽,我對穿衣打扮真沒什麼感覺。"

  可張顏這回不鬆口:"沒感覺也得有!都半大姑娘了,不能將就!"

  拗到最後,各退一步。

  不挑花哨的,挑了兩套低調的運動牌子,素色,沒logo。

  往人堆里一扔就找不著的那種,一套秋裝一套初冬的。

  張顏捏著衣服角直撇嘴:"這跟校服有啥區別?"


  "區別是貴。"

  張顏被噎了一下,又添了兩件打底,兩條圍巾,一頂帽子,抱著戰果直咂嘴,嫌買得少。

  吳涵子由著她咂嘴,反正今天辦的是"一塊辦了"的事,往後就清淨了。

  出商城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張顏手腕上戴著新鐲子,袋子掛滿兩隻胳膊,走兩步就得停下來換隻手拎。

  "死丫頭,"她喘了口氣,又罵上了,罵完自己頓了頓,改口。

  "涵子,咱們這是……把一年的錢都花出去了?"

  "媽,這些都是存款零頭。"

  "那也心疼。"

  "心疼就對了,說明你沒飄。哪天你要是不心疼了,我還有點小怕呢。"

  吳涵子彎著眼笑,語氣輕快純粹。

  然後娘倆順道去了五馬祠街,進樂器行買了支笛子。

  林蘭教她那支是團里的,臨別還了。

  老闆還是那位,看她上手連試五支,最後定一支苦竹的,聽她隨手試了兩個長音,捏著帳本半天沒說話。

  暮色四合,母女倆走到了護城河邊。

  國慶的河邊比往常熱鬧,路燈剛亮,散步的一撥接一撥,橋洞底下有拍婚紗照的,河坡上幾個小孩放風箏。

  水面把晚霞的餘光揉碎了,一層一層往遠處推。

  吳涵子沿著河岸慢慢踱步,身心格外鬆弛。

  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眼裡的一切都變得順眼了。

  橋好看,樹青蔥,連拂面的晚風裡,都透著一股子踏實寬裕的鬆弛感。

  手裡有存款,心底就有底氣,尋常的瑣碎煩惱,再也攪亂不了她的心境。

  她側頭看了看身邊走走停停的張顏,心底莫名冒出一點細碎柔軟的思緒。

  "媽"這個稱呼,是血緣發的,改不了。

  可處久了吳涵子總覺得,她跟張顏的相處模式,多少有點特別。

  張顏二十多歲,擱上輩子,還是公司里活潑開朗的新人同事。

  除了得喊這一聲媽,除了輩分上差著一級,她跟張顏平時的相處模式基本算平級。

  甚至關於她的一些重要選項,都是她拿主意,張顏跟在後頭點頭。

  有時她甚至會冒出來一個特離譜的念頭:這哪像張顏養她,明明是她養張顏。

  說白了,就是養著個前半生沒人疼、後半生她打算自己疼的人。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她沒敢表露半分,只悄悄彎了彎唇角。

  走到一處人少的長椅,吳涵子坐下了,拍了拍旁邊。

  「媽,過來坐會兒歇歇。」

  張顏把一堆購物袋歸攏到長椅一端,挨著她穩穩坐下。

  母女倆並肩望著粼粼河面,晚風輕拂,誰都沒有先開口,氛圍安靜又鬆弛。

  安靜了好一會兒,吳涵子就感覺有些彆扭。

  張顏安靜的時間似乎過於久了。

  擱平時,這種時候她早該張羅"歇夠了沒""回吧",可今天她一個字沒有,抱著膝蓋,眼睛落在河面上,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吳涵子剛要側頭,張顏已經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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