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坐船走了,呂珍果然沒有來追!
「哥,呂珍這回又栽你手裡了,估計回去又睡不著覺了,哈哈……」
胡強遞來一塊大餅,折騰了半夜,早就餓了!
常茂啃著大餅,問道:「哥,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呂珍能信不?」
「你信不?」
「哥,那我肯定不能信啊,這明顯就是假的啊!」
朱旺笑道:「你說呂珍傻吧,他刺殺整個南方軍的將軍官員,策反謝再興,離間朱文正,這些招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做到的,可你說他聰明吧,他就能信我的話!」
「你覺得他是傻子還是聰明人?」
胡強想了想,說道:「半傻!」
「哈哈……」
朱旺摸著胸口,說道:「既然呂珍捅了我兩刀,我也得反刺他兩下,強子,帶人把木桶扔下去!」
「哥,這是為啥,呂珍能拿頭撞木桶啊!」
「少廢話,幹活去!」
胡強立馬帶人開始扔木桶,全部扔進湖裡,連帶著稻草和硫磺。
不遠處,呂珍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朱旺怎麼把火藥都給扔了。
「去,把木桶撈上來!」
倒不是他想要這些火藥,而是想弄清楚原因。
東吳軍迅速下水,開始打撈朱旺丟下的木桶,並運到了他們的船上。
「撬開!」
偵事司的探子立馬用刀撬開一個,查看一番後說道:「將軍,是空的!」
呂珍感到有些懷疑,又讓人把剩下的木桶全部打開,結果全是空的。
「空的?」
呂珍愣住了,怎麼都是空的……
接著他抓起一把稻草,上面還沾有硫磺,放在鼻子下一聞,沒什麼味。
「這不是硫磺!」
火藥是假的,硫磺是假的,只有呂珍被騙是真的,朱旺帶來的船上壓根就沒有炸藥,他又被朱旺給耍了。
想起朱旺剛才說的話,他這麼怕死的一個人為啥敢來,因為船上的炸藥是假的,他才不捨得和呂珍同歸於盡呢。
反應過來的呂珍抬頭再看,朱旺的船已經走遠了,再追……來不及了。
「朱旺小兒!」
呂珍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氣憤之下,將木桶狠狠的踢進湖裡。
不遠處的湖面上,傳來朱旺的喊聲。
「呂將妙計困太湖,賠了探子又輸謀,原想著瓮中捉鱉斬我頭,到頭來,反叫你滿身水濕,成了這湖上的落湯雞!」
「哈哈……」
朱旺船上,所有人齊聲吶喊,嘲諷著呂珍。呂珍氣得七竅生煙,他握緊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再也受不了了,拔出腰間佩劍,歇斯底里的吶喊道:「殺……給我殺,殺了朱旺小兒,我要扒了他的皮,喝他的血!」
身邊士兵連忙勸道:「將軍,朱旺已經走遠了,我們追不上了,西岸有巢湖水師……」
呂珍突然冷靜下來,整個人愣住了,隨後猛然捂著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呂珍感到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直接倒進了湖裡。
……
折騰了大半夜,朱旺回去後就洗洗睡了,檢校府的人又沒有作戰任務,也跟著倒頭就睡,當然,有一人除外。
清晨,伴隨著薄薄的霧氣,俞通海率領巢湖水師從太湖西岸出兵,正式攻打洞庭山,張興祖手持長槍,就在先鋒戰船之中。
「俞叔,讓我來打頭陣吧!」
俞通海眺望對面,戰船林立,早已等待多時。
「好!」
俞海通點頭道:「對面是太湖五俊,對外稱要要和咱們巢湖一較高下,如今機會來了,興祖,你是咱們巢湖最傑出的後輩,去咱們巢湖長長臉!」
張興祖抱拳道:「俞叔放心,侄兒今日必斬太湖五俊,揚巢湖之威!」
俞通海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小子,注意安全,去吧!」
水戰就兩種打法,一是對遠程對攻,以火炮,弓弩進行消耗,之後就是貼船肉搏了。
西吳軍的火炮明顯比東吳軍的厲害,不僅射程遠,而且威力也大。
但東吳軍的弓箭卻比西吳軍強,其實也不是強,而是用的柳葉箭,有分水的作用,更適合在水上作戰。
一陣炮轟後,雙方互有損傷,兩軍戰船撞在一起,東吳軍的戰船直接被撞開,甚至船頭被頂碎,和西吳軍戰船完全不能比。
巢湖水師有這麼多強大的戰場還要感謝陳友諒。
自從朱元璋平定陳友諒後,巢湖水師直接鳥槍換大炮了,整體戰鬥力比以前強了數倍。
這些戰船全是巢湖水師從長江調運過來的,不僅能打仗,還能運糧草。
東吳軍的戰船一觸即潰,太湖五俊瞬間慌了,連忙指揮水師擋住這些大船。
俞通海充分利用大船的優勢,不斷的來回撞,直到沖了三五個來回,把對面攪了個天翻地覆,完全沒了陣形,才下令接戰。
張興祖一手持槍,一手持盾從戰船上跳了下去,平穩落在東吳軍的戰船上。
他盯著這艘船很久了,特別是船上的那個麻子臉,太湖五俊中的老四,張豹。
張興祖大喝一聲:「張豹,來戰!」
「你是何人?」
「巢湖張興祖!」
張豹沒有說話,拔刀迎了上來,兩人刀槍相交,火花四濺。
張興祖憑藉著精湛的槍法,步步緊逼,張豹則靠著靈活的身法,勉強招架。
此時,周圍的士兵們也廝殺在一起,喊殺聲震耳欲聾。
張興祖猛地一槍刺向張豹的胸口,張豹急忙側身躲避,單手探出,將長槍用手臂死死的按在肩膀上,另只手摸出腰後的短刀,順著長槍朝著張興祖殺來。
張興祖猛然抖動長槍,震的張豹手臂發麻,脫手而出,張興祖收槍再刺,用槍抵住他的喉嚨上,張豹瞬間不敢再動了。
「辱我巢湖者,死!」
「撲哧!」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俘虜的意思,張興祖直接一槍刺下,血花四濺,張豹當場殞命。
「四弟!」
不遠處,張龍,張虎看到四弟慘死,立馬行船殺了過來。
結果張龍的船被西吳軍大船撞翻,直接掉進水中。
「殺了那個拿槍的!」
張虎怒吼一聲,跳到船上,舉著大刀朝著張興祖殺來。
力大的張虎明顯比張豹厲害,交手一瞬間,張興祖就看了出來,力大,速度就慢了。
「撲哧!」
長槍刺進張虎大腿上,他慘叫一聲,忍著疼痛再次殺來,張興祖再刺。
「撲哧!」
長槍又刺進張虎胸口,誰知他竟然雙手死死的抓住槍桿,口中噴血,大喊道:「大哥,殺了他!」
全身刺青的張龍從水中猛然探出,舉刀劈向張興祖,長槍抽不出來,只能捨棄,躲過這致命的一刀,用肩膀撞了過去。
二人撲在一起,相互掐著對方的脖子,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受重傷的張虎緩緩抽出胸口的長槍,調轉槍頭,顫顫巍巍的拿下手上,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張興祖投來。
張興祖猛然鬆手,身體下沉,長槍破空,長槍刺在張龍的臉上,直接穿顱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