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村民瞬間譁然!
「臥槽!」
「剛才壓半天都還一直紅!」
「這小伙子怎麼一按就……」
「別說話!別打擾他!」
許寧猛地抬頭。
第一次主動喝止所有人!
她現在看林夏的眼神。
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上午。
閉眼摸骨。
她評價——
極其有天賦!
然後林夏在豬皮上縫得好看。
她同樣驚訝!
可現在——
這是活人!
嚴重開放損傷!
人在失血!
手下每錯一步。
都不是模型重新來一次!
可林夏的手。
居然比上午訓練的時候——
還穩!!!
還有這不知從哪學到的徒手止血技術,簡直恐怖如斯!
她知道顧老的筆記裡面看到過,這是中醫引以為傲的一項巨難技術。
……
「呼!血稍微止住了,但是只能暫時控制。」
林夏忽然道。
「手一松。」
「還會出血。」
這句話直接讓剛剛升起一點希望的眾人心臟再次揪緊!
周澤急聲問道:
「那怎麼辦?」
林夏目光落向急救器械。
他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很清楚——
這裡不是手術室!
沒有影像!
沒有完整清創條件!
沒有血管吻合設備!
更沒有資格把這條胳膊在村口徹底處理完!
所以——
只做必須做的!
「咱們一步步來,先做能做的事情,我需要進一步控制明確的活動性出血。」
「但不做完整傷口閉合。」
許寧一怔。
「不縫皮?」
「不能縫死。」
林夏幾乎沒有猶豫。
「這是污染嚴重的開放性創傷。」
「還有骨折。」
「現在把表面全部封起來不是重點。」
「重點是止血。」
「後續清創、骨折處理、血管神經肌腱探查……」
「全部交給醫院!」
周澤呼吸都停了一瞬。
這思路——
太清楚了!
清楚得完全不像一個上午才第一次拿外科針的人!
直播間醫學區觀眾已經瘋了!
「他說不封傷口我瞬間放心了一點!」
「他知道這是臨時救命,不是在野外做手術!」
「這思路怎麼突然專業成這樣?!」
「不是,上午秦主任才講了一遍啊?!」
「這就是醫學聖體嗎?恐怖如斯!」
……
節目組留在現場的備用器材。
被迅速送了過來。
誰都沒有想到。
上午秦鶴年用來教學的部分備用器械。
此刻竟然真派上了用場!
許寧協助打開經過規範包裝的器材。
林夏的左手始終維持控制。
右手伸過去。
「持針鉗。」
啪。
器械落入掌心!
周澤目光瞬間一凝!
這一次。
沒有生澀!
沒有調整!
甚至沒有上午第一次握住器械時那幾秒鐘尋找感覺的過程!
持針鉗落進林夏掌心的一瞬間。
就像——
回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周澤腦子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上午那個林夏。
像第一次學縫合!
現在這個林夏……
怎麼像幹過幾十年的專業主刀醫生似的?!
「許寧。」
林夏低聲開口。
「照我的要求協助暴露。」
「不要碰不確定的深部結構。」
許寧居然沒有絲毫遲疑。
「好!」
兩個人配合默契。
一點點確認視野。
林夏沒有去嘗試什麼複雜血管重建。
更沒有裝模作樣地說自己要現場把斷裂血管接起來!
那是手術室里才能做到的事情!
林夏現在唯一要做的是——
用最快、損傷儘可能小的方式。
控制最危險的活動性出血!
儘量挽救延長這條生命!
幾秒後。
林夏眼神驟然一凝!
「這裡。」
許寧立刻配合!
周澤蹲在旁邊。
額頭都滲出了汗!
他明明沒有親自動手。
卻感覺比自己上手還緊張!
林夏右手持針。
手腕輕輕一轉。
針尖落下!
那一瞬間。
許寧屏住了呼吸!
上午訓練的時候。
林夏動作已經極其穩定!
可跟現在一比——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沒有猶豫!
沒有試探!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他甚至在極其有限的視野下。
依舊保持著恐怖的空間感!
進針!
穿過!
避開需要保護的可見結構!
再次調整!
收線!
整個過程。
快得並不誇張。
卻流暢得令人頭皮發麻!
周澤眼睛越睜越大!
許寧更是連呼吸都忘了!
因為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剛才林夏說的「我來」。
不是熱血上頭!
不是看見自己上午縫豬皮縫得漂亮就覺得能救人!
他是真的知道——
自己現在每一步在幹什麼!
「線。」
林夏開口。
許寧下意識配合!
調整!
固定!
當最後一道臨時止血處理完成以後。
林夏沒有立刻鬆手!
而是一點點重新觀察。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持續往外涌的鮮血——
慢了!
又慢!
最終。
只剩下明顯減少的滲血!
整個現場。
死一般安靜!
周澤死死盯著那裡。
足足看了幾秒。
才猛然抬頭!
聲音甚至因為激動出現了破音!
「止住了!」
「最凶的出血點——」
「真的完全控制住了!!!」
轟!!!
一句話!
現場瞬間炸了!
趙師傅妻子腿一軟。
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止住了?!」
「真的止住了?!」
「老趙有救了是不是?!」
旁邊村民一個個瞪大眼睛!
就連張導。
都死死抓住監視器邊緣!
「臥槽……」
「真讓他給止住了?!」
攝影師壓著聲音提醒。
「導演。」
「我們要不要……」
「別靠近!」
張導直接打斷!
「遠景!」
「就遠景!」
「誰都不許過去拍傷口!」
「救人第一!」
直播間雖然什麼細節都看不到。
可光聽現場聲音。
已經徹底瘋了!
「???????」
「止住了?!」
「周澤親口說止住了!」
「臥槽臥槽臥槽!」
「剛才不是還壓不住嗎?!」
「牛比,林夏他到底幹了什麼?!」
「誰還記得他上午還是第一次碰持針鉗?!」
「這踏馬叫第一次?!」
「秦教授回來看到估計人都懵了!」
醫學區更是一片驚疑!
「至少活動性出血看來真的控制住了!」
「別吹成治好了!開放骨折和可能的胸腹損傷還在!」
「對!現場只是爭取時間!」
「但能把最危險的一處出血先控制下來已經非常關鍵了!」
「問題是林夏怎麼會做到這種程度?!」
沒錯!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裡最大的問題!
許寧。
看著林夏。
周澤。
也看著林夏。
熱芭更是已經完全愣住。
她剛才還記得。
就在不久以前。
林夏自己親口說——
豬皮是豬皮。
真人是真人。
自己沒資格亂碰真人!
結果現在呢?!
不僅真碰了!
還在所有人都沒辦法進一步處理的時候——
硬生生把最危險的血控制住了?!
這傢伙!
簡直恐怖的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而林夏本人。
卻沒有絲毫簡單縫合成功後的興奮!
甚至連嘴角都沒有動一下!
「周澤。」
「重新看脈搏。」
周澤立刻照做!
「比剛才……」
「還是快。」
「但能摸得更清楚一點!」
林夏微微鬆了口氣。
「繼續保溫。」
「監測意識。」
「急救車到之前不要隨便移動他,剩下的聽天由命了!」
很快——
院外!
終於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
便是一道蒼老卻極其響亮的聲音!
「人在哪?!」
所有人猛地回頭!
顧懷山!
秦鶴年!
這兩位大佬終於回來了!
兩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一路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人群!
秦鶴年甚至連氣都沒喘勻。
便已經擠到最前面!
「傷情說清楚!」
許寧剛準備開口。
秦鶴年的目光。
卻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了——
林夏手裡還沒有完全放下的持針鉗。
看見了——
旁邊被鮮血浸透的一層層敷料。
更看見了——
傷口區域那道剛剛完成的緊急止血處理!
以及林夏一直放在傷者腹部按壓的雙手!
完美的十字縫合法!
秦鶴年的腳步。
猛地停住!
整張臉。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
徹底變了!
為他只需要看一眼。
就能看出來!
這些傷者的傷勢相當重!
這絕不是——
一個上午剛學會縫針的人。
能夠憑運氣完成的東西!
「這……」
秦鶴年猛地抬頭!
死死盯住林夏,盯著林夏已經放在對方腹部的雙手。
「誰做的?!」
哪怕已經親眼看見林夏雙手按壓傷者,但秦鶴年依舊有些難以置信,是不是有人幫助他們,教他們止血按壓的!
周澤站在旁邊。
喉嚨滾動了一下。
神色複雜到極點。
最後。
只說了兩個字。
「林夏。」
秦鶴年眼睛瞪大:「……」
整個世界。
仿佛都在這一刻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