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節目組要去那兒？」
電話另一端。
宋濟川的聲音明顯緊了幾分！
謝蘭枝看著桌上的照片。
回答得平靜。
「節目組。」
「地址沒換。」
「那棟紅磚樓還在。」
「旁邊的梧桐也還在。」
宋濟川沉默了一會兒。
「我已經離開國醫館了。」
「明天還有別的行程。」
謝蘭枝沒有追問他的行程。
也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提起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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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九點。」
「我在老門診等你十分鐘。」
「來不來隨你。」
說完。
她直接掛斷電話！
白露看看手機。
又看看謝蘭枝。
終究沒忍住。
「謝老師，宋老會來嗎？」
「誰知道。」
謝蘭枝收起手機。
將桌上的社區資料翻回第一頁！
「病人不會因為他來不來就少生病。」
「先把明天的事做好。」
導演立刻接話：
「明早七點半出發！」
眾人開始收拾各自的分工資料。
林夏也沒再看那張舊樓照片。
他低頭翻著居民提前填寫的需求匯總！
六十歲以上的居民占了大半。
慢性病諮詢最多。
手指、手腕不適的也不少！
有些人甚至在幾項需求後面。
都打了勾！
林夏拿起筆。
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先問最需要解決的事。】
……
第二天。
節目組的車駛進老紡織廠社區時。
紅磚舊樓前已經排起長隊！
有人抱著十幾年前的病曆本。
有人拎著裝滿體檢報告的塑膠袋。
還有人連活動做什麼都沒弄清楚。
只是聽說有明星來。
便端著小板凳過來看熱鬧！
「真有一百個人啊？」
毛不億隔著車窗看了一眼。
「我還以為『百人篩查』是導演取的宣傳名！」
周聲把場地平面圖塞到他手裡。
「現在知道為什麼讓我們提前來擺椅子了吧？」
眾人下車。
現場負責登記的社區工作人員立即迎了上來！
謝蘭枝剛走到舊樓前。
排隊的人群里。
忽然有人遲疑地喊了一聲：
「小謝醫生？」
那是一名頭髮全白的退休女工。
她扶著隊伍旁邊的欄杆。
仔細端詳了謝蘭枝好一會兒！
謝蘭枝腳步微頓。
「您是……」
老人還沒來得及說話。
後面的人便往前擠了幾步！
攝像機也下意識轉了過來。
謝蘭枝抬手擋住鏡頭。
先對工作人員說道：
「讓老人家坐下。」
「按流程登記，別站在這裡聊。」
她轉頭朝老人笑了笑。
「等會兒我去看您。」
老人也笑了。
沒有再往鏡頭前走！
九點。
宋濟川沒有出現。
九點十分。
舊樓前依舊只有排隊的居民與忙碌的工作人員！
顧懷山抬頭看了一眼表。
正要開口。
謝蘭枝已經戴好工作牌。
「十分鐘到了。」
「開始做事。」
顧懷山看著她走向諮詢區。
到底沒把那句調侃說出來！
……
直播間此時已經湧進不少觀眾！
「老紡織廠？謝老剛才好像認識那位阿姨！」
「宋老真沒來啊？」
「今天真給一百個人看病？」
導演在公開科普區面對鏡頭。
先把活動安排講清楚！
「今天只有公開科普區允許拍攝。」
「獨立諮詢室沒有攝像機！」
「任何居民都可以拒絕出鏡。」
「病歷、檢查結果和個人信息。」
「不會在直播中公開！」
「綜合分診與正式接診由社區醫療人員共同完成。」
「節目嘉賓也要遵守現場流程！」
鏡頭隨即轉向場地全景！
然而。
活動剛開始不到十分鐘。
入口便堵住了！
一位大叔舉著膝蓋的片子。
排到了女性健康諮詢區。
「我看那邊隊短！」
另一邊。
有人一口氣領走三張號碼牌！
「我血壓要問。」
「手也要問。」
「順便再問問睡不著的事！」
熱芭和白露剛開始講解流程。
幾名年輕人便舉著手機圍過來。
「能不能先合個影？」
「我們排完隊再拍行不行？」
後面的老人看不見指示牌。
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白露放下手裡的介紹單。
笑著指向休息區。
「想拍照的先到那邊。」
「這裡要給看病的叔叔阿姨留路！」
熱芭把入口讓出來。
一邊請居民往裡走。
一邊向剛來的老人解釋各區域的位置！
柳煙在登記台發現重複領取的號碼。
沒有責怪那位大叔。
而是讓他先說今天最想解決什麼！
「我先替您登記主要問題。」
「其他問題不會因為少拿一張牌就沒人管。」
大叔這才將另外兩張牌還了回去！
毛不億和周聲則搬來靠背椅。
把等候區往牆邊挪了半米！
飲水點剛擺好。
周聲又發現有一排椅子擋住了輪椅通道。
兩人立刻抬起來重放！
「這張往左！」
「再往左就進花壇了！」
「那你往前啊！」
六個人嘴上照舊吵吵鬧鬧。
手裡的活卻沒停！
可入口仍舊不斷有人問：
「我到底該排哪一隊？」
……
林夏站在登記台旁。
看了幾分鐘。
忽然明白了問題在哪兒！
大家不是看不懂標識。
而是都想直接找到專家！
可有人連自己該問哪個科室。
都還沒有弄清楚！
他找到社區負責人。
又將顧懷山、謝蘭枝和程硯舟那邊的排隊情況指給導演看！
「入口缺一道綜合初篩。」
「先確認居民主要不適和輕重緩急。」
「再往對應區域分。」
「不然三個專家桌前排滿人。」
「真正需要優先處理的人反而可能等在後面！」
社區全科醫生聽完。
立即點頭！
「我們原本也安排了初篩。」
「但現場人數比預約的多。」
「負責初篩的醫生還要覆核轉診資料。」
「人手確實不夠！」
林夏看嚮導演。
「先把隊伍分成三段。」
「基礎檢測、綜合分診、專科諮詢。」
「號碼牌只寫區域編號。」
「別把居民要諮詢的病寫在上面！」
柳煙立刻拿起剛才回收的號碼牌。
「我來換牌！」
熱芭和白露也開始重新引導入口！
毛不億、周聲挪出一條清楚的等候通道。
節目組工作人員則迅速調整標識！
原本擠在一起的人群。
終於慢慢分開！
那位拿膝蓋片子的大叔。
看著手裡重新領到的號碼。
忍不住感嘆：
「早說先到這兒問一句嘛！」
白露笑著回答：
「我們也是剛被林夏教會的！」
……
綜合分診台設在半開放的隔間裡。
鏡頭只能拍到外側的指示牌。
聽不見居民的問詢內容！
社區負責人原本想讓全科醫生一直坐鎮。
可覆核、轉診和突發情況也需要他處理！
林夏主動拉開椅子。
「主要問詢交給我。」
「需要醫療決定的部分。」
「仍請現場醫生覆核簽字。」
全科醫生看了他一眼。
「你一個人先接？」
「先接。」
林夏拿起空白記錄單！
他沒有一上來就翻找複雜病名。
而是在紙上寫了四個問題。
現在有沒有明顯急症表現？
症狀是否持續加重？
有沒有基礎病或特殊用藥？
下一步該去哪兒？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位睡不踏實的大爺。
第二位抱著膝痛的舊病歷。
第三位把體檢單疊得方方正正。
只想知道上面的箭頭是什麼意思！
林夏逐一問清情況。
有人被引到慢性病管理區。
有人拿到健康教育資料。
需要醫生進一步評估的。
他便把問題記錄好，送交全科醫生！
沒有哪一份單子。
被他說成了驚天大病！
輪到第五位居民時。
對方將一袋報告都倒在桌上。
「我能不能從頭到腳都查一遍？」
林夏沒有立刻翻報告。
「您今天最擔心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
想了半天。
才指著其中一頁說道：
「上個月換了藥。」
「我怕現在的指標跟以前不一樣！」
林夏把那份報告單獨取出來。
「那我們先核對這件事。」
「其他報告，按需要再看！」
居民點點頭。
終於不再緊緊攥著那隻塑膠袋！
就在林夏將記錄交給全科醫生覆核時。
一道金色提示。
忽然浮現在他眼前！
【社區辨險任務已開啟！】
【完成三十次有效健康篩查！】
【準確識別三名高風險居民，並送入正確就醫流程！】
【刻意擴大風險、無效檢查及錯誤分流，均不計入任務！】
【獎勵：內分泌辨治·精通！】
林夏握筆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抬頭看向隔間外。
等候的人還有很多！
這次沒有哪位國手坐在他身邊。
替他先聽完病情！
系統也沒指出。
那三名高風險居民究竟是誰！
他只能一個一個問。
一份一份看！
「下一位。」
林夏放下剛寫完的記錄。
重新抬起頭！
……
上午的太陽逐漸升高！
綜合分診台前的隊伍。
卻沒有再擠成一團！
熱芭看見一位老人舉著號碼牌轉了兩圈。
主動走過去。
將人送到正確的等候區！
白露已經能熟練回答：
「先檢測，再分診。」
「需要進哪間諮詢室，會有人告訴您！」
柳煙每隔一段時間便核對一次登記數量。
避免有人拿著舊牌重複排隊！
毛不億提著水壺來回添水。
周聲則守著通道。
一看見有人把椅子挪歪。
便過去擺正！
程硯舟的手功能初篩區。
接連來了幾名退休縫紉工！
他沒有讓人當場嘗試危險動作。
只將需要進一步檢查的情況寫好。
交給社區醫生安排後續就診！
顧懷山與謝蘭枝那邊。
也陸續開始接待居民！
直播間的畫面在各處切換。
能拍到忙碌的嘉賓。
卻始終避開諮詢桌上的資料！
「第一次覺得分診本身就很有用！」
「林夏都沒在鏡頭裡說幾句話，隊伍卻真的順了！」
「毛不億已經給那排椅子加三次水了吧？」
「周聲今天最怕的可能不是患者，是椅子亂跑！」
林夏眼前的進度也在一點點變化！
【有效篩查：8/30】
【有效篩查：11/30】
【有效篩查：14/30】
高風險識別的進度。
仍舊沒有動！
導演趁著換班走到隔間外。
低聲問他：
「有沒有值得重點跟拍的病例？」
林夏抬頭。
「篩查不是挑故事。」
「先把每個人問清楚。」
導演怔了怔。
看了一眼隔間外重新排好的隊伍。
最終朝攝像師擺擺手！
「拍流程。」
「別追著居民拍！」
……
柳煙抱著第一批匿名問捲走來。
「這些是問題箱裡收的。」
「社區醫生讓我先送到綜合分診台。」
大部分紙條都在問日常問題！
有人想了解體檢報告。
有人問手腕疼該掛什麼科。
還有人只寫了一句：
【每天走多少步比較合適？】
林夏逐張看過去。
翻到最下面時。
手指忽然停住！
那張紙沒有姓名。
也沒有編號！
字跡有幾處塗改。
最後只留下三行：
【已經停了八年。】
【最近又出了幾次血。】
【不疼，應該不要緊吧？】
林夏臉上的神情變了！
工作人員湊近看了一眼。
下意識便要起身。
「我去問問是誰寫的——」
「不能當眾問！」
林夏立即攔住他！
這張紙被折了好幾次。
寫下它的人已經很努力。
才把問題放進箱子裡！
如果在一百多人面前喊出來。
她可能立刻就走！
林夏將問卷翻扣在桌上。
示意柳煙不要在登記表里尋找姓名！
隨後快步走嚮導演。
「側門保持打開。」
「這一片的攝像機全部轉開。」
導演看見他的表情。
沒有追問紙上寫了什麼！
「切到科普區。」
「綜合分診這邊停止收音！」
攝像師立即轉動鏡頭！
直播畫面里。
白露正拿著流程圖。
向新到的居民講解各區域的位置！
而在鏡頭看不見的人群後方。
一名始終低著頭的老婦人。
悄悄攥緊了手裡的布包！
醫學細節核對：絕經後再次出血，即使量少或沒有疼痛，也應由醫生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