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扶著牆。
沒有立刻往側門走！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
又看向公開科普區那幾台攝像機。
剛才林夏說的話。
她聽見了！
沒有人念出問卷內容。
也沒有人在人群里找她。
可她還是擔心。
萬一自己走進那扇門。
所有人便都知道紙條是誰寫的！
……
直播畫面已經切到了另一邊。
白露拿著場地流程圖。
正在為新到的居民指路！
「基礎檢測在左邊。」
「有體檢報告想諮詢，先到綜合分診。」
「問卷里沒寫清楚的問題，也可以單獨補充。」
她說得很自然。
沒有特意朝側門看一眼！
熱芭則將新做好的提示牌擺在通道旁。
上面只寫著：
【問卷補充諮詢通道】
沒有科室名稱！
更沒有疾病信息！
直播間有人發現鏡頭換了方向。
「剛才林夏那邊怎麼不拍了？」
「我還想看他分診呢！」
導演沒有賣關子。
直接讓工作人員在畫面下方加了一行說明：
【綜合分診區涉及居民私人健康信息，暫不進行拍攝與收音。】
隨即。
鏡頭落到毛不億和周聲身上！
兩人正拿著健康知識卡。
給等候的居民做問答！
「每天走路，是不是步數越多越好？」
毛不億剛念完題。
前排一位大爺便舉起手！
「我一天兩萬步！」
「是不是全場第一？」
周聲看了一眼題卡。
又看了一眼大爺。
「您這是準備把大家走過的路一起走了？」
等候區響起一陣笑聲！
直播間也跟著熱鬧起來。
側門這邊。
卻安靜得幾乎聽不見動靜！
……
有人擔心問卷主人已經走了。
湊到林夏身邊，小聲提議：
「要不我去人群里問問？」
「問什麼？」
林夏看向他。
工作人員剛張嘴。
便意識到了問題！
總不能當著一百個人問。
誰昨晚胸悶、出了冷汗。
又是誰不想讓女兒知道！
那張問卷上的每一個字。
都可能讓周圍的人猜出填表者的身份！
「別找。」
林夏將問卷扣在桌面。
「側門留著。」
「醫生也已經知道情況。」
「先接待下一位。」
他說完。
果然重新坐回分診台！
有人來詢問膝蓋疼該去哪裡。
他先問清受傷經過。
確認沒有需要立即處理的情況。
再交給相應區域！
有人拿著體檢單。
指著一項指標問自己是不是得了重病。
林夏沒有順著對方的猜測說下去。
只把報告和既往檢查情況交給社區醫生核對！
分診台照常運轉。
沒有人堵在側門等。
那條通道反而顯得不那麼惹眼了！
就在這時。
熱芭注意到牆邊的老婦人。
她沒有提問卷。
只是拿來一把椅子。
「阿姨，您先坐一會兒？」
老婦人擺擺手。
「我沒事。」
話說完。
她卻沒有邁步！
熱芭留意到她一隻手始終按在胸前。
聲音放輕了一些。
「您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
老婦人猶豫片刻。
「就是……有點悶。」
熱芭神色一變！
她沒有再追問。
先扶老人坐下。
隨即朝側門內的社區女醫生示意！
……
林夏趕過來時。
社區女醫生已經到了！
他沒有拿問卷讓老婦人認。
只問了一句：
「阿姨，胸口現在還悶嗎？」
老婦人本想說不悶。
可看著幾人認真的神情。
終於輕輕點了頭！
「剛才站著的時候又有一點。」
「坐下好些了。」
社區女醫生立即讓護士帶她進入旁邊的獨立評估室！
林夏跟在後面。
側門被輕輕帶上！
直播鏡頭始終沒有轉過來！
「您先別急著走。」
女醫生讓老人坐穩。
護士開始檢查生命體徵。
她則問起不適從什麼時候開始。
有沒有呼吸困難、頭暈、噁心。
以及以前是否有相關病史！
老婦人起初答得很含糊。
「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歇一會兒就過去了！」
「我鄰居還在外面等我呢。」
林夏坐在一旁。
沒有急著反駁！
「您寫在紙上的事。」
「我們沒有告訴外面任何人。」
老婦人猛地抬頭！
「你知道是我寫的？」
「剛才不知道。」
林夏坦然回答。
「但您現在出現了胸悶。」
「我們必須先確認您是否安全。」
老婦人攥緊布包。
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低聲說道：
「紙是我寫的。」
「以前上樓上到四層。」
「胸口才覺得緊。」
「停一會兒就能好！」
「前兩天坐著看電視。」
「也悶了一陣。」
「昨晚還出了一身汗！」
她說到這裡。
又趕緊補了一句：
「可今天早上已經好了！」
「剛才大概是人多。」
「有點緊張！」
社區女醫生沒有因為她說「好了」便放鬆。
又將發作時間和持續情況仔細問了一遍！
護士按醫生安排完成現場初步檢查。
同時聯繫合作醫院的急診接診團隊！
老婦人看見有人拿起電話。
頓時著急了！
「別給我女兒打！」
「她要是知道。」
「肯定又說我不能一個人住！」
「我好不容易才說服她的！」
林夏這才明白。
她為什麼寧願寫匿名紙條。
也不肯當面開口！
他將聲音放緩。
「我們先處理您現在的不舒服。」
「聯繫家人的事，會跟您商量。」
「但這次和以前上樓時不一樣。」
「您坐著也出現過胸悶。」
「昨晚還出了冷汗。」
「剛才又發作了一次。」
「這些情況不能只用『緊張』解釋過去。」
老婦人嘴唇動了動。
「那……你看出來是什麼病了嗎？」
「現在不能下這個結論。」
林夏回答得很快！
「有些原因需要儘快排除。」
「現場看一眼，沒法替代醫院的檢查！」
社區女醫生接過話：
「我們已經聯繫急診。」
「您現在需要去醫院進一步評估。」
「路上也會有專業人員照看。」
「不能自己走回家，再等下一次發作。」
……
老婦人還是捨不得起身！
「去醫院是不是要住好久？」
「我家裡爐子還沒關。」
「鄰居也不知道我去哪兒了！」
三個問題擠在一起。
聽起來有些亂。
林夏卻一個也沒有忽略！
他讓柳煙通過社區工作人員。
確認老人家裡的情況。
又請護士向她說明接下來的轉運流程！
至於住不住院。
需要醫院檢查後才能決定。
沒有人提前給她保證！
老婦人看了看林夏。
又看了看那扇關著的門。
聲音更低了！
「你們真沒拍？」
「沒有。」
林夏說道。
「這裡沒有攝像機。」
「您出去也不用經過直播區。」
女醫生把問卷放進醫療記錄夾。
上面不再只是那幾行輕飄飄的字。
還有她剛才親口補充的情況！
老婦人盯著那張紙。
終於慢慢鬆開了布包！
「那就去看看吧。」
她停頓一下。
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女兒今天上班。」
「等車來了……我自己跟她說。」
「好。」
林夏點頭。
「我們先把就醫的事安排好。」
……
門外。
導演組已經悄悄調整了動線！
周聲把等候區的一排椅子往旁邊移開。
空出原本規劃好的應急通道！
毛不億站在另一端。
繼續陪幾位老人答健康知識題。
沒有讓圍觀人群往這邊聚！
白露照常引導新來的居民登記。
有人探頭問側門裡面在做什麼。
她只指了指提示牌：
「問卷補充諮詢。」
「您有需要也可以登記。」
柳煙收到社區工作人員的回覆。
老人出門前已經關了爐子！
她將消息交給護士轉告。
沒有跑進直播區喊人！
程硯舟從手功能初篩區出來。
見通道已經清空。
又默默將擋在拐角的一張桌子挪開！
熱芭站在側門旁。
等急救人員抵達。
才替他們打開門！
每個人做的事都不大。
現場卻沒有因此亂起來！
急救人員與社區女醫生完成交接。
老婦人在專業人員陪同下。
從側門離開！
沒有鏡頭追拍。
也沒有人舉著手機圍上去！
……
等轉運車輛離開。
導演才走到綜合分診台旁。
「要不要向直播間說明一下？」
林夏搖頭！
「沒必要說她的事。」
「今天真正需要說明的。」
「是遇到危險信號該怎麼辦。」
導演點了點頭。
沒有要求工作人員提供病例資料！
公開科普區里。
毛不億剛結束一輪問答。
有人拿著一張健康知識卡問：
「胸口不舒服，歇一歇能緩過來，是不是就不用管？」
這個問題來自預先準備的科普卡。
不涉及任何居民！
林夏走過去。
接過話筒。
「不能只憑『歇過來就好了』判斷。」
「尤其是新出現的胸部不適。」
「或者比以前更頻繁。」
「休息時也出現。」
「同時伴著冷汗、氣短等情況。」
「應當儘快尋求醫療幫助。」
「現場科普沒法替任何人確診。」
「也不能讓大家自己對著幾條症狀猜病！」
前排的大爺聽得直點頭。
直播間的彈幕卻比剛才安靜了些！
「明白了，篩查就是把該就醫的人送去就醫。」
「節目組這次真把隱私區留出來了。」
「剛才畫面切走，我還以為出故障。」
熱芭站在科普區邊緣。
望向重新回到分診台的林夏。
沒有問那位居民究竟是什麼情況！
她只是將提示牌重新擺正。
讓後來的人也能看見那條通道！
……
社區女醫生核對完轉運記錄。
在風險分流單上籤下名字！
一道金色提示。
隨即浮現在林夏眼前！
【高風險居民識別完成。】
【已進入急診評估流程。】
【當前進度：1/3。】
【有效篩查：18/30。】
林夏看了一眼提示。
隨即將下一張登記卡放到桌面！
第一名高風險居民已經找到。
但她最後會得到什麼診斷。
仍要等醫院檢查。
而面前還有不少人在等！
「下一位。」
一名中年女性坐了下來！
她手裡拿著《失眠調理》問卷。
還沒開口。
便先端起桌上的水杯。
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抱歉啊。」
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總覺得口渴。」
「可能是上火。」
林夏正準備問睡眠情況。
卻見她的視線。
又落到了不遠處的飲水機上！
她腰間的皮帶。
也比褲腰寬鬆出一大截！
林夏沒有急著接過那張失眠問卷。
而是抬頭問道：
「您最近是不是還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