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傾幽嬌軀微顫,下頜抵在他的肩頭,輕聲問道:
「真的嗎?」
唐虞應聲:
「真的。放開我吧。」
「不行。」
虞傾幽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仿佛一鬆開,他就會消失。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柔軟與溫度,唐虞心頭微動,無奈調侃道:
「師尊,你知道你很軟、很誘人嗎?」
「要是再不放開,弟子可就要冒犯你了。」
虞傾幽臉色微紅,連忙鬆開他,嬌嗔道:
「逆徒,你敢?」
唐虞回過頭,嘴角微揚:
「我知道師尊想被弟子冒犯,但弟子不會,你大可放心。」
虞傾幽耳根發燙,轉過身去,低聲反駁:
「為師才不想。」
唐虞看了她一眼,沒有再離開,而是走到棲梧亭中的憑欄旁坐下。
「師尊,弟子天明離開,有些事要與你說。」
虞傾幽心頭稍緩,也走到亭中,在他身側一拳之隔的位置坐下。
「說吧。」
唐虞望向亭外,解釋道:
「剩下的約定,我可能需要隔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完成。你會讓我去嗎?」
虞傾幽沉默片刻,輕輕靠上他的肩頭:
「會。」
唐虞心頭一松,調侃道:
「師尊還真懂事。」
虞傾幽抬起頭,看著他,嬌嗔道:
「逆徒,我才是師尊。」
唐虞不再言語,閉目修煉。
虞傾幽猶豫片刻,終是起身,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靠進他懷裡。
「這是為師調戲你,不算冒犯。」
「還有,不許亂動。」
說完,她閉上雙眼,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唐虞坐懷不亂,靜心修煉。
……
辰時。
晨曦微露。
虞傾幽緩緩睜開眼睛,抬眸看了一眼依舊閉目修煉的唐虞,故意問道:
「逆徒,你沒趁為師睡著做什麼吧?」
唐虞睜開眼,看向懷中人兒,語氣玩味:
「師尊,你希望弟子做些什麼嗎?」
虞傾幽心跳快了幾分,抿了抿唇,閉上雙眸,微微仰頭。
近在咫尺的誘人紅唇,唐虞卻沒有動。
他若有深意地問道:
「師尊,你……確定嗎?」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虞傾幽心頭一慌,睜開眼瞪了他一下,立即起身離開。
「逆徒,你什麼意思?」
唐虞起身,意味深長地說:
「師尊啊師尊,你內心真是一點都不堅定呢。有些事情,還是想清楚了再做決定,不然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走出棲梧亭,飛離了傾天閣。
虞傾幽愣在原地,神色陰晴不定。
良久,她才恍然——唐虞還有事瞞著自己,自己也還有事瞞著他。
內心不堅定,便是因此。
……
辰時末,唐虞回到了盜天仙宗。
他並未第一時間返回上邪峰,而是經過一番打聽,直奔除孽峰——謝辭碑的洞府所在。
峰頂有一座精緻院落,靈氣環繞,清幽雅致。
唐虞上前叩門:
「謝師兄在嗎?」
片刻後,門開了。
謝辭碑見是唐虞,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唐師弟,我正要去尋你,沒想到你先來了。快快請進。」
唐虞頷首,隨他步入院中。
院落不大,卻布置得素雅整潔。
青石鋪地,幾株翠竹倚牆而立,角落擺著一張石桌、兩張石凳,桌上擱著一壺尚溫的靈茶。
謝辭碑引他在石凳上落座,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開口道:
「師弟來得正好。昨日我已向宗門匯報,初步調查指令也下來了。」
唐虞端起茶杯,未急著飲,問道:
「何處?」
「虞州邊境,一個小仙門——青燈教。」
謝辭碑語氣沉了幾分:
「此教名義上供奉一尊上古青燈古佛,走的是佛修路子。門人不多,約莫四五百,向來偏安一隅,與世無爭。」
「但一月前,途經青燈教的修士接連失蹤。有一修士臨死前傳訊,說青燈教中出現了『孽』。」
唐虞沉默片刻,問道:
「何時出發?」
謝辭碑看向他,解釋道:
「明日卯時,在接引廣場集合,等小西天的入世者到了便出發。」
唐虞微微一愣,不由想到了素嬋曦——難道她也會來?
他起身問道:
「師兄可知,小西天來的是小菩薩,還是小如來?」
謝辭碑搖了搖頭:
「這個還不清楚,明日便知。師弟可還有其他疑問?」
唐虞搖頭,拱手道:
「那師兄明日見。」
「好。」
話音落下,唐虞轉身走出院落,身形一晃,朝上邪峰掠去。
……
不多時,唐虞便回到了上邪峰。
他沒有前往紅穗居住修行的區域,而是來到了赤霄台。
昨日離開時,紅穗那反常的反應,至今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還有那日在上邪殿門前的對話,她師尊的態度冷淡而疏離,紅穗的神色卻分明帶著異樣。
種種細節交織在一起,像一根根絲線,牽引著他走向一個大膽的猜測。
唐虞仔細回想:
紅穗與那位「上邪尊主」,從未在同一時間出現過。
那日在盜績台前,紅穗前腳剛走,那位藍霧長裙的女子後腳便出現了。
而自己來到上邪峰將近一個月,也從未見過那位藍霧女子的身影。
更奇怪的是,那位「師尊」明明勸誡自己不要沉迷情愛,可自己與紅穗這般親近,她卻始終視而不見。
還有春風閣中那句幽怨的話,與蘇棠生死戰前那番話,聲音雖然與紅穗的音色不同,但語氣、語調,卻如出一轍。
紅穗,很可能就是上邪尊主。
唐虞目光落在那座沉寂的大殿上。
殿門緊閉,門縫中偶有藍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殿前,拱手道:
「前輩,晚輩有事求見。」
等了數息,殿內沒有任何回應。
唐虞眉頭微皺,又喚了一聲,依舊無人應答。
他略作猶豫,緩緩釋放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殿門探去。
然而神念剛一觸及門縫,便被一道無形的禁制彈了回來,根本無法滲透。
果然有問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白師弟,我師尊不在,出去了。」
「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唐虞轉過身,便見紅穗正站在赤玉案前,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略作沉吟,便解釋道:
「紅穗師姐,關於百年前的事,我還有想要了解的東西。」
紅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要了解什麼,問我便是,我告訴你。」
唐虞微微一怔,來到紅穗面前,目光落在她臉上,驚疑道:
「你知道?」
「不知道。」
紅穗回答得乾脆利落,隨即走近兩步,湊到他身前,輕輕嗅了嗅。
下一瞬,她眉頭微蹙,嫌棄道:
「你身上怎麼又有那個女人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