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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宋遼遇刺

2026-09-30 23:08:49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登基大典定在第三日清晨。

  奉先殿內沒有擺儀仗,沒有奏雅樂,只將先帝靈位請在一旁,與列祖列宗同列。

  段譽身穿素衣,外罩玄色龍袍,立於靈前。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著素服。

  少林羅漢堂首座率武僧列於殿外,丐幫吳長風率弟子列於東階,靈鷲宮程青霜率弟子列於西階。

  大理國所有能趕回來的官員都到了,連遠在建昌、會川幾府的邊官也派了信使帶奏表入京。

  段譽從褚萬里手中接過傳國玉璽,高高舉起,對殿中百官道:

  「先帝龍馭上賓,段譽以薄德之身,承繼大統。」

  「今日即位,一不赦高升泰餘黨,二不增賦稅徭役,三不廢先帝喪儀。」

  「望眾卿與段譽同心同德,護我大理社稷。」

  百官伏地,山呼萬歲。

  其聲在奉先殿中迴蕩,久久不絕。

  接著段譽又下旨,冊封喬峰為「護國聖王」,虛竹為「護法國師」。

  這道旨意一下,滿朝文武都驚呆了。

  大理國自古以來從未將異姓封王,更從未讓一個和尚當國師。

  但沒有人敢當場反對。

  喬峰在宮門前生擒高升泰那一戰,滿城百姓都看在眼裡;虛竹率靈鷲宮弟子守城、替先帝續命的事,也早已傳遍朝野。

  褚萬里率先伏地聽旨,百官跟著叩首。

  大殿內外,只有喬峰和虛竹自己面露難色。

  喬峰上前一步,抱拳道:

  「段——陛下,這封賞太重了。」

  「喬峰一介武夫,早已無意於朝堂。」

  「封王之事,萬不敢受。」

  虛竹也躬身道:

  「陛下,虛竹是出家人,如何做得國師?」

  段譽走到兩人面前,左手拉住喬峰,右手拉住虛竹,將二人的手疊在自己掌中。

  他環顧殿中百官,朗聲道:

  

  「喬峰是我大哥,虛竹是我二哥。」

  「一個在雁門關外為我抵擋千軍,一個在少林寺中捨命替我護法。」

  「沒有他們,便沒有我段譽今日站在這裡。」

  「大理國危難之際,什麼王位什麼國師,都是虛名。」

  「大哥若不要這個王位,大理國便少了一位鐵骨錚錚的擎天之柱;二哥若不要這個國師之位,大理國便少了一位菩薩心腸的護法尊者。」

  「你們若實在不願,待大理國泰民安之後,再辭不遲。」

  喬峰和虛竹對視一眼,終是苦笑,沒有再推辭。

  當日下午,段譽以天子之禮為先帝發喪。

  靈柩從皇宮抬出,沿東門大街一路往東,出城後入蒼山腳下的段氏陵園。

  沿途百姓皆著素衣,跪伏道旁。

  白色的紙錢從馬車上拋灑下來,鋪了厚厚一層。

  段譽身穿重孝走在靈柩之前,喬峰與虛竹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王語嫣一身白衣扶著他的手臂,輕聲安慰道:

  「節哀。」

  「先帝在天之靈,不願見你如此傷懷。」

  段譽點了點頭,啞聲道:

  「我知道。」

  「只是伯父走得太急,我心裡……總有愧。」

  王語嫣道:

  「先帝臨終前說了,看你成人,已無遺憾。」

  「你要做的,便是當好這個皇帝,不辜負他的囑託。」

  段譽握了握她的手,沒再言語。

  靈柩入陵之後,段譽在伯父墓前又跪了一個時辰。

  直至天色將暗,才被喬峰和虛竹一左一右扶起來。

  回宮路上,段譽忽然停下腳步,回望蒼山腳下的段氏陵園。

  暮色中,靈幡在風裡輕輕飄蕩,白色紙錢掛在蒼松翠柏之間,如同下過一場早雪。


  他看了片刻,轉過身來,對喬峰和虛竹啞聲道:

  「大哥,二哥,從今日起,這大理國的擔子便壓在我肩上了。」

  「可我知道,你們會一直在我身邊。」

  「有你們在,我便不怕。」

  喬峰將酒囊從腰間解下,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遞給段譽。

  段譽接過酒囊,也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嗆得他咳嗽起來,眼淚又流了下來。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

  喬峰將酒囊重新別回腰間,大手在段譽肩頭重重一拍,朗聲道:

  「我兄弟三人,定護大理周全!」

  大理國的邊境急報是在一個雨夜送到宮中的。

  那夜,段譽正在御書房翻看高升泰餘黨的審訊卷宗。

  褚萬里將建昌府那邊剛解押過來的幾個叛軍頭目審了一整天,供出不少高升泰與西夏一品堂往來的內情。

  其中一人供稱,當年高升泰初識慕容復時,慕容復身邊還跟著一個「從不露臉的灰袍人」,每次見面都在蒼山深處一座廢棄的獵屋中。

  此人的身份,高升泰麾下無一人知曉,只知他從不說話,所有安排皆由慕容復轉述。

  段譽看到這裡,提筆在「灰袍人」三字旁圈了一個朱圈,正要將卷宗合上,御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褚萬里站在門外,渾身濕透,雨水從盔甲上滴滴答答落下來,在門檻前匯成一灘。

  他手中攥著一封被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急報,指甲縫裡嵌著趕路時濺上的泥點。

  他的臉色比這雨夜還要陰沉,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開口:「陛下,邊境急報,十萬火急。」

  段譽接過油布包,展開裡面的急報。

  信紙已經被雨水浸得有些發軟,但上面的字跡仍然清晰。

  這是大理國駐宋遼邊境的暗探冒死送回的情報,上面只寫了三行字:宋哲宗遇刺,刺客以指力擊碎其左肩胛骨,宋廷震動。

  遼帝耶律洪基同日遇刺,刺客一指戳穿其右肋,若非貼身心腹捨命相護,遼帝當場便要喪命。

  兩國刺客皆使同一種武功——一陽指。

  另:宋遼兩國傳國玉璽皆在宮中遇襲時丟失。

  段譽將急報攤在案上,目光死死釘在「一陽指」三個字上。

  御書房裡只點著一盞燈,火苗在雨夜的濕氣中微微顫抖,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大忽小。

  大理段氏的一陽指是家傳絕學,歷代只傳段氏嫡系。

  當世會使這門指力的人,除了他自己,便只有伯父段正明。

  伯父已經駕崩了。

  那些死在靈鷲宮和赤焰峰的段家旁支,也沒有人會這門功夫。

  突然之間,在宋國和遼國的皇宮中,有人用一陽指行刺兩國皇帝,還順走了兩國的傳國玉璽。

  這分明是把天大的黑鍋扣在了大理段氏的頭上。

  段譽猛地抬頭,對外面喊道:「請喬峰大哥和虛竹國師來御書房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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