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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雁門對峙

2026-09-30 23:09:04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真正的刺客拿不到,玉璽也追不回來,反倒讓西夏和吐蕃撿了便宜。」

  「你蕭大力久經戰陣,自然知道此去南下,天寒地凍,大理北境山高林密,三萬鐵騎在平原上可以踏平一切,到了大山深谷里,十成戰力發揮不出三成。」

  「大理邊軍兩萬,據險而守,你攻不下。」

  「到時候折損過半,陛下怪罪下來,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蕭大力盯著喬峰,嘴角忽然一抽。

  他伸手指著地圖上大理北境的位置,嗓門壓低,卻帶著一股不服氣的狠勁:

  「我大遼鐵騎天下無敵,三萬鐵騎分三路,走建昌、會川、騰衝,三郡守軍不過數千。」

  「我十日便可將三關踏平,何來的折損過半?」

  「蕭大王,你做了大理的護國聖王,就忘了自己是契丹人了嗎?」

  喬峰一步上前,右掌一翻,掌風呼嘯,將帳中三座燭台同時震滅。

  黑暗中,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若忘了我自己,今夜就不會來。」

  「蕭大力,你看看我是誰。」

  「我喬峰當年做南院大王時,帶兵與西夏鐵鷂子血戰,哪一次不是沖在最前面?」

  「我替你蕭家擋過多少箭,你心裡有數。」

  「今夜我不是來抓你,也不是來和你講什麼大理恩義。」

  「我只問你一句話——陛下的玉璽,究竟是丟在何時何地,何人在場?」

  蕭大力一怔,沉默許久,才低聲道:

  「玉璽丟在遇刺當晚。」

  「刺客入宮行刺陛下時,順手將大遼玉璽從御案上搶走。」

  「完顏骨被一指點殺,二十名宮中鐵衛只活下四個。」

  「那四個活下來的人說,刺客只出一指,指力貫穿數重鐵甲,連完顏骨都接不住。」

  「大理一陽指,天下沒有第二家有這樣的指力。」

  「還有一件事——他們還說,刺客身上穿著一件灰布僧袍,臉蒙灰布,只露出眼睛。」

  喬峰聽到「灰布僧袍」四個字,心頭劇震。

  他一把抓住蕭大力的肩膀,沉聲道:

  

  「你再說一遍,灰布僧袍?」

  蕭大力被他這股氣勢逼得後退半步,卻還是點了點頭:

  「灰布僧袍,灰布蒙面,身形瘦長,像極了一個僧人。」

  「這就是為什麼陛下更加確信刺客是大理的人——大理段氏常與佛門往來,虛竹那廝就是和尚!」

  「刺客以指力殺人,又穿著僧袍,不是大理段氏還能是誰?」

  喬峰鬆開手,腦中飛速運轉。

  灰布僧袍,指力破空,身形瘦長,像極了僧人。

  這與掃地僧描述中施能的特徵太過相似。

  施能是少林出身的僧人,盜走《易筋經》後改穿灰布僧袍,七十五年來在西域藏身。

  若刺客真是施能,他不僅會易筋經,恐怕連一陽指也……

  當年慕容博在少室山上以「斗轉星移」模仿一陽指時,掃地僧從未真正拆穿過。

  施能手中到底還握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絕學?

  可若刺客真是施能,段譽的處境就更加兇險。

  蕭大力見他神色有異,追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喬峰道:

  「刺客之事,我現在還沒有證據。」

  「但你今夜若發兵,便是中了那刺客的圈套。」

  「你給我三日時間。」

  「三日之內,我去查清真相,為你把玉璽找回來。」

  「若我找不回來,你再發兵不遲。」

  蕭大力盯著喬峰,沉默了許久,最後道:

  「兩日。」

  「兩日後,若玉璽毫無消息,鐵騎南下,誰也攔不住。」

  喬峰抱拳一禮,轉身出帳,大步沒入雪夜之中。


  上京的風雪更緊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個臨潢府籠罩在一片混沌的白色中。

  他的皮甲上很快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可他渾然不覺,心裡只剩下一件事:灰布僧袍。

  遼國刺客是灰布僧袍,宋國刺客恐怕也是同一路數。

  施能果然還活著,而且真的出手了。

  他得先去宋境與虛竹會合,兩案並查,把這個灰布僧袍挖出來。

  若真是施能,以一人之力,假借一陽指挑動宋遼對大理用兵,那這盤棋恐怕已到了收官時刻。

  喬峰離開臨潢府時,雪已沒膝。

  他縱馬向南,過潢河,越松山,兩日兩夜不眠不休,第三日天亮時到了雁門關外。

  雁門關是大遼與南朝之間的第一道天險,關外一馬平川的草原在這裡陡然收束,兩山夾峙之間一條窄道穿山而過。

  關城北門外,黑壓壓的契丹鐵騎已紮下營盤。

  三萬鐵騎分作三座大營,左營駐北山坡,右營把西谷口,中軍大帳設在官道旁一片凍土高地上。

  營帳延綿十數里,馬欄中戰馬嘶鳴不斷,鐵甲在晨光中泛著肅殺的黑光。

  蕭大力的中軍已到雁門關北門。

  他按喬峰與他的約定在關外等了兩日。

  可玉璽依舊沒有消息。

  他再沒有耐性了。

  這日清晨,他令先鋒營五千騎逼近關下,一字排開。

  五千鐵騎跨坐馬上,彎刀出鞘,刀光映著雪光,將雁門關北門照得白慘慘一片。

  蕭大力自己坐鎮中軍,將那一柄南院樞密使的狼頭令旗插在大帳前。

  令旗在寒風中獵獵翻卷。

  他派了一名通譯官策馬到關下,朝關城上的宋軍喊話。

  「大遼南院樞密使蕭大力率軍南下,有要事往大理公幹。」

  「請宋國借道一條,大軍過境,秋毫無犯,三日內即出宋境。」

  「若肯借道,事成之後大遼願以戰馬三千匹、羊五萬頭相贈。」

  「若不肯借道,那便開城一戰!」

  城樓上的宋軍守將是一個姓種的老將,名喚种師道。

  他年近六旬,鬚髮花白,身披一領青色舊披風,按劍立在城垛後。

  昨夜他便收到遼軍先鋒抵關的消息,已派人飛馬趕往汴京報信。

  此刻聽見城下遼使喊話,种師道面色鐵青,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到城牆下。

  他按著寶劍,向城下高聲喝道:

  「大宋國土,豈是爾等想借就借的?」




  「回去告訴蕭大力,大宋有斷頭將軍,無放關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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