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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少林劫囚

2026-09-30 23:10:04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喬峰道:

  「先別急著下結論。」

  「丁春秋精通音律毒功不假,但你莫忘了,星宿派最擅長的是使毒、迷藥、暗器,以及一堆旁門左道。」

  「若丁春秋真投靠了施能,以他的性子,絕不甘居人下。」

  「他肯為施能吹簫盜玉璽,不是被施能用蠱控制,便是與施能達成了某種交易。」

  「慕容復的八音毒功若真是丁春秋傳的,那他的音律毒功便有了用處。」

  「丁春秋幫施能行刺宋遼皇帝,施能幫丁春秋什麼?」

  「這中間的關節,只有找到他們才能弄明白。」

  段譽站起身,將紙卷湊到窗邊又看了一遍。

  最後一條消息簡略至極,只有幾個字:

  「蕭大力營中有人夜出,往西而去,行蹤詭秘,似與人接頭。」

  這條是今早剛傳回的,墨跡都還沒幹透。

  段譽將紙卷折好,在手中握了握,道:

  「大哥,宋哲宗允了三月期限,但咱們不能真等三個月。」

  「這夥人動作極快,今日在遼國,明日可能就到了吐蕃,再過幾日便可能到了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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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一日,局面便壞一日。」

  「我想請大哥用丐幫傳訊令,沿黃河布設眼線。」

  「這些人若從北邊西行,必經黃河渡口。」

  「他們帶著玉璽,又有一個百歲老者在暗中,絕不可能走得太快。」

  「只要他們渡黃河,便一定會留下痕跡。」

  喬峰點頭道:

  「好。」

  「丐幫傳訊令我還能調得動。」

  「沿黃河各渡口,讓弟兄們扮成船夫、腳夫、縴夫,日夜守著。」

  「見了行跡可疑的黑衣人西行,飛鴿傳書報來。」

  喬峰說罷,從腰間取出一枚烏沉沉的鐵牌,牌上刻著打狗棒的花紋。

  他走到門邊,在門框上敲了三下。

  不多時,兩個小叫花子從巷外跑來,朝喬峰行了一禮。

  喬峰低聲吩咐了幾句,將鐵牌交給其中一人。

  兩個小叫花子領命去了,腳步聲細碎而急,轉眼消失在巷口。

  接下來的三日,段譽和喬峰都留在汴京城中。

  段譽每日借著大宋藩君的身份,與宋廷樞密院、皇城司的官員周旋,將來龍去脈一一解釋。

  喬峰則坐鎮暗舵,接收各地傳回的消息。

  第一日沒有消息。

  第二日,宋境幾個渡口都回報平安,無異常人物過河。

  第三日黃昏,一隻灰羽信鴿落到了小院的天井裡。

  丐幫弟子取下鴿腿上的竹管,將管中密箋遞到喬峰手上。

  喬峰展開一看,濃眉微微一揚。

  他轉身進了內堂,將密箋放在段譽面前的桌上。

  段譽低頭看去,密箋上寫著一行小字:

  「三日前,孟津渡有十餘名黑衣人攜一頂遮得嚴嚴實實的轎子過河。」

  「轎中似有老者,白髮蒼蒼。」

  「西行官道,方向洛陽。」

  段譽看著那行字,手指在「白髮蒼蒼」四字上停了一停。

  喬峰沉聲道:

  「孟津渡。」

  「過了黃河便是洛陽,再往西走,過了函谷關便是關中,再往西便是玉門關外。」

  「這條路,正是通往西域的路。」

  「這些人帶著一個白髮老者西行,不是送人,便是護送。」

  「若轎中坐的是丁春秋……」

  段譽將密箋握在掌心,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

  「難道真是丁春秋?」

  信鴿飛入汴京小院時,天剛擦黑。


  段譽正坐在院中那株老槐樹下,面前鋪開幾張從大理帶出的宗室名冊和邊境布防圖。

  這些日子他白日裡與宋廷周旋,夜裡便回到這處不起眼的小院,與喬峰反覆推演刺客行蹤。

  吳長風帶著四名丐幫弟子在院外警戒,偶爾送來一些吃食。

  灰羽信鴿落在檐角,咕咕叫了兩聲。

  吳長風從偏房快步走出,從鴿腿竹管中取出一卷極細的紙卷,送進院來。

  段譽接過一看,封簽上蓋著少林寺的梵文小印。

  他拆開紙卷,就著廊下燈籠的光讀了下去。

  只讀了幾行,他的眉心便猛然收緊。

  信是玄寂方丈親筆所寫,字跡端嚴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急。

  信中寫道,三日前一個雨夜,藏經閣後山那間囚禁丁春秋的石室忽然被數名黑衣人闖入。

  少林武僧聞聲趕去時,為首的黑衣人已將那扇精鋼鐵門拍成數塊。

  玄寂親自出手攔截,與那黑衣人對了一掌。

  對方掌力陰寒邪異,不似少林正宗。

  纏鬥之間,有武僧以火把照見那黑衣人的面容。

  那人沒有遮面,眉眼竟與丁春秋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輕了許多,約莫四十歲上下。

  趁著夜色與雨霧,那伙人將丁春秋從牢中救走,留下一地的斷棍碎磚。

  玄寂在信中說,他已命達摩院十八長老下山分三路追蹤,只是對方輕功極高,出了少室山便再難覓其蹤。

  又囑咐段譽和喬峰務必小心,因為那黑衣人在交手中吐出的掌風裡,帶著極淡的星宿海藥草味。

  段譽將紙卷合上,抬頭看向喬峰。

  喬峰正從屋裡出來,手中提著一隻空酒囊。

  他見段譽臉色不對,幾步走過來,拿過紙卷看了一遍。

  看完後,喬峰將酒囊往石桌上一放,濃眉緊緊擰起。

  「與丁春秋相像,年齡約四十歲。」

  喬峰開口,聲音低沉,

  「丁春秋被囚在少林後山已有數年。」

  「江湖上沒人會冒死來救他。」

  「此人不遮面,還故意讓武僧看清他的臉,這不像是躲藏,倒像是宣示。」

  「他長相似丁春秋,又通星宿海毒功,這人十有八九是丁春秋的至親。」




  「若他有兒子,會是誰所生?」

  段譽將紙卷置於桌上,緩緩道,

  「丁春秋未娶不假,但大哥可還記得,當年在少室山,虛竹二弟曾擒住丁春秋時,丁春秋口中不斷咒罵一個名字。」

  「他罵的是『那賤婦害我一生』。」

  「當時我只當他說的是天山童姥,後來問過虛竹二弟,虛竹說丁春秋口中的『賤婦』,是李秋水。」

  「李秋水是西夏皇太妃,又是無崖子的師妹。」

  「她與丁春秋合謀害了無崖子,兩人之間不清不楚。」

  「若李秋水為丁春秋生過一個兒子,此子如今四十歲上下,正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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