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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討伐毒王

2026-09-30 23:11:52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此人若活著一日,三國邊境便無一日安寧。」

  「今日破毒盟四路人馬齊聚,只為三件事——擒丁阿真,平萬毒宮,奪回傳國玉璽。」

  「此去西征,或有死傷,然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等習武之人,當以手中刀劍衛我山河,護我子民。」

  「大理段譽,在此為眾將士壯行。」

  他說完,端起一碗酒,朝台下一傾,酒水潑在紅氈上。

  台下將士齊聲吶喊:

  「擒丁阿真,平萬毒宮,奪回玉璽!」

  喊聲如雷,驚得校場外的馬匹都嘶鳴起來。

  段譽將酒碗一摔,轉回身,將一柄黃金虎符交到喬峰手中。

  

  喬峰接過虎符,高舉過頂。

  他上前兩步,聲若洪鐘:

  「大理國主令,四路聽令。」

  「少林武僧團為左翼,丐幫精兵為右翼,靈鷲宮為先鋒,大理禁軍居中策應。」

  「各路人馬即刻拔營,十日內必抵滇西。」

  「丁阿真敢露頭,便讓他有來無回!」

  西征大軍出大理後,沿古道北上,渡瀾滄江,翻越雲嶺,走了九日,進入祁連山外圍的荒原。

  這一帶已屬大理與西夏交界的緩衝之地,山勢不高,溝壑卻極深。

  喬峰將大軍分作三路。

  少林武僧團隨中軍,丐幫弟子分在左右兩翼,靈鷲宮先鋒由程青霜領著,負責搜索敵蹤。

  段譽領禁軍居中,保障糧道與傷兵營。

  虛竹往來策應,哪一路遇了強敵,他便馳援哪一路。

  魯有腳派出大批丐幫弟子扮作行腳僧、羊倌、採藥人,深入荒野探路。

  第三日傍晚,先鋒便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發現了第一個毒巢。

  那是幾個依著石壁挖成的窯洞,洞前堆滿柴草與木炭,洞口垂著草簾,煙氣從簾縫裡一縷縷冒出來。

  程青霜帶人摸上去,只見十幾個灰衣人正圍在幾口大瓦罐前熬製毒膏。

  這些人一邊看火,一邊往罐中傾倒蠍尾、蜈蚣、毒蕈和各色藥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又苦又腥的氣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程青霜打了個手勢,靈鷲宮弟子分成三路同時出手。

  那十幾個灰衣人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便被長劍逼住了後頸,一個個滾地求饒。

  洞中搜出上百斤未及煉製的毒材,還有幾桶已經熬好的暗綠色膏體。

  程青霜留了幾名活口,就地審問。

  那些灰衣人戰戰兢兢地招了,說他們是丁阿真派在此地的"煉毒奴"。

  此處是祁連山外圍十二處毒巢之一,專為西夏王陵黑廟煉毒。

  像這樣的毒巢,祁連山里還有兩處,分別在西北三十里的黑風崖和西邊一條叫蛇涎溝的干河床旁。

  程青霜將口供飛報中軍。

  喬峰看後,當夜便令程青霜領靈鷲宮去拔黑風崖,魯有腳帶丐幫弟子去端蛇涎溝。

  天明時分,兩處捷報幾乎同時傳回。

  黑風崖的毒巢藏在山腰岩洞中,裡面有二十餘名灰衣人防守,還布著兩道絆索與毒箭機關。

  程青霜帶人避開絆索,從崖頂順繩而下,只用了小半個時辰便攻了進去。

  蛇涎溝那邊,魯有腳手下的丐幫弟子扮作山民混入,先在水源里下了蒙汗藥,等洞中毒士喝了水東倒西歪,再一擁而上,不費什麼力氣便拿下了。

  三處毒巢共繳獲毒材數千斤,還有十幾隻活著的蠱蟲陶罐、幾十卷煉毒方子和一批未打完的兵器。

  喬峰令人在山前空地上挖了個大坑,將所繳毒材、毒膏、蠱蟲與煉毒器具盡數拋入坑中,澆上火油,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那煙中帶著藍綠之色,風一吹,連遠處樹上的葉子都打卷了。

  喬峰命所有人退到上風處,待火燒盡,又讓人用生石灰填了坑,再蓋上厚土。

  他道:

  "這東西多留一日,便多害一日的性命。"

  "燒得越乾淨,後方便越安生。"

  眾軍見那沖天的毒煙,無不吐氣揚眉。

  丁阿真那邊,消息傳得極快。

  三處毒巢被拔之後,丁阿真果然如段譽所料,不再孤守靈州,而是將散布在西域各地的毒士盡數撤回西夏王陵。

  他要把力量收攏到黑廟。

  那裡是赤魔教總壇舊址,施能當年經營了數十年的地方,地宮深處有熔岩地火,有萬毒之氣,有數不清的機關暗道。

  丁阿真據守此處,正是要以逸待勞。

  他傳下死令,凡在西域各處的星宿派餘部、赤魔教殘黨、一品堂漏網之魚,三日之內必須回王陵聽命。

  還命人在王陵四面挖了溝渠,引了附近一條溫泉河的水,與地宮中的毒液混在一處,沿溝渠灌滿,布下所謂"萬毒噬心大陣"。

  那大陣以黑廟為中心,方圓十餘里內毒氣瀰漫,毒霧終年不散。

  王陵外的一些西夏守軍本不知情,見陣中走出幾個毒士,面色發綠,眼中流血,都嚇得不敢靠近。

  西夏朝廷也睜一眼閉一眼,只將王陵一帶劃為禁地,再不派兵過問。

  就在丁阿真調兵遣將時,王陵地宮深處的一間石室中,丁春秋正靠坐在一鋪乾草堆上。

  他多年前被少林囚禁,後在少林後山被丁阿真劫走,一路西行,輾轉到了這黑廟。

  丁阿真雖救了他,卻並不給他解去少林僧人所留的禁制。

  丁春秋武功仍在,只是筋脈受損,行動遠不如前。

  他生得極俊,雖已年過五旬,臉上仍帶著年輕時那種陰柔的俊美。

  只是如今他頭髮花白,眼窩深陷,身上那件灰袍早已破爛不堪。

  丁阿真很少來看他。

  他多數時候孤零零地坐在這石室里,無人理他。

  這日,丁阿真從外面回來,走進石室。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毒煙氣息,左手握著一卷羊皮。

  丁春秋見他進來,渾濁的眼睛抬了抬。

  他望著丁阿真,見他左半張臉清秀絕倫,右半張臉潰爛流膿,喉頭忽然動了動,叫了聲:

  "阿真。"

  丁阿真沒有應聲。

  丁春秋撐著乾草堆站起來,走到丁阿真面前,望了他片刻,忽然道:

  "我這幾日想了很多。"

  "你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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