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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想見你

2026-09-18 14:44:01 作者: 錦川

  溫幸起身就要走,又被靳序拉回來抱著。

  「我特別困,真的。」

  她只是想睡房東的房間。

  不想睡房東的床。

  更不想睡房東。

  更更不想房東睡她。

  溫幸想直接光著腳回她的臥室,但靳序又只是安安分分抱著。

  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靳序在被子外,兩個人幾乎零接觸。

  他真是又有分寸,又毫無邊界。

  溫幸從被子裡把胳膊伸出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進門暈倒不會是裝的,因為人在有意識時倒地,無法控制要去保護自己。

  但他是直直栽過去的。

  額頭還是燙手。

  「你到底有沒有吃退燒藥?」

  「吃了,休息一晚會好的。」

  休息?

  被子裹著她,他還穿著短袖款睡衣,就這還能好好休息?

  「靳序,你絕對是故意的。」

  溫幸掀開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他果然是故意的,沒有被子阻擋後,直接抱了過來。

  

  他們之間只隔著兩層布料,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走向。

  「好了,現在可以睡覺了吧?」

  「嗯,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靳序把頭貼在她的肩膀上,溫幸直挺挺躺著,往床邊挪去。

  他跟著她一起挪動。

  好像非要貼著她,才能睡著。

  「靳序,這樣真的很熱。」

  「那我把衣服脫了?」

  「……」

  他簡直是有病。

  不對,他現在真的有病。

  他燒糊塗了。

  靳序真的說到做到,他坐起身,直接把短袖脫掉。

  又飛快側躺下,抱著她的右臂。

  溫幸整條右臂貼著他的腹肌,她不敢亂動,生怕摸到什麼不該摸的。

  這太折磨人了。

  他拿這個考驗皇帝?

  溫幸感覺自己像條鹹魚,僵硬地平躺著。

  她只期待靳序趕緊睡著。

  過了好一會兒,溫幸又往床邊緩慢挪動。

  「這個床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再動會掉下去。」

  溫幸:「……」

  「你怎麼還沒睡著?」

  靳序睜開眼,指向床邊的小夜燈。

  「開著燈我睡不著。」

  她真的服了。

  溫幸起身將夜燈關掉。

  「現在可以睡著了吧?你不是說你非常困嗎?」

  「我一分鐘內肯定睡著。」

  溫幸信了。

  但一分鐘內睡著那個是她。

  聽著溫幸逐漸綿長平穩的呼吸,靳序慢慢直起身。

  臥室的窗簾很厚,完全透不進光來。

  小夜燈關掉後,整個室內一絲光線都沒有。

  像進了密室。

  她睡著了。

  靳序勾著她的手指,很快十指交疊在一起。

  他已經四十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但他一點都不困。

  這四十個小時像是從人間墜入地獄,又從地獄來到此刻的天堂。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

  為她遞上那盒飯菜時,他們的距離不足四十公分。

  還是雪夜,可她身上的味道他嗅得一清二楚。

  直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跨年夜她喝醉,被他拉進懷裡,一動不動趴在他的胸前。

  靳序本以為不會有比那更近的時刻了。

  近到他連她身上每件衣服,用得洗衣液香味都能分辨清楚。

  而現在。

  皮膚貼著皮膚。

  他慢慢俯下身去。

  鼻尖輕觸鼻尖。

  他很快錯開。

  從側臉滑到脖頸,再到鎖骨。

  他貼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

  輕輕吻了幾下。

  靳序抱著她睡著了。

  這一夜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溫幸一晚上熱得要命。

  和夢魘一樣,還醒不過來。

  夢裡她當上了皇帝,她媽一身太后的裝扮,嚷嚷著要給她選妃。

  殿外站著一排秀男,她讓穿著和靳序跨年夜一模一樣的那位抬起頭來。

  結果對方一抬頭,肖賀的臉露了出來。

  「倖幸,你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

  他說著就要撲過來。

  「乃刀了,你知不知道穿純元故衣是要挨大比兜的?」

  溫幸說著晉省方言,抬手就要打過去。

  突然身體一抖,直接坐起身來。

  她這一覺睡得死沉,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是手錶的鬧鐘響了。

  溫幸睡眼惺忪關掉鬧鐘。

  「早啊倖幸。」

  「早。」

  她揉了下眼睛,要下床洗漱。

  「等等不對!」

  溫幸猛地回頭看向床的另一邊。

  她坐起來時把被子也捲走了。

  一回頭,從肩膀一路向下看到人魚線。

  靳序不是說他困得要命嗎?

  怎麼是她先睡著了?

  溫幸愣在原地。

  身側那位也坐起身,貼著她的後背,又要伸手去抱她。

  「起開!」

  溫幸下意識說了句晉省方言,把他的手拍開就要下床。

  「你拖鞋還在外面,我去拿。」

  靳序套上睡衣,把她的拖鞋撿回來放在床邊。

  溫幸懶得理他,火速刷牙洗臉換衣服。

  早餐也不想吃,背著包就要出門。

  身後有人一掌撐在門上,幾乎將她籠罩。

  「倖幸,鑰匙。」

  「不用帶鑰匙,我馬上就搬走了。」

  之後開學住回學校,哪需要公寓鑰匙?

  靳序還穿著睡衣,他今天似乎請了病假,不打算上班。

  他將掛著小新鑰匙扣的入戶門鑰匙塞進她的手心。

  「歡迎隨時過來查崗。」

  溫幸轉過身來,手指勾著鑰匙圈靠在門上。

  「你想見我可以直說,不必……」

  「我想見你。」

  「……」

  倒也不用這麼直白。

  她又轉身開門走了。

  出門騎車時,才發現她的帆布包里已經放著個紙袋。

  又是那家三明治。

  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溫幸卡點到工作室,最後一個進了門。

  倒不是她今天來得遲,而是昨夜她沒看群通知。

  根本不知道今天師爺和小導會從京北過來。

  所有人都到得很早,只有她卡點到。

  還好小導是上午十點後的航班。

  溫幸其實挺期待的,因為又可以見到小導。

  一上午她都無意識哼著歌。

  「師妹啊……」

  傅瑾在她旁邊站定。

  「你這是把靳特助成功強制愛了?」


  溫幸猛猛咳嗽好幾聲。

  「什麼啊,是我今天可以見到我老師,挺期待的。」

  「這獨苗苗就是好,竟然還有研究生期待見導師的。」

  傅瑾似笑非笑,明顯在調侃她。

  「那你一會兒去接機。」

  「好啊。」

  可以去接機,溫幸只會更期待。

  卡著時間點,她和小師叔開車趕往機場。

  臨近年關,機場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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