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蘇懷鈺兩眼一黑,眼看大哥即將推開房門,他急忙出聲:「等等。」
「嗯?」
蘇懷予回頭看他:「怎麼了?」
「……」
蘇懷鈺張了張唇,絞盡腦汁想著理由,最終道:「屋裡太悶了,不然就在院中敘話吧。」
天黑之後,小院變得格外涼快,三人坐在樹下的石椅上,吳柳在一旁給他們倒茶。
微風吹來,吹動他們的髮絲和衣袍,蘇懷鈺抿了口茶,聽母親問他:「阿鈺有心儀的男子或女子麼?」
蘇懷鈺覺得這個問題很是致命,特別是如今屋內就藏著一人,說不定那人還在偷聽他們說話。
他沒有回答,反問:「母親怎麼突然問這個?」
「若你有了心儀的人,可以和我說,我幫你相看相看。」
「我……」
蘇懷鈺含糊道:「反正也不著急,日後再說吧。」
看蘇懷鈺不想提,景平侯夫人點了點頭:「那就日後再說。」
「還有,有關教書先生的人選,我已有了打算,過幾日便讓他入府。」
過幾日……
可按照他和隋曜的約定,過幾日他可能不在侯府了。
不知該怎麼和二人說他和隋曜的關係,蘇懷鈺動了動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吐露。
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三人圍在一起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眼看天色漸晚,蘇懷予說道:「母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吧,阿鈺也該休息了。」
「說的是。」
侯夫人點頭,隨即站起身:「那我們先走了,阿鈺你早些休息。」
「我知道的,母親。」
送二人走出院外,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消失,剛轉過身便聽隋曜說道:「也只有你能讓朕等這麼久。」
隋曜早就來了,先是在玉棲閣逛了一圈,然後進屋等著,最後聽三人聊了一晚。
如今終於只剩他和蘇懷鈺,他拽著人進了屋,將人抵在門上。
右腿卡進蘇懷鈺腿間,他逼近他:「剛才你母親問你是否有心儀之人時,你為何不提朕?」
蘇懷鈺眼神飄忽:「陛下身份尊貴,草民哪敢……」
「朕允。」
他抬起他的下巴,注視著他的臉龐:「朕允許你喜歡朕。」
「……」
「朕允許了,所以你要喜歡朕麼?」
「……」蘇懷鈺沉默。
任務面板上隋曜的好感度達到了49%,距離50%只差1%。
只是49%的好感度隋曜就能說出這話,若是哪天到達了80%、90%或者更高……
蘇懷鈺不敢想。
他推了推隋曜的胸膛,「陛下,草民快喘不過氣了。」
知道他和泥捏的一樣,隋曜順著他的力度離開,「怎麼不回答?」
「草民困了。」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邊說邊往床邊走,「陛下也回宮去吧。」
「你在趕我走?」
「草民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隋曜眯了眯眸,看著他坐上床榻。
「那陛下在這兒也沒事幹不是?還不如回宮,草民這裡廟小,容不下陛下這尊大佛。」
「誰說沒事幹?」
隋曜冷笑,隨後上前,「不是有你麼?」
讀懂隋曜的言外之意,蘇懷鈺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陛下是九五之尊,怎能說這種話?」
「九五之尊又如何?朕就是想與你親近。」
「蘇懷鈺,別忘記那天是你先出現在溫泉宮外的。」
他邊說邊上前,指尖捻起蘇懷鈺的髮絲:「永寧殿離溫泉宮距離不短,根本不可能意外走錯。」
「朕不知道你圖謀什麼,但既然圖謀了,就別想全身而退。」
隋曜打開天窗說亮話,「或者你直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他想要什麼?
蘇懷鈺也不知道任務會如何更新,更不知道最開始的「多子多福」任務會不會再次出現。
系統此前說得含糊,只說轉機在隋曜身上,卻沒明說是何轉機。
他一時陷入沉思,隋曜嗅了嗅他的髮絲,正欲說些什麼時,院外響起蘇懷予的聲音。
「阿鈺。」
蘇懷予去而復返,蘇懷鈺心跳加快,抬手捂住隋曜的雙唇,生怕他發出一絲動靜。
幸而隋曜還算配合,站在原地不發一言。
蘇懷鈺呼出口氣,望向門口:「大哥,怎麼了?」
「阿鈺,你睡了嗎?」
「已經歇下了,有什麼事嗎?」
「剛看到你屋裡的窗沒關,夜裡寒涼,你身子不好,莫凍著了。」
原是提醒他關窗來了,蘇懷鈺睨隋曜一眼,「知道了大哥,我等會就關。」
「你知道就好,那我回去了。」
「嗯嗯。」
不多時,蘇懷予的腳步聲消失,蘇懷鈺收回手,「陛下還不回去?」
「朕……」
話還沒說完,窗戶突然被人敲響,隋曜回眸,聽到了暗衛的聲音:「陛下,出事了。」
暗衛語氣嚴肅,隋曜也沒了逗弄蘇懷鈺的心思,轉過身,「朕走了。」
說完,他翻窗離開,不一會徹底離開侯府。
煞神終於離開,蘇懷鈺鬆了口氣,沐浴過後躺上床榻,不多時陷入了夢鄉。
第二日。
吃完早膳後景平侯夫人去了衛府,蘇懷鈺也在這時收到了下人遞來的一封信。
「三少爺,門口有人讓奴才將此物給您,他說是您的舊相識。」
信上印了印章,蘇懷鈺拆開信封,看到了「淨月樓」三字。
淨月樓是城內最大的酒樓,來人約他在淨月樓相見。
收起信封,他吩咐吳柳:「去淨月樓。」
帶上吳柳和影叄,蘇懷鈺乘坐馬車,不一會來到了淨月樓外。
下了馬車,他仰頭看著酒樓牌匾的「淨月樓」三字,片刻後踏了進去。
由小二引著去了二樓的包房,蘇懷鈺吩咐吳柳二人:「你二人守在門口。」
「是。」
推開包房門,蘇懷鈺看到了一個背影,對方正看著窗外的風景,聞聲回頭看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