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霽川在椅前半蹲下來。
他伸出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那雙小巧的腳,攏入掌心。
那腳實在是小,他一掌便能包住一雙。
腳踝纖細得過分,隔著薄薄的羅襪,能摸到底下玲瓏的骨節。
他用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幫她暖著。
羅襪漸漸溫熱起來,那縮著的腳趾也慢慢舒展開。
她似乎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什麼,輕輕動了動,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傅霽川笑笑,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穩穩地將人從椅子裡抱了起來。
她很輕。
輕得讓他微微皺眉——這些日子,是沒好好吃飯嗎?
溫以貞在睡夢中皺了皺眉,臉往他胸口倒去,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傅霽川低頭看她,眼底那點柔軟又深了幾分。
他抱著她走進內室,輕輕放在床上。
他在床邊坐下,親手幫她脫襪。
羅襪褪去,露出一雙小巧的足。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足尖微微泛著粉。
他看了一眼,移開目光,拉過錦被替她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也脫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床。
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她連人帶被地攬進懷裡。
他低頭,在她散落著墨香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閉上眼,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
窗外的夜色很深,寒風凜冽。
窗內,被他圈住的這一方天地,暖意盎然。
翌日清晨。
溫以貞是在一陣細細密密的癢意中被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遊走,帶著溫熱的、若有若無的觸感,從腰側緩緩向上,經過肋骨,停在那片最怕癢的地方,輕輕打著圈。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含糊地哼了一聲:「唔……」
那作亂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變本加厲。
又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落在她的頸側,輕輕啄吻,沿著脖頸的線條一路向下。
她迷迷糊糊地扭動著身子,想躲開那擾人清夢的源頭,口中無意識地溢出一聲軟糯的嚶嚀,帶著未褪的睡意和幾分被擾了清夢的嗔意:
「小叔……」
傅霽川抬起頭,對上她還迷濛的眼睛,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醒了?」
溫以貞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她想起了什麼,抬眼瞪他:
「你不能碰我。」
傅霽川挑眉,慢悠悠地反問:「不能?」
「三天還沒到——」
「三天已經過去了。」他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從那天到現在,你說說,多久了?」
溫以貞一愣。
那天……廟會回來,馬車上……今天是第幾天?
她腦子還迷糊著,一時竟算不清。
傅霽川看著她那副睡眼惺忪又努力思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下身,湊近她耳畔,聲音低沉:
「算不清就別算了。反正昨夜子時就已經可以了。」
說著,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那也不行……」溫以貞偏頭躲了躲,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我得走了……要給老夫人請安……」
「還早。」他的唇追上來,貼著她的唇角,含糊地應著,「就親一會兒。」
溫以貞被他吻住,剛醒來的那點清醒很快便消散在那溫柔的攻勢里。
他今日格外有耐心。
輕輕吻過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最後落在唇角,含含糊糊地廝纏。
大手順著腰線緩緩摩挲,隔著薄薄的寢衣,溫熱的掌心熨帖著她的肌膚,不緊不慢。
溫以貞被他撩得迷迷糊糊,呼吸漸漸亂了。
「別……」她偏頭想躲,聲音軟得不成樣子,「真的要去請安……」
「來得及。」他的唇落在她下唇,輕輕吮吸了一下。
「傅霽川……」她的聲音帶著顫,軟得像一汪水。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裡氤氳著水汽,臉頰緋紅,呼吸急促。那模樣,讓他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幾分。
「叫霽川。」他說。
「霽川……」
「嗯,以貞。」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著。
睫毛上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隨著她的喘息輕輕顫動。
層層防線,在晨光里無聲瓦解。
她被他徹底吞噬時,窗外恰好響起第一聲鳥鳴。
晨光透過窗欞,在他們交纏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
溫以貞終於回過神來時,整個人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恨恨地瞪著身邊那個一臉饜足的男人。
什麼「還早」,什麼「來得及」,全都是謊言。
請安徹底遲到了。
傅霽川側躺著,單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副模樣。
她露出的那半張臉上,紅潮未退,眼角還帶著方才被欺負狠了的薄紅,偏偏那雙眼睛裡滿是控訴,像一隻被惹惱又無力反抗的貓。
傅霽川唇角彎著,眼底的笑意饜足又縱容。
「瞪我做什麼?」他伸手,將她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我很守規矩,三天都沒碰你。」
「……」她噎住,竟無法反駁。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再睡一會兒。」他的聲音溫柔,「老夫人那邊,我讓人去說一聲,就說你身子不適,今日請安免了。」
溫以貞蹙起眉:「我們總是一起請假,遲早要被人懷疑。」
傅霽川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懷疑有什麼用?沒人敢到澄園來。他們找不到證據。」
溫以貞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確實困得厲害。被他折騰了這麼久,渾身酸軟,眼皮都睜不開。
她最終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便又沉沉睡去。
傅霽川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唇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散。
他輕輕將她攬進懷裡,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