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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試試新床

2026-10-13 09:13:14 作者: 聽嵐竹語

  小憐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樓梯口已經出現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傅霽川。

  他掃了一眼屋內,目光落在小憐臉上。

  「你家小姐呢?」

  小憐硬著頭皮道:「小姐……小姐她在裡面。」

  傅霽川聞言,直接走向內室的門。

  推了推——鎖著。

  他眉頭微微一蹙,開口喚道:「以貞,你在裡面嗎?」

  片刻後,裡頭傳來溫以貞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

  「稍等啊,小叔。我正在……正在塗身體的香膏。」

  傅霽川的手微微一頓。

  香膏?

  他想起她那身肌膚,滑膩溫軟,每一寸都透著淡淡的香,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春日裡初融的雪。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壓下唇角那點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聲音卻依舊淡淡的:

  「哦,那你慢慢來。」

  小憐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小憐原本還緊張得不行,此刻見傅霽川這副模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悄悄鬆了口氣,識趣地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傅霽川在屋內隨意踱步,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陳設。

  他的目光掠過窗下,掠過桌案,忽然頓住。

  

  椅子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燭光下微微反光。

  他走過去,俯身撿起。

  是一隻荷包。

  靛青色的錦緞,上面繡著清雅的君子蘭。

  葉片修長,花莖筆直,已經繡了大半,只差幾朵花兒還未完工。

  他幾乎是瞬間便認定,這是為他準備的。

  靛青色。

  他想起自己那身深緋色的官袍——靛青配緋色,最是相得益彰。

  還有這君子蘭。世人皆贊,君子如蘭,端方不阿。

  這女人,眼光確實不錯。

  他垂眸看著那枚荷包,指尖輕輕撫過那初具雛形的花瓣。

  唇角忍不住一點點往上揚。

  倒是沒想到。

  他以為她就是這樣的人了——聰明,清醒,有自己的分寸,從不會做這種小女兒家偷偷繡荷包的事。

  可她竟然,背地裡偷偷給他繡這個。

  是因為自己答應幫她查她父親的案子嗎?

  傅霽川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有點無奈地失笑。

  傻瓜,就算她不送這些,他也會盡全力幫她查的。

  這繡工,跟府里繡娘的手藝比起來,自然是不夠看的,有些地方針腳都走歪了,想來是熬了好幾個晚上,才繡出這麼個半成品。

  不過……看在她這一片心意的份上,他自然是勉為其難,好好收著了。

  他捏著那隻荷包,越看越順眼,連帶著看這簡陋逼仄的暮雲閣,都順眼了不少。

  他正想著,內室的門開了。

  溫以貞出現在門口,一身家常的寢衣,外頭松松披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長發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越發瑩白如玉。

  「小叔今日怎麼來這麼早?」她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傅霽川不動聲色地將那荷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轉過身來,神色如常:「今日事少。」

  「哦。」

  溫以貞應著,走出內室。

  她剛走到桌邊,便被他從身後抱住了。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頭。

  「你身上已經很香了,」他的聲音低低的,「還需要塗香膏嗎?」

  溫以貞心頭一跳,支吾道:「那……你就說好聞嗎?」

  傅霽川埋在她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還是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像春日午後的暖陽,又像山間清晨的茶花。

  可他哪裡會起疑,只是將她圈得更緊了些。

  「好聞。」

  他啞聲道,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頸側的肌膚。

  溫以貞被他蹭得有些癢,微微偏了偏頭。

  就是這一偏頭,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

  那隻荷包。

  靛青色,君子蘭,繡了一半,正大剌剌地躺在那裡。

  溫以貞的腦子「嗡」的一聲。

  完蛋。

  居然漏了一個。

  她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一手攀上他的肩,踮腳吻住了他。

  傅霽川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一怔,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腰,將這個吻加深。

  他吻得投入,滿腦子都是懷裡人的柔軟與香甜,全然沒注意到,懷中人一隻手勾著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正悄悄伸到身後,指尖勾住了桌角那隻荷包,飛快地將它藏進了自己寬大的褙子袖袋裡。

  指尖觸到錦緞的那一刻,溫以貞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懸著的氣鬆了,唇上的力道便也軟了下來,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輕輕蹭了蹭他的唇。

  傅霽川只當她是情動,鬆開她的唇時,兩人都氣息不穩,額頭抵著額頭,他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墨色,低頭又在她泛紅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啞聲笑道:「是不是想我了?」

  兩人因為溫以貞的傷,已經好幾天沒有親熱了。

  溫以貞眼睫輕輕顫了顫,心裡暗自慶幸躲過一劫,面上卻笑得眉眼彎彎,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軟乎乎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沒有回答。

  傅霽川當她是默認,心情更好,開口道:「靛青色的?」

  溫以貞表情一僵。

  「什麼?」

  「君子蘭?」他又問,唇角噙著一點笑意。

  溫以貞一陣懊惱。

  原來已經發現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起。

  傅霽川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悶在胸腔里,帶著幾分溫柔,還有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君子蘭不錯。」他說。

  溫以貞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亮晶晶的笑意。

  原來他誤會了。

  他以為這是給他的。

  她應該解釋清楚的。

  可是……看著他這副模樣,她竟有些說不出口。

  她垂下眼,輕聲道,算是默認:「還沒做完。」

  傅霽川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只是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外頭的夜色。

  月光從破了的窗紗漏進來,落在他身上,將那道修長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今夜月色不錯。」他隨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

  可溫以貞站在他身後,望著他的背影,卻看出了那漫不經心底下的東西。

  他在高興。

  因為那隻荷包。

  因為那個「誤會」。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確實是想多做幾個荷包送人,可她從沒想過要送他一個。

  本就是應付人的東西,被他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

  可現在……

  算了。

  她嘆了口氣。

  先送他一個吧。

  至於以後的事……

  以後再說。

  傅霽川回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

  「傷已經養好了?」

  溫以貞點點頭。

  「還沒試過你那張新床。」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溫以貞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走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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