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貞的指尖觸到了他的胸膛。
緊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摸到了他肋骨的輪廓,比從前分明了一些,肩胛處的線條也更深硬了。
這些日子,他為了朝堂上的事日日忙碌,常常批摺子批到深夜,膳房送來的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他常常只扒兩口便擱下了。
「是不是?」他低頭看著她,目光里多了一絲像是撒嬌的東西。
溫以貞抬起眼,眼眶還紅著,聲音卻已經帶了一點笑意。
「嗯,是瘦了。」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那今晚,好好餵你。」
話音落,傅霽川哪裡還能忍耐得住?
他一手仍固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卻靈活地解開了她的衣帶。
月白色的浮光錦襦裙順著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掌心隔著單薄的中衣,精準地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他的唇暫時離開那被吮吸得嫣紅腫脹的唇瓣,轉而侵襲她敏感的耳垂和頸側。
溫熱的氣息噴在細膩的肌膚上。
他的吻帶著細密的啃咬,不重,卻留下清晰的存在感,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
「嗯……」溫以貞忍不住溢出一聲短促的**,又立刻咬住下唇,眼角緋紅一片。
傅霽川低笑。
「怕人聽見?」他啞著聲問,齒尖不輕不重地磨蹭著她鎖骨下的肌膚,「這寢殿周遭……今夜無人。」
說話間,他指尖一挑,那件素白中衣的衣帶便鬆了開來。
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溫以貞輕輕一*,隨即被更滾燙的掌心覆蓋。
他的手帶著薄繭,撫過腰側,摩挲著那一片比記憶中更顯軟膩的肌膚,流連忘返。
「真的長肉了,」他貼著她的耳廓,喘息粗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和一絲惡劣的戲謔,
「這裡……還有這裡。」
他暗示性地划過幾處,所到之處,點燃簇簇火苗。
溫以貞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扣緊了身後門板的雕花紋路。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他唇舌與指尖所到之處。
思緒早已飄遠,只剩下最原始的反應。
她像是風雨中飄搖的蘭草,只能緊緊依附著他,隨著他的節奏**。
不知何時,兩人已從門邊移至內室。
傅霽川抱著她,一起跌入柔軟的錦被之中。
帳幔垂落,掩去大半光影,只余縫隙間漏進的幾點碎銀般的月色,和床頭一盞未熄的琉璃宮燈,暈染出昏黃暖昧的光暈。
衣物早已凌亂散落一地,墨色蟒袍與月白襦裙糾纏在一處。
傅霽川撐在她上方,汗水沿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划過賁張的胸肌,沒入更下方的陰影里。
他的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線條分明,穩穩地控制著**。
既不容逃脫,又留給她喘息的空間。
這是一種矛盾至極的溫柔,帶著強勢的占有,卻也藏著無限的憐惜。
溫以貞睜著迷濛的眼,望著上方英俊的臉。
汗水浸濕了他的鬢髮,幾縷黑髮黏在額角,柔和了平日的冷厲。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開那縷髮絲,撫過他微蹙的眉心,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他因為用力而緊抿的唇上。
傅霽川捉住她的手指,送到唇邊,一/根/一/根,輕輕/吻/過。
目光卻始終鎖著她,看著她因情動而泛紅的臉頰,氤氳著水汽的眼眸,還有那微微張開、無助喘息的唇。
那些隱藏在心底的陰翳,被短暫地驅散,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與靈魂的彼此撕扯、交融。
——
翌日,天光透過綃紗帳幔,染上一層朦朧的鵝黃。
溫以貞醒來時,酥軟酸脹。
身畔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傅霽川仍沉睡著,一隻手臂占有性地環在她腰間。
她盯著帳頂繁複的纏枝蓮紋看了片刻,昨夜種種伴隨著身體的記憶翻湧上來,讓她耳根微微發燙。
她輕輕吸了口氣,試圖挪開他沉重的手臂。
動作雖細微,身側的人卻立刻醒了。手臂不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帶著初醒的喑啞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還早……再睡會兒。」
「你該去上朝了。」溫以貞沒回頭,聲音有些乾澀。
「中秋休沐,休三日。」他閉著眼,下頜蹭了蹭她肩頭裸露的肌膚,帶著未盡睡意的慵懶,「今日無事。」
「那……不去向太后、皇后請安麼?」
「嗯,不去。」他答得簡短,依舊沒睜眼,只將人又往懷裡帶了帶,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鼻息重新變得悠長。
溫以貞僵著身子,嘗試著動了動。
「我得走了。」她壓低聲音。
「……嗯?」他含糊應了一聲,手臂依然箍得緊。
「茶莊今日有北地的客商過來,談一筆大單子,我需得在場。」她解釋道。
傅霽川終於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睡意,卻已清明許多。
他側過身,撐起頭看她:「什麼客商,比我還緊要?」
晨光里,他墨發微亂,寢衣領口松垮,露出小片緊實的胸膛和昨夜她無意識留下的淺淡紅痕,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倒有種別樣的纏人。
溫以貞別開眼,不去看那片曖昧痕跡:「是,很緊要。約好了時辰,不能誤。」
她說著,再次試圖起身。
這一次,傅霽川沒再言語,直接手臂一用力,將她輕輕帶倒,隨即一個翻身,結結實實地將她困在了身下。
錦被滑落,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肩背。
他俯視著她,晨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躍,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注。
「以貞,別走。」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再陪我一會兒。」
溫以貞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面有著她熟悉的俊美,也有著她不熟悉的、近乎脆弱的神情。
她心尖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細微的疼。
良久,她才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霽川,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