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7章 大結局之 時芬

第207章 大結局之 時芬

2026-10-16 22:30:17 作者: 聽嵐竹語

  「霽川!」

  這兩個字,像一道符咒,將傅霽川從冰窖里拉了出來。

  她喊他霽川。不是陛下,不是小叔。

  傅霽川穩了穩心神,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她面前。

  孩子仰著臉看他,奶聲奶氣地問:「娘親,這個人是誰?」

  溫以貞看著他走近,笑意盈盈:「一個……很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傅霽川努力掩飾著那一絲失落,目光卻無法從孩子身上移開,乾巴巴地問:「他是你的孩子?」

  溫以貞笑著點頭:「是啊。」

  傅霽川心裡一沉,卻見她正看著他的臉色,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

  他別過臉去,掩飾住喉頭的滾動,硬邦邦地夸道:「哦……很好,很可愛,像你。」

  「是嗎?」溫以貞笑出了聲,伸手牽過孩子,「走,下山吧。你用過午膳了嗎?

  「還沒有。」他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去茶莊吧。」

  「好。」

  一路上,他走在她身側,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溫以貞牽著那個小揪揪,偶爾側頭看他一眼,嘴角一直掛著淺笑。

  傅霽川面上雲淡風輕,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嫁人了?

  孩子是那個人的?

  那個人是誰?

  對她好不好?

  自己沒有守那個兩年之約,是自己食言了,不能怪她。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轉,轉得他頭疼。

  然後,一個更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就算她有孩子,有夫君,他也要搶回來。

  她是他的,誰都拿不走。

  他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行至茶莊,院門「嘩啦」一聲打開。

  「娘親回來了!」

  「娘親!娘親!」

  五六個孩子像一群炸了窩的小麻雀,從院子裡湧出來。

  大的約莫七八歲,小的剛會走路,個個撲到溫以貞腿邊,抱著她的腰,扯著她的裙擺,嘰嘰喳喳個不停。

  傅霽川僵在原地。

  溫以貞蹲下身,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都乖。」

  站起身,她看向一臉茫然的傅霽川,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有些是採茶工的孩子,有些是我收養的孤兒。今日學堂放假,我帶他們來茶莊學手藝。」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促狹,「你以為呢?」

  傅霽川看著那些孩子,又看看她,那根繃了半日的弦,終於徹底鬆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這裡面有我的嗎?」他問,語氣刻意放得隨意,像在問一件不那麼重要的事。

  溫以貞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有光在跳。

  她搖了搖頭:「這裡面沒有你的。」

  傅霽川反倒笑了,那笑容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與釋然:「太好了。」

  他轉身面向她,鄭重地說:「真怕你一個人偷偷生了,還一個人辛苦地帶孩子。那樣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你過。」

  溫以貞望著這些嬉鬧的孩童,目光溫柔:「生孩子養孩子,確實不容易。」

  「沒有孩子也無妨。」傅霽川也看向這些孩子,目光深遠,「天下都是我的子民,都是我的孩子。」

  溫以貞的睫毛顫了一下,正要說什麼,院子外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吃午飯啦——」

  孩子們如鳥獸散,像被風吹走的蒲公英,各自歸家去了。

  溫以貞將他們送至大門口,一一叮囑下午莫要遲到。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春日午後的陽光曬了滿院。

  傅霽川環視了一圈,發現遠處還有一個小女孩沒有走。

  她蹲在一棵橘子樹下,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她梳著雙丫髻,穿著湖綠色的棉布小褂,臉蛋圓圓的,下巴卻尖尖的。

  傅霽川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奇怪地問:「他們都回家吃飯了,你怎麼還不回?」

  小女孩抬起頭,撲閃著大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打量,還有幾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坦然。

  「這是我家,」她說,聲音軟糯糯的,卻理直氣壯,「我為什麼要走?」

  傅霽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蹲下來,與她平視。

  「你家?」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努力咬准字音,一字一頓地說:「時——芬——」

  傅霽川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十分?是哪兩個字?」

  「時間的時,芬芳的芬。是好香好香的那個芬。」

  她一字一字說得認真,只是漏風的門牙讓「芬」字聽起來像「昏」。

  傅霽川閉了閉眼,將那一瞬間湧上來的熱意壓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那你姓什麼?」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乖乖地回答:「我姓護啊。」

  笑意和淚意齊齊湧上來,嗆得傅霽川眼眶發熱。

  時芬嚇了一跳,歪著頭看他,有些不確定地問:「叔叔,你怎麼了?」

  傅霽川吸了吸鼻子,看著她那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嘴,輕聲道:

  「時芬,你的門牙掉了,說話漏風了。」

  小女孩氣得鼓起腮幫子,瞪他一眼。

  那一眼——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倔強,還有幾分被戳穿後的不服氣——跟當年溫以貞瞪他的模樣,一模一樣。

  傅霽川笑意更深了幾分,勉強壓住了眼角的淚意:「你三歲?」

  「是啊。」時芬挺了挺小胸脯,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

  傅霽川深吸一口氣,又問:「我問你,揚州話『吾護惜儂』是什麼意思?」

  時芬眼睛一亮,這個問題她會。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奶聲奶氣地說:「我當然知道,那是我喜歡你啊。」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落下來,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四年前那個夜晚所有的謎團。

  她騙了他。

  她說「吾十分護惜儂」是「你的眼睛十分好看」。

  傅霽川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這個人,總是這樣,

  很會騙人,很會藏自己的心事。

  她不說「我喜歡你」。

  她怕他為難,怕他分心,怕他在江山和她之間做出兩難的選擇。

  可實際上,她給他們的孩子取名「時芬」。

  是拼盡全力,賭上餘生的十分心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