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把紙條遞給青央,「墨塵把徐啟明暴揍了一頓,剝光了扔在春歡閣後門外,沒有一個來月,他是沒法完全恢復的了。」
「太好了,就該這樣收拾他。小姐,青央覺得這樣還太便宜這徐啟明了。」
青央知道了這次與小姐遇險根本就是徐啟明安排的,對徐啟明再沒有一絲尊重了,連少將軍也不叫了。
敢欺負小姐的人,就是她的仇人!
「徐啟明畢竟是皇上親封的定遠將軍,如今宋秀怡擔下了一切,也認了罰銀,京兆府已判決,事情就算完結了。
若太過份,惹怒了皇上,查下來不見得是好事。
如今墨塵把徐啟明打得混身是傷,脫光扔在春歡閣後門,為了面子,徐啟明定不會承認那晚是他,不敢鬧到公堂之上,只能認下這啞巴虧。
況且他傷成這樣,下月大婚之日勢必不能完全恢復,已足夠讓他難堪了。」
「可他想毀了小姐的清譽,奴婢還是覺得太輕了。」青央忿忿不平。
「你啊,就是性子急,有些事急不得,鈍刀子割肉才疼。」
當初正是姜攸寧找到墨塵,請他幫忙做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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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都快嫁入靖王府成為靖王妃了,提前用下靖王府的人又有何妨。
姜攸寧可不認為自己是個自命清高之人,有勢能仗為何不仗。
「小姐,奴婢覺得你有些變了。」青央突然開口說道。
「哦,如何變了?」姜攸寧來了些興趣,看著青央。
「嗯,奴婢也說不上來,就覺得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姜攸寧輕輕一笑,重活一世,豈能不變。
「那你覺得是變得好還是不好?」
「好,奴婢更喜歡現在的小姐。」
一個不再事事都聽宋盈,眼裡只有徐啟明的小姐,一個開始懂得保護自己的小姐。
「你呀......」姜攸寧也笑了。
是啊,她也更喜歡現在的自己,一個沒被豬油糊了腦袋的自己。
咚咚咚!
門被輕輕敲響,傳來杜嬤嬤的聲音,「小姐,徐夫人來了。」
宋盈這麼晚來做什麼?
「你和她說我已睡下。」
「老奴說了,可徐夫人說她是長輩,你睡下了也要起來見她。」
這倒是宋盈的風格。
「行吧,那我就去見見我這個叔母大晚上來找我是有什麼大事。」
看到姜攸寧出來,宋盈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姜大小姐真是好大面子,讓長輩等這麼久。」
「攸寧見過叔母。」姜攸寧可不管宋盈發不發火,草草行了個禮,不慍不火地問道:
「現在已是丑時,這麼晚叔母來找攸寧,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怎麼,你是在怪我這麼晚來找你?」
「叔母是長輩,自是隨時可以來。」
「行了,我也懶得和你磨嘰,快去把碧愈膏拿出來,我還趕著回去。」
碧愈膏?
姜攸寧眼裡譏諷一閃而過,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是為了徐啟明的傷而來啊。
若說這冰蓮舒痕膏是治療外傷造成疤痕的特效藥,那這碧愈膏就是治療皮下淤青、紅腫難消的良藥。
冰蓮舒痕膏貴是因為玉蓮難尋,碧愈膏同樣有市無價,是因為世間很少有人知道它的配方。
若非之前她看過清點出來的嫁妝單,都不知道娘還給自己留了瓶這樣的特效藥。
給徐啟明療傷用?
那她寧願拿來餵狗,畢竟這碧愈膏還真可以內服,只是吃了沒啥用罷了。
「叔母,碧愈膏我之前是有,可如今不能給你了。」
「為何?莫不成叔母照顧了你這麼些年,不過要你一瓶藥膏也不行?」宋盈放大了音量。
「那倒不是,只是這碧愈膏剛巧被我送人了。」
這點姜攸寧倒是沒騙宋盈,她確實讓青央把碧愈膏送出去了。
「什麼?!你送給誰了?」
「靖王府的墨塵墨侍衛,叔母應當知道,這宋秀怡不知為何對我心生嫉妒,偷了少將軍令牌,派少將軍的手下想要挾持我,毀我清譽,是墨侍衛剛好路過,出手救下了我。
如此大恩,我自當要報,就向京兆尹大人報備,把這碧愈膏提前取出送給了墨侍衛,以示報答之恩,所以無法拿給叔母了。」
聽到姜攸寧提起宋秀怡之事,宋盈面色有些尷尬。
墨塵救了姜攸寧一事,宋盈也是知道的,案子都到京兆府了,誰把流民送去的自然是要有個交代的。
她當時就在心裡咒罵這靖王府的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事涉靖王府,哪怕墨塵是個侍衛,那也是靖王身邊有品階的貼身侍衛,宋盈哪敢真上門去要藥膏。
且不說墨塵會不會給,以靖王府侍衛的能力,還能猜不到那晚的人是啟明嗎。
事情一旦傳出去了,鎮國大將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宋盈轉了轉眼珠,再次開口,「秀怡這孩子是太過在意明兒了,才會一時犯了糊塗,如今她也了認罰,事情就過去了,以後你也不要再提此事,你現在快去靖王府把碧愈膏要回來。」
過去了?
呵呵,宋盈一句輕飄飄的過去了就把事情一帶而過。
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宋盈隻字不提。
若真讓他們得逞,自己的清譽就毀了,最終不管是嫁給誰,都會被人看輕,一輩子也抬不起頭。
姜攸寧掩下眼中的冷芒,「叔母,這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那,那你換個更貴重的東西,把這藥膏換回來。」
「哦~~叔母這麼急著要這藥膏,可是府中誰受傷了?
對了,叔母可曾聽到一個笑話,昨晚有個男子被人狠狠打了一頓,扒光了衣服扔在春歡閣後門,也不知是得罪了什麼人。
有人傳言說這男子是少將軍,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少將軍馬上就要大婚,以他的為人怎可能出現在這種風月場所,更何況少將軍一身武功蓋士 ,更不可能被人打成這樣。
世人果真喜歡以訛傳訛,要是被我當面聽到,定要與他們理論一番,叔母你說是吧。
哎,叔母你看我,忙著說笑話,想逗叔母開心,都忘了正事,叔母,府中是誰受了重傷,需要這藥?」
姜攸寧好整以暇地看著宋盈。
宋盈面容在燭光映照下變得扭曲,她攥緊帕子控制情緒。
這死丫頭,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姜攸寧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丫頭沒這本事,宋盈都要懷疑這事是姜攸寧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