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園區每月一次的「下跪儀式」,用最屈辱的方式,碾碎你最後一點自尊,讓你清清楚楚地記住,在這裡,你就是一條狗,一條需要靠搖尾乞憐(完成業績)才能勉強活下去的狗。
膝蓋硌在堅硬的地面上,很快就傳來刺痛。但比起接下來要發生的,這刺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身體的折磨緊隨而至。挨打,互扇耳光。
這些流程,我們甚至都有些「熟悉」了,和地牢里三天水米不進的折磨相比,似乎「差不多」。
但一想到如果這次懲罰後下個月還完不成,據說要被罰去吃專門收集來的、散發著餿臭的泔水……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心靈上的徹底摧毀,光是想像一下,就讓我胃部痙攣,噁心得想吐。
想到這兒,我死死咬住嘴唇,眉頭擰成了疙瘩。
「看來是皮又癢了!」強哥獰笑著,從一個看守手裡接過一根胳膊粗細的棍子。這次不是那種能抽出血痕的牛皮腰帶了,而是結結實實的硬木棍!
他走到第一個跪著的男人身後,毫無預兆地,掄起棍子,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那人的後背上!
「嘭!」一聲悶響,那男人身體猛地前傾,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強哥動作不停,挨個打下去。輪到那幾個男生時,他們咬緊牙關,身體繃緊,硬生生扛著,棍子打在背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他們皮糙肉厚些,或許還能緩衝一點。
但當棍子輪到我們女生時,那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我跪在那裡,聽著棍子落在前面一個女孩背上發出的可怕聲響,聽著她終於忍不住發出的短促哀嚎,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來了,輪到我了!
我死死閉上眼睛,繃緊全身的肌肉。
「呼——嘭!」
結結實實的一棍,砸在我的肩胛骨下方!
那一瞬間,我甚至聽到了骨頭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股難以形容的、尖銳到極致的疼痛猛地炸開,像是被燒紅的鐵釺狠狠砸在背上,瞬間席捲了我的整個後背和神經。
眼前猛地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被我強行咽了下去。
太疼了!是真的疼到骨子裡的那種!
來到這裡之後,吃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擔驚受怕,早就瘦得脫了形,身上幾乎摸不到什麼肉,全是硌人的骨頭。
這一棍子,幾乎沒有絲毫緩衝,全部的力量和硬度,都結結實實地作用在了我的脊椎和肋骨上!
我疼得幾乎蜷縮起來,但強哥的怒罵立刻在頭頂炸響:「跪直了!誰讓你動的!」
緊接著,第二棍,第三棍……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棍都像是要把我的骨架敲碎,把我的內臟震裂。我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破,鮮血的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開,才勉強沒有慘叫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不是因為悲傷,純粹是生理上無法承受的劇痛。
這裡的人,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創造業績的工具,不中用的工具,毀了也就毀了。
幾棍子下去,我感覺整個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火燒火燎地痛,連呼吸都帶著刺疼,仿佛每一次吸氣,都會牽動背後碎裂的骨頭。
棍刑結束,我們幾個跪著的人,幾乎都癱軟在地,全靠意志力強撐著才沒倒下。
汗水、淚水和嘴角的血跡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但這還沒完。
「現在,面對面跪下!」強哥的聲音如同魔鬼的指令,「互相扇耳光!沒老子喊停,誰也不准停!誰要是敢不用力,老子就親自幫你!」
我和林曉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
她的臉色同樣蒼白,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但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我們艱難地挪動身體,面對面跪好。她的眼神傳遞著無聲的信息,我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開始!」
命令一下,我和林曉同時抬起了手。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食堂里響起。聽起來響亮,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落在對方臉上的力道,巧妙地偏轉了一個角度,大部分都扇在了下頜骨與脖頸連接的區域,避開了最脆弱、最疼痛的臉頰和鼻樑。
手掌邊緣刮過骨頭,有點麻,有點疼,但遠不如結結實實一耳光甩在臉上那麼難以忍受。
我們很有默契,速度很快,耳光聲連綿不絕,聽起來似乎打得異常激烈、賣力。
「用力!沒吃飯嗎!」看守在一旁呵斥。
我們立刻加重了一絲力道,但依舊維持著那個巧妙的角度。
林曉的眼神也非常嚴肅。
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都在用這種方式,在這無可避免的屈辱和痛苦中,儘可能地保護自己,也保護對方。
周圍其他互扇的人,有的可能是真打,巴掌聲又響又脆,伴隨著壓抑的哭泣;有的也學乖了,開始模仿我們的方式。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臉頰和手掌邊緣開始發熱、發麻、刺痛。
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起都無比艱難。汗水流進眼睛裡,一片酸澀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像是半個世紀。我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了,臉頰一側也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
林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嘴角也破了,滲著血絲。
雖然沒用力,但是架不住一直打。
終於,強哥似乎「滿意」了,或者是他自己也看膩了。
「停!」
我們如同聽到特赦令,幾乎同時放下了手臂。手臂酸軟得不聽使喚,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和麻木,後背的棍傷更是像有火在燒。
強哥走到我們面前,目光掃過我們這群狼狽不堪、臉頰紅腫、渾身顫抖的人,冷冷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我們耳中:
「下個月,再他媽完不成業績……」他頓了頓,欣賞著我們眼中無法抑制的恐懼,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那你們連泔水都吃不到。」
「這個月老子請你們吃『大餐』——食堂後面那桶泔水,都是你們的!」
泔水!果然!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衝上喉嚨,我差點當場吐出來。那不僅僅是身體的折磨,那是要把你作為人的最後一點體面,都徹底踩進污穢里!
「而且,」強哥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在我們幾個女生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都去吃泔水…」
我們幾個跪著的女孩,瞬間如墜冰窟,臉色慘白如紙。
懲罰終於結束了。我們如同被抽走了骨頭,互相攙扶著。
身體上的疼痛或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但強哥最後那幾句話,深深扎進了心裡,帶來的恐懼,遠比棍棒和耳光,更加刻骨銘心。
……泔水……「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