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反派哥別嚇人了,林厭真的要心臟驟停:「換一個其他的,行嗎?」
「……」
卡斯帕失落地垂眼。
除了雄主的親密以外,他實在想不出來任何其他想要的。
但他很快把情緒收拾乾淨,沒有讓那份失落外泄半分:
「想跟雄主一起看電影,您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機會跟雄主看電影。」
「這是第一次。」
「我希望能沒有別的蟲打擾,留下完美的回憶。」
眾所周知,在小說里立亂flag的話,是一定會倒的——
花了整整一星時。
一人一蟲才從海量的電影裡,千挑萬選了一部恐怖片。
卡斯帕的算盤打得很響:
雄蟲膽子不大。
要是被恐怖片嚇到,可以多製造肢體接觸,也不算白看。
但是卡斯帕機關算盡,全算錯了。
因為林厭大學的時候當過恐怖片的群演,並不怕鬼。
屏幕上,鬼正從井口往外爬。
黑髮覆面,指骨嶙峋,配樂陰森得像指甲刮玻璃。
林厭盤腿坐在沙發上,面色如常,手裡攥著一隻醬香豬蹄,啃得專心致志。
他甚至煞有其事地評價了一句:「這個威亞吊得不太穩。」
卡斯帕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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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吐出一根骨頭,伸手去拿新的豬蹄。
偏頭時,正好撞上卡斯帕側目觀察他的視線。
他頓了一下,順著卡斯帕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豬蹄,想了想,從袋子裡又掏出一隻,遞過去:「你也想吃?」
「……」
卡斯帕看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豬蹄,沒有說話。
卡斯帕原本是不怕的。
戰場上的殘垣斷壁、伏屍百萬,遠比電影觸目驚心百倍。
但是林厭說的話,給他提供了靈感。
在戰場上指揮若定的上將,怯弱地抖了一下,「還是有點害怕,怎麼辦?」
上將在戰場和官場上如魚得水,演技卓群。
放到現代少不了奧斯卡影帝。
林厭這種沒見識過社會險惡的清澈大學生,自然信以為真。
大男子主義的驅使下,保護欲爆棚。
他苦惱地想辦法:「那如果有血腥畫面,我擋住你的眼睛,好不好?」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厭站起身,從茶几抽了張濕巾,擦乾淨油膩的手指。
然後在卡斯帕背後,半跪著。
兩隻手放在卡斯帕的臉上,張大食指和中指,讓卡斯帕能夠透過兩指之間的縫隙看到屏幕。
林厭繞過卡斯帕的脖頸,冒出頭:「這樣可以看清嗎,上將?」
「可以。」
他輕聲說。
然後他慢慢放鬆了脊背,身體不受控制地傾斜,把自己的後腦勺輕輕靠在林厭身上。
鼻尖可以嗅到雄主身上香甜的雄蟲素。
此刻萬籟俱寂。
胸膛的困獸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撞擊肋骨。
很響。
他屏住呼吸,壓下倉皇的心跳,怕吵到雄主看恐怖片的興致。
雄保局在門外提交訪客申請的時候,就看到的是雄子閣下低聲在上將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現在不可怕了,可以睜眼。」
此時此刻。
門外等候的雄保局,聽僕從長說林厭閣下正在白日宣淫、嚴禁打擾,請他們稍等的時候。
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
孕期還能把雄蟲迷得五迷三道嗎?
那很讓蟲牙酸了。
一位蟲員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跟同事說:
「雄雌之間有感情就錯過啊,在一起過這麼幸福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分手了我們又不是不安慰他。」
「……」
在外左等右等。
裡面的兩位都旁若無蟲地在看電影,氣氛黏膩得像灌了糖水。
把他們的訪客申請當空氣。
領頭的蟲員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再次點了提交。
叮咚。
叮咚。
叮叮咚咚。
光腦提示音響得像一長串不太耐煩的門鈴。
好不容易被拉回來的曖昧氛圍,被雄保局的不請自來打破——
「閣下,雄保局前來拜訪。」
雄保局的職責是保障雄蟲的權益。
但對於雌蟲來說,則是被一根細線懸在頭頂的利劍,攪擾本就脆弱的婚姻生活。
偏偏,雄保局又是蟲族社會最大的勢力,地位超然。
僕從長作為cp粉頭子,也只能忍痛打斷。
林厭從卡斯帕的頸窩彈起來,立馬警覺。
記起上次跟原主的死對頭斯諾打架,雄保局就介入了。
也不知道它的具體權限範圍是什麼,管得比太平洋還寬,差點逮捕了卡斯帕。
他問道:「雄保局來做什麼?」
林厭以為他自己已經對蟲族的騷操作做好了準備。
但很明顯,他做的準備還是不夠多。
雄保局的訪客申請理由寫的是:【推薦雌侍。】
雄保局不間斷地向他的光腦終端傳來幾十個雌蟲的信息,來保媒拉縴。
資料里,包括身高、體重、職業、資產、等級,還有每個雌蟲的正面照、側面照。
甚至是,私密照。
林厭捂住眼睛,從指縫裡漏出一聲悲鳴:
「……」
有的照片角度過於刁鑽,構圖過於坦誠。
他感覺自己要長針眼了。
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但是雄蟲報警可能出警的還是雄保局。
雄保局實在是太可怕了。
養一個雌君,他都快貧血了。
再養幾個雌侍,那還不如乾脆一些,把他日地一聲打成糊糊分給大家補充雄蟲素呢。
林厭指了下自己:「我非得留下面對雄保局嗎?」
「一般是這樣。」僕從長在腦海里思索各種可能性,「也有讓其他蟲代勞的。」
誰能代勞?
林厭不作他想,立馬道:「那你跟上將說一聲,這裡交給他了。」
僕從長瞪大了渾濁的老眼:「?」
他實在是不明白。
為什麼閣下總是能在他磕cp上頭的時候,給他當頭棒喝——
依照慣例,如果雌君因為懷孕無法滿足雄主,雄保局需要給雄蟲推薦新的雌侍。
正常來說。
雄蟲會親自挑選,或者讓雄父雌父在冊子裡選幾個雌蟲,納為雌侍。
雄蟲閣下沒必要臨時離開。
雄蟲閣下把雌君單獨留下來面對雄保局。
只有一種可能性。
為了為難雌君。
他活了大半輩子,並非涉世未深的雌蟲,聽說過不少雄蟲的新鮮的折磨手段。
比如說,讓雌君代為挑選雌侍,如果沒有挑到讓雄主滿意的,就會受到懲罰。
幾乎要丟掉半條命。
再退一萬步講,哪怕閣下沒打算實施新鮮手段,雄保局本身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即使位高權重如上將,在雄保局面前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僕從長艱難地在內心裡排練了許久,告知卡斯帕這個壞消息。
誰知,卡斯帕反過來安慰他:「雄主肯定沒想這麼多,說不定只是想讓我來拒絕雄保局的雌侍。」
僕從長痛心疾首:「絕無這種可能!」
他從前覺得上將太過冷心冷情,對閣下的示好視若無睹。
但現在。
他覺得上將簡直是戀愛腦來的。
輕而易舉地被閣下近來的小意柔情和山盟海誓迷了眼啊。
哪有雄蟲不想左擁右抱,群雌環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