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保局在星網上拽得跟賽博皇帝似的。
今天態度這麼好,已經是在可憐卡斯帕了。
沒想到對方並不領情。
可憐之蟲必有可恨之處,怪不得被雄蟲閣下留下單獨面對雄保局,這麼善妒!
為首的蟲員冷下臉,目光釘在卡斯帕的臉上,語氣不再客氣:「知道您在軍部說一不二,但是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您這樣的態度未免太不溫順,希望您不會因此觸怒您的雄主。」
卡斯帕:「……」
卡斯帕沒有聽從對方逆耳的忠言,繃直唇角:「多謝貴局的關心,不過雄主目前並沒有納侍的意願,想必您也不希望因此觸怒我的雄主吧?」
雄保局在蟲族隻手遮天。
他們只要在雄蟲閣下面前上眼藥,就可以讓一個雌君淪為雌侍,讓他的婚姻檔案上多出一行永遠刪不掉的批註。
而往往唯恐天下不亂的雄蟲閣下對他們也十分配合。
他們肆無忌憚慣了,哪裡被這麼譏諷過?
之前些許的同情,全部都化作了惱意。
「雄蟲閣下知道您把他推出來做擋箭牌嗎?」
為首的蟲員面露不虞之色,威脅道,「如果您再這樣阻礙雄保局的工作,我也不介意向林厭閣下如實陳述您作為雌君的罪行。」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朗的聲線——
「你要給我的雌君按上什麼罪行?」
客廳里所有蟲同時轉頭。
誰都沒想到,從後門離開的林厭會折返回來。
緊繃的氛圍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肉眼可見地癟下去。
為首的蟲員恭敬地微笑,欠身道:「閣下怎麼回來了?」
林厭回來是因為大數據很懂他。
剛坐上飛行器,中控台可能是竊聽到關鍵詞:雄保局。
於是算法精準發力後,開始推送雄保局相關的話題。
標題一個比一個讓人焦慮——
《孕期雌蟲如何渡過雄保局這關》
《蟲族求生指南|被雄保局盯上怎麼辦?》
《A級雌蟲也逃不過雄保局的刁難,普通雌蟲還有活路嗎?》
……
林厭一條條帖子划過去,越看眉頭擰得越緊,要打成死結。
雄保局熟練掌握新聞學三大要素。
掐頭。
去尾。
斷章取義。
利用春秋筆法把芝麻大點的小事歪曲成不敬雄主的鐵證,再對雌蟲行使處罰權。
偏偏雄蟲也站到雄保局那邊,支持他們調教雌蟲。
並且對推薦的雌侍來者不拒。
形形色色的案例呈現在眼前,林厭擰緊的眉頭就沒鬆開過,「回程。」
原本他還當雄保局這次來是拉郎配的,沒想到對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林厭難以想像,反派哥黑化前這樣純良,該怎麼獨自面對窮凶極惡的雄保局。
他現在真的恨不得左右開弓扇自己兩巴掌,他真該死啊。
光顧著自己逃。
把老婆孩子留在家裡對抗歹徒。
很有家庭責任感的林厭摘下單肩背著的工作包,隨手放在茶几上。
他本人徑直走到卡斯帕和雄保局之間。
擋得嚴嚴實實。
他的個子雖然不算高大,但是站得筆直。
像炸毛的母雞般,把小崽子護在翅膀底下。
人形肉盾的架勢擺得十足。
林厭烏木水潤的貓瞳里沒了笑意,面色不善地盯著雄保局,「不是言之鑿鑿說要向我告狀嗎,怎麼我來了,反而顧左右而言他了?」
見這護崽的動作,為首的蟲員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這位閣下和他們預期當中的反應截然相反,不由分說就站到了雌君那邊。
「閣下,上將確實對我們的例行工作產生了一些誤解。」
雄保局在蟲族屹立不倒多年,從來靠的不是硬碰硬。
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孕期的雌蟲情緒波動大,對雄主納雌侍有所抗拒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上將假借您的名義,擅自替您做決定,恐怕沒有考慮您的感受吧?」
語言向來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雄保局看上去為卡斯帕說話,體諒他揣著蟲蛋情緒不穩定。
實則是在明目張胆地上眼藥,只差沒有指名道姓控訴卡斯帕明明情緒波動大、無法伺候雄主,還干涉雄主行使納侍的權利。
但他們上眼藥找錯對象了。
林厭不是蟲族那群覺得情蟲越多越氣派的雄蟲閣下。
「誰說是假借我的名義。」林厭壓根不聽他們拱火,直截了當,「這就是我的意思。」
雄保局:「?」
雄保局的眼神在林厭的臉上來回遊弋,像是聽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瘋話。
為首的蟲員表情逐漸嚴肅,語氣審慎:「林厭閣下如果您被武力脅迫了,可以向我們求助的。」
也不怪雄保局先前覺得卡斯帕在妨礙工作。
主要是在蟲族,如果要分辨一位雄蟲閣下好不好色,只需要用食指在他鼻子底下一放。
只要是還在呼吸的——
就好色。
林厭莫名其妙道:「我不想納雌侍,不可以嗎?」
為首的蟲員從沒見過這樣的雄蟲。
納罕之餘,他們的紅眼病都要犯了:「可是孕期的雌蟲難免身材走樣,有了蟲崽也會對自己的健康也更加重視,恐怕是很難滿足您的需求,您真的不需要新的雌侍嗎?」
卡斯帕站在林厭身後,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雄保局說的都是實話。
他無力反駁,這些也是他最近一直焦慮的事情——
他沒有忘記,雄主對他多次的獻身都避之不及。
哪怕是今天早上。
也連他的索吻都拒絕了。
這些畫面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里回放,像鈍刀子割肉。
所以即使雄主答應不納雌侍,他也始終烈火烹油,一刻都不敢放鬆。
卡斯帕從小到大運氣都不算好,他是基因搖籃的出生的孤兒,也沒有被別的雌蟲收養。
跌跌撞撞地孤身從垃圾星闖蕩出來。
他從來沒有被誰那樣純粹、熱烈地對待過。
除了雄主。
上將在被拔擢的時候都覺得理所應當,只有在面對雄主的時候,認為自己德不配位。
他總是患得患失地想,雄主什麼時候會發現他這副不堪的真面目呢?
他什麼時候會被雄主厭棄呢?
卡斯帕把隱秘的目光投向雄主,腦海里嗡的一聲。
雄主垂眼,似乎正在跟隨雄保局的思路思考。
卡斯帕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剎那間恍惚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林厭思考良久,慢吞吞地提出一個問題:「可是我對枕邊蟲要求很高的,怎麼辦?」
——
【老婆們請打開這一段的段評,不知道為什麼作者有話說不能直接顯示在章節末尾,怕影響大家的閱讀體驗,所以我打算把作者有話說直接寫在段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