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林厭閣下似乎是被勸動了，打算鬆口納雌侍的意思。
雄保局根本不怕閣下有要求，只怕閣下無欲無求，這也無所謂，那也沒標準。
雄保局被打了雞血般振奮，洗耳恭聽：「不難辦。每年有幾億雌蟲申請雌侍備選庫，您放心，無論是怎麼樣的要求，都能找到。」
卡斯帕眼底的光線暗淡下來。
像是黃昏時分的光線被地平線吞沒，悄無聲息。
他無意識地撫摸著腹部，不忍繼續聽下去：
「……」
以雌蟲的基數，無論雄主提出什麼古怪的要求，都不會小眾。
都可以找到合適的雌侍。
其實，他想過雄蟲會違背誓言，只是沒料到是現在。
誰知。
林厭慢吞吞豎起一根手指，開始列舉自己比老太太裹腳布還長的要求：「首先，我卡身高，187cm，多一厘米，少一厘米都不行。」
雄保局奮筆疾書：「這不難。」
「卡發色瞳色，要黑髮黑眼。」
「簡單。」
「卡年齡，今年剛過完30歲生日的。」
一般來說，卡年齡是要把年紀大的卡出去。
沒想到閣下光喜歡年紀大的。
但雄保局見過大世面，依舊不慌不忙：「有不少符合條件的。」
「還要擔任集團軍上將。」林厭頓了頓，「要第一集團軍的，現任的。」
雄保局皺眉思索蟲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抬眼看向卡斯帕。
上下打量。
恍然小悟道，「……您不如直接報上將的身份證號。」
這還選什麼，這分明是專供上將的蘿蔔崗啊。
林厭從善如流：「啊對，我還卡身份證號，身份證號碼必須要是382855580xxxx。」
雄保局已經全然被林厭的騷操作震懾，呆若木雞。
雄保局道：「這恐怕全蟲族也找不到第二個。」
林厭揚起臉，衝著卡斯帕擠眉弄眼：「那太可惜了，你說是吧，上將？」
雄主的眼睛亮得過分。
卡斯帕控制不住地抱住雄主。
信息素像雪松被雨打濕後的氣息，帶著冷冽的委屈，「雄主說的是，這點要求都達不到的蟲，怎麼配做雄主的枕邊蟲。」
林厭雖然不習慣和兄弟這麼親密。
但是想必剛剛讓卡斯帕獨自面對雄保局，他嚇壞了。
所以林厭有些心虛地沒推開，輕拍著卡斯帕的後腰，像哄一隻委屈的金毛大狗：「……」
而另一邊，真正被雄蟲閣下當狗耍的雄保局敢怒不敢言。
還想再勸。
但是他們沒有卡斯帕那麼好的待遇，反而被追問：「剛才聽你說，上將滿足不了我的需求，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跟你們說的？」
「……」
雄保局自有匿名的舉報熱線，每天打來的舉報電話的數不勝數。
但是從來沒有雄蟲這樣刨根問底問過他們。
因為他們也想多在雄蟲面前露臉，所以懶得去核實。
雄保局含糊道：「熱心群蟲。」
林厭歪了歪頭，語氣說發自肺腑的困惑，真誠求教：「他咋知道的，躲我和卡斯帕床底下偷聽了？」
「……」
雄保局互相遞眼色，但答不上來。
林厭挑眉，瞭然道：「不知道原貌，就不要隨便評價。」
反派哥怎麼就滿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反派哥每天給他做飯，變著花樣地投餵他，滿足他的食慾。
滿足得太了了！
林厭揚起下巴，擲地有聲地宣揚卡斯帕的廚藝：「以上將的實力，餵飽十八個我都綽綽有餘。」
他懷疑雄主理解的餵飽和大家理解的，不是同一個餵飽：
「？」
但是無論大家是從什麼角度理解的。
他都不會讓雄主說出去的話落空。
他很聰明。
學習能力很強，學得也很快，不會讓雄主丟臉的。
雄保局的蟲員也集體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到大鳥依蟲的卡斯帕身上時，不再狗眼看蟲低，反而換上欽佩艷羨的複雜深色，肅然起敬：
「看來上將天賦異稟，果然不同於常蟲。」
「知道就好。」林厭乾脆利落地下逐客令，「沒什麼別的事的話，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和上將要休息了。」
被送客到莊園門口時，雄保局按照流程先讓林厭填寫了對這次工作的建議。
林厭龍飛鳳舞地寫下：【做得很好。】
【但下次不要再來了。】
然後把建議表交給卡斯帕寫建議時，雄保局湊上前，想趁著卡斯帕填表的間隙討教一二。
討教讓雄主欲罷不能的辦法。
他們放下架子，熱絡地問道：「上將，不知可否留一個聯繫方式？」
卡斯帕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握著筆，懸在表格上方，像被攫取魂魄似的釘在原地。
目光落在林厭方才填好的表格上，死死盯住兩行字，瞳孔收縮——
軍校的課程里包含字跡鑑定，是高級將領需要掌握必備技能。
戰況焦灼時，一份偽造的軍令就足以葬送整個軍團。
而卡斯帕的成績向來優異，是軍隊中的佼佼者。
他知道，一個蟲即使性格能改變，字跡的變化也總是能找到演變規律的。
但是雄主現在在表格里的字跡……
和從前的字截然不同。
從前雄主不學無術，字體結構鬆散，橫不平豎不直。
雖然現在雄主看上去也寫得也隨便，但筆鋒硬朗，顯然是有經過長期書寫訓練的。
這不是一個蟲的字跡。
腦海里錚地一聲轟然巨響，嗡鳴的餘震抹平了周遭所有的聲音。
眼前的一切像隔了一層水霧般朦朧。
雄保局蟲員的熱切追問只在他的耳邊留下含糊不清的音節。
一時間，許多曾經的細節交替閃現，連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將他死死地纏在裡面，越收越緊。
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手裡填寫評價的表格被他無意識揉皺，紙張發出細小的響聲。
卡斯帕猛地回過神。
把表格塞回喋喋不休的雄保局蟲員手裡，力道大得讓對方踉蹌兩步。
————
【小情侶掉馬中！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