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卡斯帕肯定的回答，林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直揉了很久。
像是要把腦子裡亂得跟被小貓玩過的毛線團一樣雜亂的思路，全部揉散，「那行，不猜了。」
卡斯帕錯開眼。
不敢面對雄主無可奈何的縱容，喉結明顯地上下一滾，「……」
他想說點什麼。
他想說，您懲罰我吧。
他想說，您罵我吧，打我吧，用刀、用鞭子、用什麼都行，都是我應得的。
您這樣心軟，總有一天會把我縱容成恩將仇報的賤蟲。
屆時您捨不得處理我，您該怎麼辦呢？
可是頂到嗓子眼的話，還是被咽下去了。
沉默幾秒，卡斯帕聲音發澀，低聲問了句：「您不怕我瞞了您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被卡斯帕這樣追問，林厭歪著頭看他，笑了——
「你能做多不好的事？殺人放火了？」
開玩笑。
上將的蟲品有目共睹。
以他的信用和品行，在朋友圈裡可以直接刷臉借出買一整個星球的錢。
卡斯帕的眉頭皺成川字，「？」
雖然卡斯帕不知道人是什麼生物。
但他所做的一切，顯然比殺人放火還糟糕。
沒等卡斯帕回復，林厭背過手往回走，慢悠悠扔下句話：「管你瞞了什麼呢，只要你還跟我好就足夠了。」
「……」
卡斯帕靜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林厭走進屋子，消失在視野里。
目光渙散。
沒有聚焦。
沒有任何預兆地，他抬起手，反手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
清脆，利落，沒有半分留力。
丰神俊朗的側臉立刻紅腫，一道清晰的指印浮在顴骨上，火燎似的灼痛從那蔓延開來。
卡斯帕沒有去管傷口，手指甚至沒有抬起來碰一下。
只是垂著眼，讓那片刺痛的皮膚裸露在陰冷的空氣里。
讓它燒，讓它疼。
雄主總是對他那麼寬容。
不追問。
不深究。
可越是這樣，他愈發覺自己的不堪。
卡斯帕把臉埋進了掌心，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近乎於野獸嗚咽的悶哼。
他有什麼資格接受雄主的縱容？
他怎麼敢，怎麼配，妄想獨占這樣的雄主？
他甚至連西伊那個賤蟲都比不上。
至少西伊再不知廉恥，也沒有動過害死雄主的念頭。
而他呢？
他差一點就把這一切都毀了。
卡斯帕沉浸在暗無天日的泥淖里，越陷越深，幾乎要溺斃。
忽然有人搭在他肩頭，溫聲問：「怎麼不回家？」
溫熱的觸感隔著軍裝的布料傳來，像是一根從岸上垂下來的繩索。
卡斯帕像是即將溺死的行蟲。
視線晃動了好幾下，最終定格在雄主身上，他聽到雄主驚訝道：「我去，不是吧，臉怎麼紅成這樣？」
一隻手探過來，貼在他臉側。
為他降溫。
但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輕微的疼痛，卡斯帕被這股疼痛拽回現實，他啞聲道：「太陽大，曬的。」
林厭望了下頭頂蔚藍的天空：
「？」
剛下過雨紫外線強是不假，可是現在的氣溫也不高啊。
林厭保持懷疑態度。
但是軍雌的恢復力驚人，過了一會那片紅腫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了。
林厭湊近前觀察半天，蹙著眉，研究得過於認真。
等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跟卡斯帕的距離近到可怕。
他甚至能看清卡斯帕睫毛的弧度。
林厭火速後撤兩步，臉上也跟著燒起來，他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胡亂找藉口：「是有點熱，怪不得我也臉紅。」
不等卡斯帕回應，林厭立馬咳嗽兩聲：「走，回家。」
卡斯帕沉默著，跟在林厭身後，亦步亦趨。
本該幾步就能超過雄主懶散的步伐。可他沒有。
他刻意壓著步子，一道回家的那短短的一截距離拉得無限綿長。
軍靴輕輕落下，分毫不差地覆上雄主剛剛踩過的鞋印。
他就像是個竊賊。
正把不該屬於他的東西貪婪地攏進懷裡。
明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但還是不肯停止。
自從雄保局來了一趟以後，林厭感覺卡斯帕變得很奇怪——
他好不容易感化了反派哥。
讓反派哥跟他熟絡起來的。
雄保局一來，反派哥的攻略進度條好像被清空了。
簡直比剛認識他的時候還要客氣，還要見外。
復工半個月後，林厭又碰到了來照顧雌父的西伊。
吸取之前借傘的經驗教訓，他拍了個照跟反派哥報備。
十分鐘後，反派哥給他發來神秘的四位數：【8019。】
林厭：【這是什麼驗證碼嗎？】
在林厭頭腦風暴時，反派哥引用了這四位數，標註：
【這是我為您在療養院1.8公里的五星級酒店定的行政套房。】
【祝您享用愉快。】
在林厭眼裡，這場面跟反派哥生崽，醫院手術室護士跟他說情況緊急，問他到底是保醫生還是保護士，一樣莫名其妙：
【？】
反派哥以為林厭還是不放心，於是：【西伊的雄主已前往旅遊星，24星時之內不會回來。】
頓了頓。
反派哥又加碼：【或者，您想體驗一下他回來捉姦？可以安排。】
林厭氣得胸悶氣短。
感覺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現在一朝變回解放前。
一氣之下，林厭寫了非常長的舉報信投遞給雄保局上級部門，控告自己的雌君遭受了非蟲的虐待。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雄蟲往雄保局遞舉報信，九成九稀罕物。
上級部門很重視。
當即把登門的所有蟲員叫來問話。
了解完情況之後，上級部門：
「……」
請問從哪裡開始是虐待呢？
清湯大老爺。
雄保局也是按規矩辦事，沒打沒殺的，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上級部門加上林厭的聯繫方式後謹慎措辭，回復道：【閣下，我們願意承擔上將的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請問他有什麼具體症狀嗎？】
林厭憤憤不平道：【他一直想我享用別的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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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自卑味，爽之爽之！！感謝老婆們看GG送禮物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