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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怎麼不開燈?」

2026-09-21 10:01:50 作者: 不辭辭

  林厭雷霆小怒,他才不管蟲族的別的雌蟲是怎麼樣的。

  反正之前反派哥不會這樣的。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才把反派哥養成現在的樣子:

  不會動不動就誤會他。

  凡事會跟他溝通。

  還能一起守護他的貞潔。

  天殺的,都怪雄保局,還他好兄弟來!

  林厭噼里啪啦地敲擊光腦鍵盤:【都怪雄保局,你們要是不管的話,我就要告到中央!】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

  這也要投訴嗎?

  別的雄蟲會專門把不樂意雄主睡別的雌蟲的雌君,送來雄保局,求著他們調成這樣。

  雖然雄保局上級部門覺得千對萬對都是自己的對,但是雄蟲再胡攪蠻纏也不能甩臉子,耐著性子回覆:【閣下,那我這邊賠償您五十萬星幣可以嗎?】

  林厭滔天的怒火被熄滅了,【話又要說回來了,我也知道這是你們工作,出發點是好的。】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心裡一松,彎起唇角正準備客套一下。

  林厭下一句話就發過來了,【要是你們不出發就更好了。】

  雄保局上級部門:【?】

  唇角下撇,又不笑了。

  林厭繼續發:【哎呀,反正,該說的,我就不多說了,不該說的,我就不說了——】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被林厭七繞八繞的,差點繞暈:

  【所以您還舉報嗎?】

  

  十秒後,林厭發去一串很長的妙妙卡號。

  林厭沒想到他第一次向上社交,就能拿到這樣的大結果——

  五十萬星幣。

  林厭是窮養長大的。

  他懂事以來,穿的都是洗到發白的校服。

  青春期身高竄得快,初一的校服短了半截,遮不住腳踝。

  每次早操列隊,教導主任都能從烏泱烏泱的學生堆里精準地把他抓出來,三令五申強調校規規定不許私自改褲腳。

  但林厭沒有錢買新的校服。

  只能在所有打量的目光里,像個冥頑不靈的刺頭,三番四次被逮到。

  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這樣捉襟見肘的日子。

  沒有新校服也沒關係。

  被老師討厭也沒關係。

  反正頂多被罵兩句,又死不了。

  但是他不願意反派哥和他的孩子,再吃一遍他吃過的苦——

  他要把那個孩子當成自己,重新再養一次。

  小孩就是吞金獸。

  為了讓小孩贏在起跑線上,他決定把自己的怒火化為溫暖的育兒基金。

  上級部門也兀自鬆了口氣,這筆錢如果可以消解雄蟲閣下的怒火,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划算的買賣。

  換作別的雄蟲,不把雄保局告到傾家蕩產不算完。

  他們爽快地轉錢,暗自感慨:林厭閣下脾氣當真不錯,獅子小開口,很好哄。

  雙方都覺得賺到了。

  本以為林厭今晚不會回家的卡斯帕,枯坐在床頭。

  盯著光腦里雄主發來的:

  【今天不接你了,我有事,遲點回家。】

  沒開燈。

  窗簾緊閉。

  臥室沉在濃稠的黑暗裡,寂靜得像無人祭掃的荒墳。

  光腦冷白色的光線照亮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此時,臥室的門被敲響。

  但卡斯帕沒去開門。

  軍雌的聽力敏銳到近乎殘忍,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開他的耳朵。

  先前他估算著雄主回來的時間,把每一個聲響都當作救命稻草,他脊背挺直,肩膀舒展,迎著笑臉上前。

  但來的都不是雄主。

  有一次是進來的僕從長,見到門後笑容僵硬的卡斯帕,嚇了一跳:「上將在等林厭閣下嗎?」


  卡斯帕頷首,語氣很平,「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閣下只吩咐晚飯不回來吃了。」僕從長試探道,「讓我通知廚房給您準備餐食,您想吃點什麼?廚房今天有新到的新鮮鯽魚,給您燉一盅魚湯?」

  「不必麻煩。」卡斯帕平聲道,「我不餓。」

  「……」

  一整個晚上都呆在房間裡,怎麼會不餓?

  不會是餓過頭了吧?

  僕從長覷他神色,問他是不是生病了,看起來唇色有點蒼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有。

  他沒有生病。

  軍雌哪有那麼容易生病,他只是胃部有點痙攣,想吐。

  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又死不了。

  卡斯帕現在油鹽不進,僕從長只能表情犯難地勸道:「雄蟲哪有一直顧家的?心野點也正常。您要是真想閣下早點回來,不然給他打電話呢?」

  這一次卡斯帕的沉默格外漫長,他聲音沙啞道:

  「不了,謝謝您。」

  卡斯帕態度堅決,僕從長只能退出房間,合上門。

  腳步聲遠去。

  卡斯帕坐回床邊弓起背,手肘撐在膝蓋上,額頭抵在交握的雙手上。

  他閉了閉眼。

  復而睜眼時,他打開光腦,雄主的電話赫然在通訊錄置頂。

  很好找。

  不過,他不會打的。

  他知道雄主對他有求必應,他求雄主回來,雄主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

  難道就因為雄主善良仁慈,所以連他都要欺負雄主嗎?

  他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獻給雄主嗎?

  結果,連雄主作為雄蟲閣下最基本的權利都要干涉嗎?

  卡斯帕坐在床沿無聲地盯著虛空,偌大的臥室似乎變成了囚禁他的牢籠。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蟲一般,按響床頭的呼叫鈴:「請問,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又過了五分鐘:「請問,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得到的全是僕從長否定的答案。

  一次又一次失望落空後,卡斯帕木頭疙瘩般遲鈍的腦子才終於確定一件事情——

  或許雄主今晚是真的不回來了。

  他的思緒難以抑制地聯想:

  雄主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去見西伊的呢?

  雄主是不是也很高興,他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的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下沉,把他整個蟲都拖進了難以承受的滯重感里。

  門外的人敲了三聲就推門而入,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按下主燈開關。

  咔噠。

  卡斯帕的世界忽然亮起。

  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湧進卡斯帕的眼底,一時的強光讓他眼睛酸脹。

  生理性的淚水漫上眼角,視野模糊成馬賽克。

  他用力眨眼把水霧眨掉,眼睛終於適應了驟然亮起的環境。

  卡斯帕低頭。

  雄主正半蹲在他面前,頂上的白光在他髮絲鍍上一層毛絨絨的邊,仰著臉,不諳世事的臉上還帶著點未成年蟲才有的嬰兒肥,問他:

  「怎麼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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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結束!老婆們我發現作話和評論都有字數限制,300字,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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