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雷霆小怒,他才不管蟲族的別的雌蟲是怎麼樣的。
反正之前反派哥不會這樣的。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才把反派哥養成現在的樣子:
不會動不動就誤會他。
凡事會跟他溝通。
還能一起守護他的貞潔。
天殺的,都怪雄保局,還他好兄弟來!
林厭噼里啪啦地敲擊光腦鍵盤:【都怪雄保局,你們要是不管的話,我就要告到中央!】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
這也要投訴嗎?
別的雄蟲會專門把不樂意雄主睡別的雌蟲的雌君,送來雄保局,求著他們調成這樣。
雖然雄保局上級部門覺得千對萬對都是自己的對,但是雄蟲再胡攪蠻纏也不能甩臉子,耐著性子回覆:【閣下,那我這邊賠償您五十萬星幣可以嗎?】
林厭滔天的怒火被熄滅了,【話又要說回來了,我也知道這是你們工作,出發點是好的。】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心裡一松,彎起唇角正準備客套一下。
林厭下一句話就發過來了,【要是你們不出發就更好了。】
雄保局上級部門:【?】
唇角下撇,又不笑了。
林厭繼續發:【哎呀,反正,該說的,我就不多說了,不該說的,我就不說了——】
雄保局的上級部門被林厭七繞八繞的,差點繞暈:
【所以您還舉報嗎?】
十秒後,林厭發去一串很長的妙妙卡號。
林厭沒想到他第一次向上社交,就能拿到這樣的大結果——
五十萬星幣。
林厭是窮養長大的。
他懂事以來,穿的都是洗到發白的校服。
青春期身高竄得快,初一的校服短了半截,遮不住腳踝。
每次早操列隊,教導主任都能從烏泱烏泱的學生堆里精準地把他抓出來,三令五申強調校規規定不許私自改褲腳。
但林厭沒有錢買新的校服。
只能在所有打量的目光里,像個冥頑不靈的刺頭,三番四次被逮到。
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這樣捉襟見肘的日子。
沒有新校服也沒關係。
被老師討厭也沒關係。
反正頂多被罵兩句,又死不了。
但是他不願意反派哥和他的孩子,再吃一遍他吃過的苦——
他要把那個孩子當成自己,重新再養一次。
小孩就是吞金獸。
為了讓小孩贏在起跑線上,他決定把自己的怒火化為溫暖的育兒基金。
上級部門也兀自鬆了口氣,這筆錢如果可以消解雄蟲閣下的怒火,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划算的買賣。
換作別的雄蟲,不把雄保局告到傾家蕩產不算完。
他們爽快地轉錢,暗自感慨:林厭閣下脾氣當真不錯,獅子小開口,很好哄。
雙方都覺得賺到了。
本以為林厭今晚不會回家的卡斯帕,枯坐在床頭。
盯著光腦里雄主發來的:
【今天不接你了,我有事,遲點回家。】
沒開燈。
窗簾緊閉。
臥室沉在濃稠的黑暗裡,寂靜得像無人祭掃的荒墳。
光腦冷白色的光線照亮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此時,臥室的門被敲響。
但卡斯帕沒去開門。
軍雌的聽力敏銳到近乎殘忍,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開他的耳朵。
先前他估算著雄主回來的時間,把每一個聲響都當作救命稻草,他脊背挺直,肩膀舒展,迎著笑臉上前。
但來的都不是雄主。
有一次是進來的僕從長,見到門後笑容僵硬的卡斯帕,嚇了一跳:「上將在等林厭閣下嗎?」
卡斯帕頷首,語氣很平,「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閣下只吩咐晚飯不回來吃了。」僕從長試探道,「讓我通知廚房給您準備餐食,您想吃點什麼?廚房今天有新到的新鮮鯽魚,給您燉一盅魚湯?」
「不必麻煩。」卡斯帕平聲道,「我不餓。」
「……」
一整個晚上都呆在房間裡,怎麼會不餓?
不會是餓過頭了吧?
僕從長覷他神色,問他是不是生病了,看起來唇色有點蒼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有。
他沒有生病。
軍雌哪有那麼容易生病,他只是胃部有點痙攣,想吐。
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又死不了。
卡斯帕現在油鹽不進,僕從長只能表情犯難地勸道:「雄蟲哪有一直顧家的?心野點也正常。您要是真想閣下早點回來,不然給他打電話呢?」
這一次卡斯帕的沉默格外漫長,他聲音沙啞道:
「不了,謝謝您。」
卡斯帕態度堅決,僕從長只能退出房間,合上門。
腳步聲遠去。
卡斯帕坐回床邊弓起背,手肘撐在膝蓋上,額頭抵在交握的雙手上。
他閉了閉眼。
復而睜眼時,他打開光腦,雄主的電話赫然在通訊錄置頂。
很好找。
不過,他不會打的。
他知道雄主對他有求必應,他求雄主回來,雄主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
難道就因為雄主善良仁慈,所以連他都要欺負雄主嗎?
他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獻給雄主嗎?
結果,連雄主作為雄蟲閣下最基本的權利都要干涉嗎?
卡斯帕坐在床沿無聲地盯著虛空,偌大的臥室似乎變成了囚禁他的牢籠。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蟲一般,按響床頭的呼叫鈴:「請問,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又過了五分鐘:「請問,雄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得到的全是僕從長否定的答案。
一次又一次失望落空後,卡斯帕木頭疙瘩般遲鈍的腦子才終於確定一件事情——
或許雄主今晚是真的不回來了。
他的思緒難以抑制地聯想:
雄主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去見西伊的呢?
雄主是不是也很高興,他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的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下沉,把他整個蟲都拖進了難以承受的滯重感里。
門外的人敲了三聲就推門而入,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按下主燈開關。
咔噠。
卡斯帕的世界忽然亮起。
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湧進卡斯帕的眼底,一時的強光讓他眼睛酸脹。
生理性的淚水漫上眼角,視野模糊成馬賽克。
他用力眨眼把水霧眨掉,眼睛終於適應了驟然亮起的環境。
卡斯帕低頭。
雄主正半蹲在他面前,頂上的白光在他髮絲鍍上一層毛絨絨的邊,仰著臉,不諳世事的臉上還帶著點未成年蟲才有的嬰兒肥,問他:
「怎麼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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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結束!老婆們我發現作話和評論都有字數限制,300字,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