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不回答。
只是垂眼定定地看著林厭,看得簡直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
更別說要記得回答林厭發問的問題。
「……」
索性,林厭也還沉浸在自己巧施連環計坑了雄保局五十萬星幣的興奮情緒中,並沒有追問。
窮人乍富。
林厭自從欠了卡斯帕錢以後,從來沒有這麼富裕過。
人一旦富裕起來,就會想著報復性消費——
他打算今天下午點奶茶,但不用券。
原價購入。
下班前,他嘬著原價點的楊枝甘露,在星網上搜索理財技巧,試圖錢生錢。
但是星網上搞抽象的蟲不比地球的少。
關注對方。
但對方私信他的理財建議是:【育兒補貼一年3600星幣,生300個就可以得到108萬星幣。】
林厭:【?】
神經。
林厭的星網黑名單開始進貨。
或者,也有別的蟲正兒八經地跟他科普,【不買股票基金,你的收益率就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股民了。】
林厭權衡利弊,在下班後拐去銀行辦了一張親情卡,把錢都按活期存了進去。
可以雙方共同使用。
當作育兒花銷。
林厭正想跟卡斯帕展示親情卡,結果一時不察。
被卡斯帕撲了個滿懷。
卡斯帕將他緊緊抱住,雙臂箍住林厭的後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按進骨頭裡。
抱得林厭連呼吸都顧不過來,根本沒來得及拿出親情卡。
他雙手不由得舉過頭頂,成投降狀態。
他費勁地探出頭,問道:「怎麼了?」
林厭隔著軍裝厚實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卡斯帕無處安放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
他覺得卡斯帕的狀態很不對勁,手足無措地拍了兩下。
掌心落下去的時候。
軍裝下面肌肉用力,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卡斯帕胸膛震動,悶聲喊道:「雄主。」
他垂眼,整張臉埋在林厭的頸窩,不願意讓雄主看到他醜陋的一面。
他是很該死的雌君。
雌君守則里明令禁止的事情,他就像是每日必做打卡任務般做完了。
試圖傷害雄主。
阻止雄主享用雌蟲。
……
即使他每一項罪行單拎出來,被槍斃一百次都不夠,但他犯盡了所有罪行,卻還是貪婪地想把雄主留在身邊。
這麼不知足。
林厭的情商堪比一隻成年的香蕉。
他品讀不出來卡斯帕喊他名字時到底蘊含了多少情感,只覺得抱著自己的這具身體繃得太緊了,緊得發顫。
他急切問:「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卡斯帕:「……」
倘若卡斯帕此刻明白地告訴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反常。
林厭反而覺得問題不大。
反正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
但現在卡斯帕三緘其口,林厭不由得心裡犯嘀咕。
雖然他明知道軍雌身體素質強悍,扛得住被炮彈轟炸,但是心底還是有些驚慌無措,「是哪裡不舒服嗎?」
以前堂妹愛看的電視劇和小說里,不都這麼寫麼?
男主角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把女主角往別人身邊推。
最後查出來,都是因為自己得了癌症。
「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厭不信。
卡斯帕對自己的身體根本就無所謂,隨便作踐。
上次手心被掐出了血,一聲不吭。
也不治療。
林厭忐忑地問道:「你現在需要雄蟲素嗎?」
卡斯帕是蟲族社會裡,難得的不缺少雄蟲素的幸運兒。
他知道不少軍雌婚後的現狀。
雄蟲折磨夠了,才會釋放一丁點兒雄蟲素,吊住他們的命,像給快要渴死的植物澆一小勺水。
但是他的雄主總是像年邁的長輩,怕蟲崽吃不飽似的。
生怕他缺少雄蟲素。
一直准許他待在身邊,他所獲得的雄蟲素滿得可以溢出來。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要。」
他現在迫切的希望能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在雄主心裡的地位。
什麼都可以。
只要讓他確認,他沒有被雄主丟掉。
林厭是知道卡斯帕的性格的。
上將又不是覬覦他的身體。
現在向他低頭索要雄蟲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正當用途。
盲目的信任屏蔽了林厭的理智,他從卡斯帕懷裡掙出來半截身子,站起來就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通訊接通,他禮貌致電僕從長:「您好,有刀嗎?」
林厭想如法炮製進行餵血。
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在僕從長這裡已經留下了案底。
上次割腕餵血的經歷把僕從長嚇得魂不附體,這位盡職盡責的老頭至今仍然會在半夜驚醒,生怕哪天就會以沒照顧好雄蟲閣下的罪名,鋃鐺入獄。
以至於聽到刀的字眼,僕從長警覺起來,一口咬死:「沒有。」
林厭:「?」
林厭:「那廚房平時做飯用的是?」
這根本難不倒僕從長,他理直氣壯道:「手撕的。」
林厭:「……」
行,蟲族大爺有力氣,手撕大骨湯。
還沒等林厭說服僕從長,身後一股力道猛地將他拽了回去。
他措不及防往後跌。
落進一個溫熱的懷裡,後背撞上堅硬的胸膛。
卡斯帕從背後將他圈住,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聲音發沉:「如果是這樣的雄蟲素,我不要。」
「這麼挑剔?」林厭表情苦惱,似乎在面對撒潑打滾死活不肯吃飯的小孩,「那你要什麼樣的?」
卡斯帕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林厭的眼睛緩緩下移,停在了某個位置。
一向冷峻的黑眸暗含鋒芒。
林厭緊隨著他的目光,向下看,血氣轟的一聲衝上他的頭頂:
「這不行!」
蟲族的生理構造真是太可怕了。
反派哥這樣無欲無求的性格,居然也會受基因的控制,對他產生下流的想法。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雄主造白謠的卡斯帕,發現雄主的態度堅決,只能遺憾地退而求其次。
視線落到林厭因為激動而微微張開的唇瓣間。
林厭:「?」
林厭被他盯得嘴唇發麻,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提問一下,除了血液里蘊含的大量雄蟲素,還有什麼方式也能獲得?
既不需要失身。
同時也不需要他傷害自己。
答案是——
接吻。
—————
【沒有存稿了老婆們,開始新鮮現炒,想吃什麼跟我說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