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被卡斯帕看得渾身不自在,偏偏卡斯帕還問他:
「可以嗎?」
卡斯帕有自己的社交技巧。
跟對方提比較難實現的要求,被對方拒絕後,再順勢提出比較簡單的要求,就會被認為是妥協。
對方往往會因為拒絕第一個要求的愧疚感而答應第二個要求。
林厭:「……」
林厭磨了磨後槽牙,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
不像是要跟他親嘴,倒像是要跟他拼了。
卡斯帕笑了下,又問:「雄主,可以嗎?」
那麼噁心的話,非得他說出口嗎?
林厭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沒好氣地起身要走:
「再問就別親了。」
下一秒。
卡斯帕粗糲的大掌已經叩在他的後頸。
唇瓣相觸的一瞬間。
林厭腦子裡像爆炸了似的。
雖然第一次給反派哥做飯的時候,反派哥感動得跟他親了,但是當時只是淺嘗輒止。
事實上,林厭接吻的經驗一片空白,所有的相關知識全都來自他平時沒收的堂妹的小說。
寫的接吻就是啃來啃去,去別人嘴巴里吸空氣。
小說里寫的還是有所保留。
卡斯帕不知道是哪裡刷的接吻熟練度。
簡直像吸人精氣的妖精。
沒兩下,林厭就感到空氣稀薄,喘不上來,腦袋裡被攪擾成一團,語言系統直接罷工,只能像小貓似的嗚咽。
他按住卡斯帕的胸膛。
拔河似的,把嘴巴拔出來,唇齒間帶出曖昧的水光。
慌亂之間,林厭的指尖觸到一片潮濕。
是眼淚。
卡斯帕瀲灩的眸子裡醞釀著淚水,水汽掛在卷翹的睫毛上。
好似他是玷污了人家清白還不願意負責的負心漢似的。
林厭看不得人哭:「?」
林厭英勇就義般又貼了上去,好吧好吧。
隨他去吧。
卡斯帕的表情收放自如,給點陽光就燦爛,又認真對著林厭的唇珠,吮吸起來。
而後強勢地長驅直入。
好像剛剛親不到嘴,就泫然欲泣不是他似的。
林厭沒數清到底親了多久,久到卡斯帕的大掌逐漸滑到他的腰間,他都沒升起警惕心。
直到呼叫鈴閃了幾下警示燈——
提示電量過低請及時充電。
即將關閉通話。
林厭:「?」
林厭在卡斯帕的懷裡掙扎著起來。
卡斯帕還搞不清狀況似的,不肯放他走。
林厭指著呼叫鈴,手指發抖:「呼叫一直沒掛斷,有蟲在偷聽。」
呼叫鈴那頭傳來僕從長的咳嗽,他義正詞嚴地聲明道:「請閣下放心,您和上將做了嗎……做了什麼,我沒帶老花鏡,聽不清。」
林厭:「……」
那就是全聽見了!!!
林厭啪得把呼叫鈴通話摁掉,冷靜了下來後,他道:
「我去封口。」
說著,林厭撫平衣服上凌亂的褶皺,正準備下樓。
卡斯帕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林厭苦惱地看著粘人的上將,哄道:「上將,你也不想被別的蟲知道我們在親嘴吧?」
「不能被別的蟲知道嗎?」
林厭:「啊?」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卡斯帕重複說了一遍詳細版:「不能被別的蟲知道我和雄主親過嗎?」
問完,卡斯帕又垂下眼。
哭了。
他哭起來也是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得不肯落下。
明明沒有聲音,反而比那些大吵大鬧奪取注意力的行為更讓人揪心。
林厭立馬哄他:「可以,你說了算。」
卡斯帕反覆看了下林厭的表情:「我說了算哦?」
「嗯。」
卡斯帕這才高興了,不好意思地向他露出笑臉。
不知道為什麼反派哥突然變得這麼幼稚,像小孩似的。
但是林厭照顧小孩也是得心應手。
去臥室的衛生間用熱水打濕毛巾給他擦臉。
擰毛巾時,大數據適時給他推送了一條同城熱帖——
【雄主給我餵了很多雄蟲素,我現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怎麼辦?】
底下秒回:【一時間補充過量的雄蟲素確實會腦子不清醒,控制不住情緒也正常,你形容一下大概獲得了多少雄蟲素,大家才好給你出主意。】
帖主回覆:【我們親了一個晚上。】
評論區一靜。
緊接著評論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來:【?】
【把自己當天仙了?】
【求助還是炫耀你自己心裡清楚,別裝。】
【樓上別信,這一看就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雄蟲閣下的低級雌蟲瞎編的,你當雄蟲閣下沒別的蟲可睡了,專跟他一個雌蟲親一晚上?】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依帖主現在的情況來看,肯定是跟雄主恃寵而驕了吧?】
然後一致得出結論:【雄蟲閣下最討厭沒有自知之明的雌蟲,貼主完了。】
這帖子就像及時雨似的,化解了林厭的疑惑。
林厭沒想到在同一個ip地址,還能有這樣類似的事情發生。
簡直像是藏在床底下偷聽到他和反派哥的經歷似的。
林厭立馬翻找相關經驗。
在一眾對帖主的冷嘲熱諷中,他挑挑揀揀,找到了真正有含金量的經驗:【三天之內就能緩解。】
至於後面提的建議。
說實在控制不了情緒,這段時間就避開雄蟲,免得被責罰什麼什麼的,林厭草草掃過,沒細看。
他擰乾毛巾走出衛生間,發現反派哥把自己包裹到了被子裡。
背對著他。
林厭想把卡斯帕扒拉出來,但是他的力氣顯然是不如上將的,只能無奈在被子外說:「洗把臉再睡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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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新鮮現炒比較慢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們,感謝我放到二更的段評,我先把二更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