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裡,林厭正在放飯。
病蟲跟在他身後你推我搡地排起了長龍隊伍,背地裡差點因為位置前後打起來。
但是等林厭回過頭的時候,他們變如臉。
一個賽一個溫順,乖巧地端著乾淨到反光的盒飯。
揚起臉。
滿臉寫著求摸。
林厭今早度過了美妙的生日,大方地朝隊伍最前頭的病蟲攤開掌心,「過來。」
請大家自助享用。
小拇指上那枚銀質尾戒被頂燈照得一閃一閃,光芒細碎。
襯得他的指節更加纖穠得宜。
白得像上好的釉瓷。
很引蟲注意。
是雄蟲身上難得的新飾品。
排在首位的病蟲很會察言觀色。
他眼珠子一轉,為了延長被摸的時間,主動找話題:「戒指真好看,您是在哪裡買的呀?」
「是別蟲送的,我等下幫你問問。」林厭以為他要買,溫馨提醒道,「好看是好看,不過尺寸不准,你買的時候要注意。」
圈口給他的小拇指大了一圈,松垮垮地套在上面,剛才端盒飯的時候差點被塑料殼蹭掉下去。
但是卡斯帕說,是按他的尺寸做的。
可能是這個品牌尺碼不標準吧?
病蟲瞥了一眼鬆動的戒指,表情古怪道:「……可能是因為這個戒指,並非尾戒吧?」
林厭:「啊?」
林厭把銀色戒指摘下,嘗試套在其他指頭上。
前幾個手指要麼套不進去,要麼太松。
最後林厭朝無名指上一推。
正正好。
嚴絲合縫。
還不等林厭產生什麼別的想法,其他病蟲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話題確實能有效延長被摸的時間。
於是聲音此起彼伏:「哇,我也想買,可以幫我問問價格嗎?」
「我也想要同款。」
「求連結。」
林厭被纏得沒法子,邊維持秩序,邊打開光腦打擾上將:【上將,這個戒指多少錢?】
戒指是加急定製的。
價格不菲。
但是卡斯帕想到之前雄主連衣服都巴不得全退,於是面不改色抹去六個零:【三千。】
三千雖然貴,但畢竟是銀的。
能保值。
林厭對於自己安利產品,有種這產品是他自己生產出來一般的責任感。
他評估片刻,覺得這個價格他勉強還能接受,於是向大家推薦:「三千,還行,一點小貴。」
病蟲們:「?」
林厭並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大家都安靜下來了,也歪頭疑惑:
「?」
對視幾秒後,病蟲問道:「三千萬嗎?」
「沒有萬,就是三千。」
病蟲如果可以發彈幕的話,此刻天空中應該齊刷刷飄過一排:
【啊?】
摳死那個雌蟲得了!
三千星幣的婚戒也敢送給雄蟲閣下,雄蟲閣下也就這樣毫不介意地戴上了?
到底是誰這麼不要臉?
用這麼點小恩小惠就把雄蟲閣下迷得昏了頭了!
不僅如此,還有下一關——
午休的時候,病蟲們還碰上了此生難得一見的場景。
雌蟲居然找雄蟲閣下要錢!
【雄主,您現在心情怎麼樣?】
林厭警覺起來,斟酌措辭:【還行。】
沒想到還是沒防住對面的攻勢:【那可以打錢嗎?】
又要錢嗎?
林厭像是個面對妻子索取無度的養胃丈夫:【上將,你是不是被人盜號了?】
蟲族也可以盜取個蟲信息進行網絡詐騙嗎?
【沒有被盜號。】
行吧。
可是林厭現在手裡真的沒錢,他出主意:【要不然把昨天的衣服折價二手出掉呢?】
卡斯帕:【?】
林厭:【回籠一點資金也挺好的,你覺得呢?】
卡斯帕:【……】
兩者雞同鴨講。
林厭覺得反派哥昨天為他花了太多錢導致現在沒錢花,卡斯帕覺得雄主寧可賣衣服也不願意收他的錢。
卡斯帕只好發語音,聲音裡帶著祈求的哭腔,【第十三次遠征在即,我怕家裡沒錢花,所以可以多打點錢嗎?】
屢試屢爽。
林厭咬牙:【行。】
家庭的開支負擔真的很沉重,但是一想到他給的家用,反派哥自己基本上一分沒動。
家裡如山堆的衣服都是給他買的。
而且總不能讓反派哥都要出征了,還擔心家裡沒錢花。
那還說啥了。
他哞地一聲背起蛇皮袋,去療養院的垃圾桶里撿破爛去了。
在旁邊圍觀了全程的病蟲們,匪夷所思地目送林厭扛著蛇皮袋的背影:
「?」
讓雄蟲養家?
這是雌蟲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雄蟲閣下的眼光怎麼這麼差勁,這賤蟲還不如他們體貼呢。
雖然他們精神海搖搖欲墜,但是想當年追雄蟲的時候都是大把大把往裡砸錢。
卡斯帕並不知道自己虛報價格的舉動,竟然為雄主招來了一大堆躍躍欲試的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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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感謝名單放下一章嗷,老婆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