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暫時都影響不到林厭。
他一下班就去接反派哥了。
軍部門口,即使所有軍雌的軍裝都很相似,但林厭還是老遠就看見了卡斯帕。
他小跑著過去,手在卡斯帕面前揮了揮:「等久了吧?走,回家。」
卡斯帕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林厭的手指。
那枚銀質戒指正端端正正地套在雄主的無名指上。
他狀似不在意地露出了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您也戴上了?」
林厭點頭,「嗯,還挺好看的,眼光不錯啊上將。」
卡斯帕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比ak都難壓。
卡斯帕握拳抵住上揚的唇瓣,輕咳一聲,剛想開口說點什麼體面的、不失上將風度的感言,就聽到林厭下一句——
「我的病蟲都很喜歡,想讓你幫忙買同款呢。」
「錢我都收齊了,可以幫他們代購一下嗎,上將?」
卡斯帕的表情龜裂:「?」
卡斯帕這才反應過來,上班期間為什麼雄主會突然沒頭沒尾得問他戒指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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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在意這些代購的差價,但是他頓了頓,沉聲道:「您跟他們也要戴同款嗎?」
林厭不明所以:「不可以的嗎?」
當然不可以。
蟲族戴在無名指上的對戒有特別的意義。
是身份象徵。
別的蟲看到他們戴同款對戒,就知道他們是一對。
雄主讓他代購四十多個對戒,是打算當老衲,把這群病怏怏的蟲都納了嗎?
林厭的情商剛恰好可以在氣氛急轉直下的時候,察覺到不對勁。
不過他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他覷著卡斯帕的表情,試探著生澀得轉移話題:
「咳,我們晚飯吃什麼?」
卡斯帕不咸不淡道:「我吃過了。」
「吃了什麼?」
「醋。」
林厭:「……」
林厭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兩聲,不敢再追問。
這樣會不會太不感情漠視了?
這是正常的嗎?
林厭憂心忡忡地註冊了匿名帳號,在一個在線醫療平台上掛了個號:【過度補充雄蟲素,現在還沒好,怎麼辦?】
醫生:【請詳細描述一下情況,時間大概過去了多久?】
【快半個月了。】
醫生:【?】
林厭見對面久久不回話,也發了句:【?】
醫生態度不再公事公辦,而變得憐憫而溫和:
【雄蟲素半個月都吸收不掉,那你的身體可能是油燈枯盡回天乏術了,愛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吧,別留遺憾。】
林厭被他說得有點害怕起來了。
雖然他也知道網上看診準確率不太高,但是還是扭頭問卡斯帕:「我給你報個全身體檢怎麼樣?」
卡斯帕掀起眼皮,滿是疑惑:
「?」
卡斯帕身體強悍。
揣著崽平時在軍部操練的時候,都可以一個打一百個。
但是林厭沒等他反駁,念叨起來:「你別不當回事,你到現在是不是還沒有擺脫過度補充雄蟲素的影響?」
其實早就擺脫了。
但是只有假裝還受到影響,雄主才能允許他冒昧的靠近。
卡斯帕心虛地目移,「還沒有。」
「那我們能不能不參加遠征了呢?」
林厭只是說說而已。
他知道卡斯帕是第一集團軍的指揮者,讓他不參加遠征不現實,但還是忍不住發問。
卡斯帕彎下腰,掰正雄主的臉,對視,「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是所有的作戰計劃、兵力調度、陣地部署都經我的手,如果我不去的話,會有更多蟲回不來。」
林厭嘀咕道:「你身體都沒恢復好,還有蟲崽,也要上戰場嗎?」
卡斯帕定定地看了雄主一會兒,忽而道:「您捨不得我死在戰場上,對嗎?」
林厭硬邦邦道:「廢話。」
「那麼,」卡斯帕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低緩,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請您使用我吧。」
這確實不失為好辦法。
偶爾補充了過度的雄蟲素才會難捱。
但是如果一直有過度雄蟲素的灌溉,身體就會習慣。
而且臨行前的大量補充雄蟲素,也能保證軍雌在遠征期間不會因為精神海枯竭而死。
方法很好,唯一的問題就是——
林厭是鋼鐵直男。
他根本跨不過去和男的睡覺的心理障礙的。
但是他的大數據似乎再一次捕捉到關鍵詞:遠征。
開始不遺餘力地推送遠征相關的陣亡數據。
遠征一向死傷慘重。
第十次遠征,歷時四年,戰線橫跨三個星域。
前線指揮官平均存活時間只有十一個月。
精神海枯竭是僅次於炮火的第二大死因。
占到了總傷亡的兩成以上。
林厭:「……」
林厭重重按下不感興趣的按鈕。
一想到卡斯帕有可能會死,還是因為他不願意給雄蟲素就死,林厭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掌狠狠掰開揉碎,呼吸不過來。
他不願意卡斯帕死。
卡斯帕是這個世界上他最好的兄弟。
林厭對卡斯帕有很強烈的雛鳥情結,如果卡斯帕死了,那他對整個蟲族一點歸屬感都沒有了。
在大數據的持續輸出中,以及林厭內心多番糾結下,林厭的態度逐漸變化——
你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要過來。
過來。
來。
最終,林厭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和卡斯帕同床共枕上了,「?」
事已至此。
林厭用力揉了下臉,看著身側平躺的超絕人夫感卡斯帕,翻身而起,撐在他上方。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卻竭力裝作鎮定:「我第一次弄,要是哪裡不對,你跟我說。」
算了,好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的。
怎麼能因為他的心理障礙,就讓兄弟降低存活率呢?
卡斯帕心軟得一塌糊塗,低聲地應了:「嗯。」
林厭羞赧地別過臉,不敢看卡斯帕滿懷期待的目光。
沒吃過豬肉,但林厭見過豬跑。
所以他現在是……
他的視線落在卡斯帕唇珠上,色澤紅潤。
很窄的薄唇,淡極生艷。
……現在是要接吻嗎?
雖然這是第三次跟卡斯帕接吻,但是之前都是卡斯帕強吻。
這是他第一次占據主導地位。
在現代的時候,他忙著上學、打工和帶小孩,沒談過戀愛,更沒跟人接過吻。
他關了燈。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在腦海里不停反芻,回憶著上次卡斯帕到底是怎麼做的。
然後俯下身,不見血不撒鷹地胡亂撕咬一通,直到嘗到鹹甜的血腥味。
林厭才頓了頓,發現自己闖了好大的禍,心虛道:「疼嗎?」
被狗啃了似的卡斯帕:「……一點也不疼。」
「那我繼續了?」
卡斯帕抬起霧蒙蒙的眼眸,蹙眉輕聲說:「疼。」
林厭進退兩難,「那怎麼辦?」
下一秒,林厭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卡斯帕已經坐到他的胸膛上,「我自己來可以嗎,雄主?」
「……」
林厭沒說話。
但是他閉上了眼,勻停修長的五指揪住被單,骨節處咯吱作響。
卡斯帕知道。
雄主已經默許了。
窗外驟雨擊瓦,一人一蟲就在昏暗的臥室里隨著雨聲浮浮沉沉了整夜。
期間,林厭驟然思緒有一瞬間的清醒,推拒道:「我們剛剛這樣,蟲崽沒事吧?」
卡斯帕輕笑了聲,「他很喜歡雄父跟他打招呼。」
林厭還是面帶遲疑,抵在卡斯帕胸前的手肘沒有放下:
「真的嗎?可是——」
卡斯帕握住林厭的手,借巧勁拉開,低頭,啄了下林厭的唇角,「蟲崽哪有這麼弱?」
弱者怎麼配當他和雄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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