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被卡斯帕折騰得困死了。
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拆開後重新組裝起來的,控訴著身體主人不愛惜身體、精力透支。
他的眼皮重若千鈞。
可偏偏,現在還沒辦法睡覺。
因為卡斯帕正枕在他的手臂上,大鳥依人。
揚起臉,聲音帶著飽食後的饜足:「雄主還滿意嗎,今晚我還可以跟雄主睡覺嗎?」
林厭的磨牙聲幾乎像是骨頭都被嚼爛。
他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你禮貌嗎?」
確實不禮貌。
卡斯帕沉吟片刻,一本正經地改口道:「麻煩雄主撥冗出席,今晚跟我睡覺。」
林厭:「……」
禮貌了一點,但是不多。
林厭一氣之下,抽回手臂起身,準備離家出走。
但是剛坐起身,就兩眼一黑。
又倒了下去。
氣到他了也無事發生,林厭只會生悶氣。
把被子蒙過頭頂,屁股對著卡斯帕的方向。
在這之前,林厭是生怕卡斯帕要遠征,恨不得把他別在褲腰帶上拴著走。
現在倒好。
每天倒數著遠征開拔的日子。
像是受不了熊孩子放暑假、天天掰著手指頭計算開學日期的家長。
再這樣下去,卡斯帕還沒上戰場,他先交代在床上了。
但是卡斯帕不僅對雄蟲素索求無度,在金錢上也是如此——
林厭腰酸背痛地上班。
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虛浮。
他剛在療養院坐下,光腦就震了一下。
是卡斯帕的信息。
卡斯帕說:【雄主,今晚不用來接我了。】
【為什麼?】
【昨晚對我實在太慷慨了,雄蟲素沒吸收完,不小心把衣服搞髒了,提早回家換。】
字裡行間的虎狼之詞,讓林厭騰得一下紅到耳根。
下意識地關掉光腦。
像做賊似的。
環視四周,發現無人關注他,才重新打開光腦終端。
但緊接著,又看到卡斯帕下一句:【您對我真好,請問現在可以打錢嗎?】
心臟慌亂失措的節奏,瞬間被林厭歸結為窮人被要錢時的應激反應。
他還以為,自己是被整害羞了呢。
原來只是被要錢的前奏嚇到了。
林厭:【?】
他真好。
所以要他打錢?
反派哥簡直恩將仇報來的。
林厭想到他今天差點沒下得了床,沒好氣道:【我沒錢了。】
卡斯帕思忖。
肯定是這幾天他把雄主睡服了,所以雄主才鬆了口風准他多打錢。
他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給雄主多花錢的機會:
【那這次多打點,可以嗎?】
林厭:【平時打的錢還不夠多嗎?】
卡斯帕理所當然:【對我來說,還不夠多,可以更多。】
感覺自己要被掏空的林厭,無奈地嘆氣:【上將,那我只能偷小區的飛行器來養你了。】
那頭的卡斯帕正準備線上銀行轉帳,指尖都已經停在確認鍵上了。
誰知,猝不及防地收到雄主這樣一句話。
卡斯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兩天雄蟲素補充過頭,出現幻覺了:
【您養我?】
林厭:【?】
咋了?
反派哥不識字嗎?
他說的話有那麼深奧難懂嗎?
卡斯帕當即去查看親情卡的銀行流水。
全是打款。
沒有任何一筆支出。
卡斯帕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慢慢蜷了起來。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張卡是您給我用的?】
得到肯定回復的卡斯帕,依舊像是踩在雲端。
軟綿綿的。
好像下一秒就要跌落般,不切實際。
現在卡斯帕才發現他的想像力有多麼貧瘠。
雖然早知道雄主的好。
但現在發現,雄主對他,遠比他想像當中還要好。
林厭也才反應過來:【你以為是你要交家用?】
讓懷孕的雌蟲交家用?
那他還是人嗎?
反派哥居然一聲不吭,真的往裡面交了那麼多錢。
一人一蟲終於對上腦電波,抽絲剝繭地還原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是新的矛盾,也隨之浮出水面——
雙方都態度堅決地不願意收下這卡里的錢。
大男子主義的林厭覺得自己應該負擔所有家庭開支。
作為雌蟲的卡斯帕,也同樣認為自己理應承擔所有開支。
一人一蟲的底層代碼開始打架。
僵持不下,林厭退而求其次,【要不然留給蟲崽花?】
在地球的時候,有責任心的父母都會給小孩攢錢。
他跟反派哥的小孩,也該有兩個家長為他攢的小金庫。
卡斯帕卻不這樣想:【雄主是擔心我養不起它嗎?】
讓雄蟲閣下為錢煩憂。
是他作為雌君的嚴重失職,【雄主不需要為錢的事情煩惱。】
【遠征的戰利品很豐厚。】
【如果雄主是因為對我的賺錢能力有顧慮,才不肯花我給的錢,這次遠征,我會證明給雄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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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來晚了大家,今天加班了。感謝名單放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