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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作案工具都給我準備好了,不怕我捅你嗎?」

2026-09-21 10:05:10 作者: 不辭辭

  卡斯帕正穿著圍裙做飯,聽到樓上丁零噹啷的聲響,以及光腦里彈出的甦醒提醒——

  腳鏈不但可以限制活動範圍。

  也可以實時檢測健康、心情與睡眠情況。

  檢測顯示:【該用戶已醒,當前身體健康,但心情非常糟糕。】

  卡斯帕不敢放任雄主長時間獨自在樓上清醒地思考。

  三步並作兩步端著托盤上樓,指節在門上輕叩兩下:

  「雄主,您醒了嗎?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看起來是在詢問林厭。

  但實則,即使沒得到回應,門把手也依舊被擰開。

  林厭本來盤腿坐在床上,鬼鬼祟祟地搗鼓腳上的鏈子。

  聽到動靜,他立馬停下手上的動作,閉眼裝睡。

  誰知。

  停止得太突然,腳鏈隨著他倒下的動作發出巨響。

  林厭:「……」

  裝睡計劃失敗。

  卡斯帕端著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面是清淡的嫩煎魚排,配著兩樣水煮時蔬。

  腸胃炎剛好,他不敢給雄主吃重口的東西,連油都只放了一丁點兒:「雄主,先吃點東西吧。」

  「端走。」

  林厭一把推開托盤。

  沒想到,他只是輕輕一推,沒用什麼力氣。

  可那托盤就像吊著條破命專程等著碰瓷他似的。

  順勢翻倒了下去。

  瓷盤砸在地毯上,發出鈍響,食物和醬汁全倒在了卡斯帕的圍裙和褲腿上。

  髒污不堪。

  可卡斯帕一動沒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低頭看他。

  林厭被他盯得底氣不足,梗著脖子哼道:「這不怪我,我都說了端走,反正餓死我也不會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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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的錯,怪我剛才沒認真聽雄主說話。」卡斯帕很慢很慢地蹲下身,把地上的狼藉一點一點收拾乾淨,啞著聲音,「請您……別說那個字。」

  林厭:「……」

  林厭想說點什麼,但是直到卡斯帕轉身下樓,他也沒醞釀完措辭。

  幸好,卡斯帕再回來時,沒有再延續之前的話題。

  只是端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新餐食,問他:「雄主怎麼樣才肯吃?」

  林厭也不好說什麼刻薄的話。

  指了下活動範圍被框死在床上的腳鏈,「至少,你得先把這破東西給我解了吧?」

  他把腿一抬,抬得很高,直直伸到卡斯帕眼前,展示囚禁的罪證。

  其實,卡斯帕已經在腳鏈的內部貼了一層真皮軟墊,打磨過邊角的毛刺。

  可是,林厭先前東拉西扯搗鼓著要解鎖,還是浮起了一圈紅痕,他理直氣壯道:「弄得我很疼啊。」

  卡斯帕垂眼,雄主的皮膚像是易碎的瓷器。

  紅痕落在上頭也格外刺目顯眼,像無瑕的白玉上裂了一道紋。

  雄蟲就是這樣嬌貴易折,哪怕是他萬般小心、反覆斟酌,也還是難以避免地傷到了他。

  卡斯帕靜靜地盯了一會,指尖懸在鎖扣上方,同意了:「好。」

  咔——

  腳鏈被解開。

  卡斯帕把鏈子收走,抬頭問:「現在,雄主可以吃飯了嗎?」

  林厭沒想到卡斯帕會這麼輕易同意,總覺得對方憋了什麼大招。

  他是知道卡斯帕的手段的。

  卡斯帕私底下下毒和粒子炮都來的。

  風水輪流轉。

  這回,輪到林厭警惕地盯著他:「你沒下毒吧?」

  比如說,下了什麼毒藥,讓他半死不活變成植物人,任他索取雄蟲素。

  直白了當的質問就像是利刃。

  面對林厭的不信任,卡斯帕像是被無形的刀剜去了心臟,不過片刻唇色慘白。


  沒有辯解,也沒有被冒犯的怒火。

  他只是沉默地拾起刀叉,將煎好的魚排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

  用叉子叉了一塊邊角料往嘴裡送,握住叉子的手背皮膚下筋脈外突,像是在卯著很大的勁。

  他咽下,然後強顏歡笑地示意道:「……沒毒。」

  他怎麼可能再做下毒的事情。

  想起從前他在蝦里下的劇毒,他只覺得一陣油然而生的後怕,差一點,雄主就死在他手裡了。

  差一點。

  他就永遠地失去雄主了。

  他把刀叉和切好的魚排,放到林厭面前,見林厭還是猶豫不決,勸道:「就算您想逃跑,也得先吃飯才有力氣跑走,不是麼?」

  看到雄主似乎有被說動的神色,卡斯帕識相地退後幾步,在牆角站定,怕自己的存在影響到雄主的食慾。

  林厭的視線掃過刀叉,刀刃很鋒利,切魚排綽綽有餘,捅蟲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冷不丁道:「作案工具都給我準備好了,不怕我捅你嗎?」

  「如果這能讓您消氣的話,」卡斯帕乖順地低頭,甚至把領口往旁邊扯了扯,露出一截脖頸,自覺引頸受戮,「請隨意。」

  油鹽不進的態度,讓虛張聲勢的林厭握住刀把,捅他也不是,不捅他也不是。

  刀柄在掌心裡攥得發燙,好像是也在嘲笑他:

  「……」

  煩死了。

  卡斯帕的心情像是從冰水裡被打撈出來,一寸一寸地死灰復燃,他輕聲得出結論:

  「看來您還是捨不得我死。」

  「誰說捨不得?」林厭氣咻咻地反駁,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只是覺得太便宜你了。」

  憑什麼捅他就要消氣?

  沒有消氣的義務。

  林厭怒氣沖沖地撕咬下一塊魚排,然後大怒轉中怒,中怒轉小怒,小怒轉微怒。

  好像被奪舍了似的,狼吞虎咽。

  等他回過神來,盤子裡被掃蕩一空,連盤底的醬汁都被他用配菜颳得乾乾淨淨。

  林厭扭頭看向卡斯帕,硬氣不起來了:「……沒吃飽,還有嗎?」

  完蛋了。

  感覺他是那種離婚以後還要找前妻要調料和配方的饞豬。

  不僅是吃的好吃到,連周圍死了個人都不知道;

  穿的也是看起來就很有垂感的桑蠶絲睡衣。

  洗澡以後,他撿起脫下來的衣服,感覺自己之前簡直穿了塊抹布在身上。

  他從記事起,每年都是最關鍵的一年。

  再加上他寄住在叔叔嬸嬸家,除了學業以外,還要處理很多不符合他年紀的事情。

  從小忙這忙那,連軸轉,一直到現在。

  他的日子就從來沒有這麼閒適過。

  直到他喝著咕嚕咕嚕冒泡的汽水,差點想問卡斯帕:「Wi-Fi密碼是多少?」

  他才恍然驚醒——

  真是被資本做局了。

  他是被囚禁了,不是出來度假啊!

  這不中,差點被資本家的糖衣炮彈腐蝕鬥志了。

  這時,卡斯帕問道:「新做的肉鬆小貝吃嗎?」

  「……」

  林厭掙扎了0.01秒,妥協道:「吃。」

  雄主像儲食的倉鼠似的,兩側腮幫子都塞得鼓鼓的。

  卡斯帕輕笑了聲:「雄主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林厭宛如黃鼠狼轉世,開始報菜名:「可樂雞翅、乾鍋雞翅、菠蘿烤翅、紅燒雞翅……」

  林厭沒有骨氣地吃下糖衣炮彈。

  就這樣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吃完肉鬆小貝,理智占領高地:「我還有別的想要的也可以嗎?」

  卡斯帕只是忍受不了分離,想挽留住林厭,並不是要虐待雄主:「是的,您想要什麼都可以。」

  「那你能把我的光腦還我嗎?」

  卡斯帕斬釘截鐵:「不可以。」

  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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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侶就這樣一個捨不得太強制,一個捨不得太生氣嘿嘿!爽之爽之!整理感謝名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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