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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做。」

2026-09-21 10:05:13 作者: 不辭辭

  原來雄主剛才不絕食反抗,願意接受他提供的食物。

  只是迷惑他的假象。

  想以此,來讓他放鬆警惕,好找機會跟外界取得聯繫。

  卡斯帕狹長的鳳眸暗含鋒芒,唇線拉平,低聲問林厭:「雄主是想用光腦聯繫誰來救你呢?」

  他語調溫柔。

  像在深夜的海面上勾引水手跳海自盡的美人魚,讓人膽寒:「是西伊那個賤蟲嗎?」

  想到這種可能。

  他緊盯林厭,瞳孔里的暗色濃得化不開,像是稍一鬆懈,眼前的人就會化為烏有:「我是不可能給他讓位的,我才是您的雌君,看不慣我,他就去死好了。」

  在卡斯帕嘰里咕嚕說完一通以後。

  林厭才找到能說話的空隙。

  

  他掌心按在卡斯帕的胸口,用力撐住,把那截不斷縮短的距離堪堪停在半臂之外:

  「不是。」

  「我得找一下亞索。」

  卡斯帕:「?」

  卡斯帕思忖幾秒,從腦子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相對應的形象——

  那個在療養院對雄主凶神惡煞的禿子。

  「找他做什麼?」

  一個偏僻的療養院的中層管理蟲員,甚至不知道雄主是雄蟲。

  雄主如果找他求救。

  興許對方還會覺得雄主失心瘋了,居然敢假稱自己是雄蟲。

  「請假。」林厭理所當然道,「我還沒跟療養院請假,無故曠工一天要扣五百星幣。」

  林厭剛剛邊吃肉鬆小貝邊思考的時候,恍然小悟了——

  為什麼卡斯帕非要留下他不可?

  雖然卡斯帕嘴上不承認,但是刷過大量婚戀帖的林厭明白了箇中道理。

  孕期需要雄蟲素。

  但是蟲崽出生後,卡斯帕對雄蟲素的需求量會大幅度降低,估計很快就會放他走了。

  所以其實他只需要請假兩個月,在卡斯帕這裡等到蟲崽出生即可。

  蟲崽是他的保命符,他對蟲崽是有特殊的感情在的,既然是為了蟲崽好,他也可以理解卡斯帕的所作所為,也願意通過取血的方式提供雄蟲素。

  唯一值得顧慮的地方是,他不好意思請假,因為他現在太窮了。

  他的離婚律師諮詢費,都是從療養院預支的。

  現在窮到連小偷看到他的存款,都要給他捐兩百星幣。

  五百星幣對他來說,是巨款。

  卡斯帕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翻開,拔下別在扉頁上的筆:「一天只需要五百星幣嗎?」

  筆尖落在票面上,力道遒勁,沙沙作響。

  寫下數不清的零。

  他只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照顧雄主的資產,剩下的存款全寫在了支票里:

  「陪我四百億年可以嗎,雄主?」

  林厭:「?」

  林厭可恥地心動了一下,甚至產生了一直呆在卡斯帕身邊提供雄蟲素,也不是不行的念頭。

  但他此刻還殘存理智,警惕道:「萬一是空頭支票,兌換不了怎麼辦?」

  他在療養院閒的時候會被抓去財務室貼發票、寫支票。

  往往寫一張支票。

  要寫廢三張。

  不是因為寫錯了日期,就是忘記了數字大寫,一直在扯新的支票。

  「讓您有這樣的顧慮,是我的錯。」卡斯帕沒抬頭,在光腦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直接轉帳可以嗎?」

  他把屏幕轉向林厭。

  銀行轉帳界面清清楚楚,備註欄寫著四個字:自願贈與。

  狀態顯示:已到帳。

  林厭:「……」

  話又要說回來了。

  林厭也並沒有很有骨氣。

  貧賤他就移,富貴他就淫,威武他就屈。

  實在是卡斯帕給的太多了。


  強制愛聽起來很壞。

  但是如果說,他在上一個日入幾億的班。

  這個工作的內容是提供雄蟲素。

  工作包吃包住,提供工作服,只是不准他出門,不准跟別的人說話。

  這樣聽起來就很享福了。

  但是收下錢,也不代表他不請假了,該省省該花花,能賺兩份錢為什麼不賺呢:「別太敗家了,光腦拿給我請假先。」

  林厭收了錢,還劈頭蓋臉把他一頓訓。

  卡斯帕反而態度有所緩和。

  把光腦遞給林厭,盯著林厭請假,「好。」

  但是資本家不講情面,亞索駁回:【你這幾個月請多少天假了,你自己算算?正缺蟲手呢,不許請假。】

  林厭抬起眼皮,望向卡斯帕:「他不讓我請假。」

  卡斯帕點開自己的光腦,輕描淡寫地發送了一段信息:「稍等一下。」

  林厭好奇地問:「稍等是需要等多久?」

  卡斯帕伸出五個指頭:「五。」

  林厭瞭然:「五個小時?」

  卡斯帕搖頭。

  每過一秒就折下一個指頭,「四。」

  「三。」

  「二。」

  「一。」

  林厭發出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的疑問聲:「啊?」

  倒計時結束時,亞索的消息像連珠炮一樣彈了進來:【誰家當雌君當到這份上,誰家當雌侍能當到你這份上?】

  【受寵到雌君找律師團隊幫你請假陪雄主,請不成假就要告我。】

  【我真服氣了。】

  【之前不是還鬧著要離婚嗎,這麼快就和好了?】

  【合著你是拿我開涮是吧?】

  前期真情實感幫林厭離婚的亞索,此刻感受到了背刺。

  亞索酸得想在他們的愛河裡尿尿,但是還是虛心求教:【到底怎麼做到這麼受寵的,求教程。】

  林厭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亞索,發了一個:

  【?】

  這都行嗎。

  他忍不住又發了一句:【什麼意思?你同意我請假了?】

  亞索在光腦那頭翻了個白眼,【別岔開話題,不願意教就不教。】

  【請假陪雄主誰敢不批假,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滾去休你的帶薪年假。】

  林厭能休帶薪年假,但是卡斯帕剛遠征回來。

  他休不了。

  這時候休假,只會使得關心則亂的戰友來家裡拜訪。

  其中就有不少痕跡學專家,很容易暴露他囚禁雄主的蛛絲馬跡。

  上班前一天,卡斯帕焦慮得坐立難安。




  到了晚上,他的焦慮更是攀升到了頂峰,恨不得把林厭鎖在床上,榨乾他所有的精力,讓他昏睡過去,直到自己下班回家再醒來。

  可是。

  當卡斯帕啞著嗓子,剛為他的計劃起了個頭:「雄主。」

  「不做。」林厭立馬警惕道。

  林厭倒也沒有讀心術,實在是卡斯帕的眼神太不清白。

  那雙眸子裡情慾翻騰。

  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連骨頭渣都不剩。

  偏偏卡斯帕還沒有反駁:「……」

  他不反駁,那也就是猜中了!

  「打住。」林厭發現卡斯帕腦子裡可怕的苗頭,搶在事態失控前,提出可替代的解決方案,「大可不必這樣,要不然你直接裝監控盯著我呢?」

  反正在安保級別這麼夯的莊園裡,他也跑不掉。

  但是卡斯帕盯著林厭,抿了下薄唇。

  又沒說話。

  卡斯帕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林厭疑心頓生:「……你該不會已經裝了吧?」


  卡斯帕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偏過頭,避開林厭追根究底的視線,低聲道:「只裝了二十個。」

  林厭咬牙切齒,慍怒的薄紅爬上他的臉頰:「什麼叫做只裝了二十個?」

  反派哥到底要不要臉?

  他到底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話的!

  「雄主不想讓我裝嗎?」卡斯帕垂下眼,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次跟他商量,「那可以做嗎?」

  林厭下意識地抄起手邊的東西想砸過去。

  指尖觸到玻璃花瓶,涼的。

  他又縮了回來。

  太危險了。

  他猶豫了半秒,抽出身下的枕頭,劈頭蓋臉地朝卡斯帕腳邊砸去,沒好氣道:「不可以!」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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