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做。
那就是可以裝監控。
得到許可的卡斯帕,不僅保留了暗處原有的監控,又親自在明面上加裝了幾百個監控。
真正實現多層次、全覆蓋。
連夜安裝完最後一個監控,卡斯帕站在爬梯上調整攝像頭的角度,直到畫面正對著床鋪的方向,然後道:「雄主不要想著能夠逃脫。」
林厭在下面扶梯子,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無可奈何地朝卡斯帕伸手,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先下來再說。」
從上往下看,雄主無語的樣子也是讓蟲萌出了一臉血。
卡斯帕對上他水潤的貓瞳。
只覺得遺憾。
遺憾蟲族的婚姻關係為什麼不夠牢靠。
為什麼近些年法院對離婚的口子越開越大。
否則的話,他生是雄主的雌君,就算是死了他的墓志銘上也會刻雄主的名字。
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復工的第一天,副官終於在辦公室里見到自己久尋不見的上司。
他推門進來,看到卡斯帕正坐在辦公椅上低頭專心致志地盯著光腦的視頻看。
視頻裡面似乎有一張大床。
但副官沒有看得真切。
下一秒,上司就關掉了光腦,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找我有事?」
副官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司,沒缺胳膊少腿。
也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他壓低聲音問:「閣下罰您了嗎,上將?現在需要通知軍醫來治療嗎?」
他是已婚雌蟲,體驗過雄蟲閣下震怒的威力。
不死也得褪層皮。
哪怕是他跟雄主兩小無猜,雄主發起火來,他也是幾天難下床的。
天知道上將得有多強悍的意志力,才能在精神海嚴重損傷沒有恢復的情況下,拖著受罰的身體來上班。
看到副官寫滿的憐憫與同情,卡斯帕捏了下眉心,「我沒受罰。」
如果他犯下的錯,能用懲戒就讓雄主消氣,那倒好了。
他早就自己滾到懲戒室拴好鏈子跪端正了。
副官不知道上將的心理活動。
只見他確實面色如常,不似強撐,想來並沒有被懲戒。
副官鬆了口氣,壓下心底微妙的嫉妒,吹捧上司和雄主的曠世之戀:「哎呀,我就說林厭閣下怎麼會真的生您的氣,上將真是多慮了。」
誰知道。
上將非但沒有被他高情商哄高興,反而被他哄沉默了:
「……」
看來林厭閣下還是在生氣,沒有給上將好臉色。
副官暗罵自己不會說話,又堆起笑臉道:「天底下哪有不吵架的雄雌,日子總會過好起來的,總不至於鬧到離婚。」
副官在戰場上,是上將的參謀。
在戰場下,也是上將的軍師。
但是但凡遇到林厭閣下的事情,他就摸不准上將的脈,每句話都像盯著傷口在補刀。
「你很閒嗎?」卡斯帕冰刃般的眼神掃過,冷不丁道,「我聽說垃圾星還缺蟲駐守,你想去嗎——」
此話一出,副官都不敢回想自己到底是哪個關鍵詞觸發了上將的雷點,忙不迭擺手:
「我就不了。」
「我雄父生我雌父了,離不了蟲照顧,我要去產房接生。」
等林厭醒來的時候,卡斯帕已經不在了。
只留下了早飯。
角落處,四面八方的攝像頭也同時甦醒,正對準林厭,跟著他的腳步在挪動到廁所。
同時,實時切換成更方便觀察的視角。
紅光一閃。
馬桶旁邊的攝像頭裡,傳出卡斯帕的聲音:「您在聯繫誰?」
卡斯帕語氣寡淡,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果然。
雄主的心思藏得很深。
昨天只是為了麻痹他,才委曲求全收下了錢。
還故意說是要聯繫亞索,降低他的防備。
好讓他不再限制雄主使用光腦。
幸好,他沒有被雄主裝出的假象騙到,一直緊盯監控沒有放鬆戒備。
林厭正在邊使用光腦邊上廁所,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種私密空間也有攝像頭,銳評道:「你真的有點變態了,上將。」
「很抱歉侵犯了您的隱私。」卡斯帕立馬道歉,但是道歉歸道歉,並不悔改,「所以您在聯繫誰?」
林厭實話實說:「聯繫你。」
林厭第一次從一個攝像頭裡,讀出了不信任:
「?」
攝像頭裡傳來卡斯帕的疑問:「那您剛才呢?您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盯了光腦十分鐘了。」
林厭實話實說:「剛才在刷視頻。」
卡斯帕向來自律,以己度蟲,以為別的蟲也自律,從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像林厭這樣網癮大的人:
「……」
林厭苦惱,「然後刷完視頻,剛剛發現廁所沒紙了,家裡也沒其他蟲送紙,你馬上回來給我送紙,知豆不?」
如果不是因為家裡被裝了那麼多攝像頭,他本來也可以自己出去拿的。
但他現在太害怕自己的不雅照片被監控儲存下來了。
強制愛雄主以來,一直草木皆兵的卡斯帕:
「……」
「嗯?」
卡斯帕無可奈何道:「知豆了。」
卡斯帕提交申請軍部告假回家。離開指揮室之前,他傳了一份採購清單給副官。
上面羅列的生活物資數量足以讓整個星球的蟲族生活一輩子。
執行命令是軍雌的天職。
然而,得到命令的副官還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納悶:「上將怎麼大肆採購物資,是要世界末日了嗎?」
卡斯帕:「……」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卡斯帕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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