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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覺得我要自殺?」

2026-09-21 10:05:22 作者: 不辭辭

  在採購物資到位後,卡斯帕開著星艦,載著那批足以在荒星上修建安全屋的物資,返回了新的住所。

  林厭上廁所上得腿都要麻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用光腦挑了一部電影嚴肅品味。

  劇情進入高潮。

  林厭看得正入迷,全然沒有注意到卡斯帕回家的動向。

  也沒有聽到感應鎖解碼的嘀聲。

  卡斯帕站定在衛生間推拉門前,低眉順眼:「雄主,是我送進去給您,還是您過來拿?」

  裡面沒有回應。

  卡斯帕屈指敲了敲門,一下、兩下、三下。

  但是裡面依舊沒動靜,安靜得好像這扇門背後沒有活的生物存在。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卡斯帕陡然變了臉色。

  指節懸置在門板前。

  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脊樑從上到下都不斷滲出冷汗。

  本就肆虐的精神海挑動著他敏感的神經,讓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雄主不堪受辱。

  自殺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

  在腦子裡炸開,把其他所有聲音都夷為平地。

  是他的錯。

  他光想到留著刀具,可以讓雄主冷不丁捅他幾下出氣。

  沒想到,雄主寧可傷害他自己,也要逃離。

  這個別墅選材上成,為了防止雄主逃走,安保級別很高。

  但是S級雌蟲的爆發力不能以常理衡量。

  卡斯帕幾乎沒有蓄力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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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頭裹挾著破空的勁風,狠狠砸在門板上。

  砰——

  金屬的推拉門當即變形,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

  這樣強烈的震感,哪怕林厭是聾子也能感受到。

  他下意識提起褲子想給卡斯帕開門。

  但腿是麻的。

  一沾地,軟得跟踩了棉花似的,完全不聽使喚,踉蹌著往前跌去。

  完蛋。

  林厭閉上眼,以為自己的臉非要跟廁所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不可。

  可預料當中的疼痛遲遲沒來——

  碰的一聲。

  門狠狠撞到後方限位器上。

  一雙線條如樹木盤枝虬結的手臂穩穩接住了他。

  卡斯帕胸膛起伏不定,心跳急促,他低頭仔細觀察著投懷送抱的雄主,眼底晦暗不明。

  好像要把他每一寸衣服都扒開。

  盯得林厭毛骨悚然時,卡斯帕才確定雄主全身上下完好無損,沒有受傷:

  「……您沒事吧?」

  「有事。」

  林厭說。

  卡斯帕疲憊地閉了下眼。

  幸好,現在發生的一切在他心裡早就做好了預案,再睜眼時,他沒有深陷泥淖的情緒里:「我去請醫生。」

  與此同時,林厭指著自己的腿,異口同聲:「我的腳麻了。」

  卡斯帕:「?」

  林厭:「?」

  倒也沒到請醫生的地步,奪讓銀家笑幻啊。

  看到卡斯帕方才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剎那間電光石火,林厭想明白了什麼,一針見血:

  「你覺得我要自殺?」

  「……」

  林厭扶住卡斯帕的肩膀,為了緩解腳麻,兩隻腳換來換去,蹦躂著問:「我像是會找死的人……呃,蟲子嗎?」

  林厭真的很好奇。

  卡斯帕的想像力怎麼能這麼豐富。

  僅從他沒有及時回應,就推斷他在浴室里自殺了?

  就這麼擔心他死了,蟲崽得不到雄蟲素嗎?


  「……」

  看到卡斯帕沒回答,林厭靈魂拷問:「有什麼好擔心的,你不是裝了監控嗎?」

  卡斯帕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裝的幾百個監控:

  「……」

  從客廳到衛生間,全方位無死角。

  只要他調出畫面看一眼,就能知道雄主是活著還是死了。

  但卡斯帕剛才完全沒想到這點。

  沉默在一人一蟲之間尷尬地蔓延了幾秒。

  然後卡斯帕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轉了個彎:「雄主,紙巾您喜歡用什麼牌子的?」

  看到卡斯帕吃癟,林厭笑了下:「以前有沒有蟲說過,你轉移話題的技巧很拙劣。」

  「沒有。」卡斯帕實話實說,「他們沒有這麼大膽。」

  一陣腳麻過去,林厭不再像擱淺的魚似的亂蹦。

  卡斯帕攙扶著他回到馬桶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猝不及防地發問:「囚禁了雄主這麼久,雄主是不是很恨我?」

  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在上廁所沒有紙的時候。

  紙巾作為人質被卡斯帕攥在手裡,林厭馬上投鼠忌器,堅定搖頭:「沒有啊。」

  也不全是為了安撫卡斯帕的情緒。

  說真的。

  雖然林厭沒有那麼大度,被綁架了還原諒卡斯帕。

  但恨他倒是不至於。

  林厭以前沒收過的堂妹的小說里寫的囚禁啊,強制愛啊的。

  那些小說里的強制愛,刀槍皆入、跑必見血,沒收通訊工具只是基操,在此之上還要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跟卡斯帕的強制愛畫風差距很大。

  卡斯帕的強制愛……

  林厭低頭看了一下正亮著屏幕播放電影的光腦,被卡斯帕強制愛的這些日子,他過得很舒坦。

  因為卡斯帕既不怎麼強制,也不怎麼做愛。

  除了安裝了監控和腳鏈,就是急頭白臉地給他塞巨額轉帳。

  給他花樣做飯。

  給他苦笑著洗外套、洗苦茶子。

  不知道強制愛了個毛線。

  說是,強制自己給他做牛做馬,求他賜予一點雄蟲素,還差不多。

  簡直卑微到了他這個強制愛的受害者,看到了卡斯帕的遭遇,都要同情他的地步。

  卡斯帕把紙巾遞給林厭,語氣無盡地落寞:「算了,您不必委屈自己對我說謊。」

  林厭:「?」

  他哪裡說謊了!

  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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