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品鑑三明治的卡斯帕，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因為他收到付款帳戶里，叮叮咚咚一串提示音。
一行行帳目印入眼帘：
【向「陳記麻辣燙」支付19.8星幣。】
【退款到帳+19.8星幣。】
【向「陳記麻辣燙」支付9.9星幣】
……
最大的一筆支出變動也沒超過二十星幣。
卡斯帕的存款只受到了一點皮外傷。
可是當他點開支付詳情瀏覽，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表情卻逐漸嚴肅起來。
雄蟲的腸胃是很嬌弱的。
他平時點的雙蟲餐都價格不菲。
就連療養院的盒飯，也被他花錢買下了承包權。
從專供雄蟲用餐的酒店進貨，低價賣給療養院。
純倒貼錢也要讓雄主吃得乾淨。
就算是家裡平平無奇的三明治，用料加起來都夠吃一百次這種來路不明的麻辣燙。
十個星幣不到的麻辣燙，對於雄蟲來說，跟毒藥有什麼區別？
卡斯帕找到林厭，可是到了人面前，他滿腔的急切只能變作一通比劃：【雄主怎麼能吃這些？會生病的。】
林厭其實能猜到卡斯帕想說什麼，但是故意曲解：「原來你也想吃麻辣燙，這下高興壞了吧？手舞足蹈了都。」
卡斯帕在光腦備忘錄上打字，打完反過來放到林厭眼前。
字很大，加粗加黑：
【雄主請不要食用，會生病。】
林厭閉上眼，拒絕溝通：「反對要勇敢說不，你沒說，那就是沒反對。」
卡斯帕：「……」
他嗓子啞了，怎麼說不？
卡斯帕急得想扒拉林厭的眼皮，但是林厭把頭扭得跟錢學森彈道一樣，軌跡難以預料。
折騰幾次後，卡斯帕面對只進油鹽的雄主，還是沒轍了。
林厭得意地笑了下。
林厭想要。
林厭得到。
總這樣全障礙溝通，你畫我猜但猜不對，這也不是個事。
卡斯帕思來想去，在外賣軟體上下單了一堆寵物溝通按鈕。
非接觸機器蟲極速配送。
有錢能使鬼推磨，寵物溝通按鈕很快就到貨了。
比有準時寶的麻辣燙到貨還早。
當麻辣燙送達的時候，卡斯帕就像個威嚴的法官似的，抬起手，重重按下按鈕——
「不可以！」
林厭充耳不聞，自顧自背對著卡斯帕，專心致志地嗦著寬粉，假裝沒聽到。
卡斯帕呆在林厭身邊，學好的沒學到。
但是學壞的那是有樣學樣。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晚上，林厭吃著外賣，忽然被卡斯帕按倒。
四周散落了一地的寵物溝通按鈕，硬邦邦的。
硌得他的後背發疼。
可他還來不及抱怨，卡斯帕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卡斯帕的肺活量好得驚人。
他一手扣住林厭的後腦勺，一手撐在林厭耳側，吻得又深又慢。
林厭被親得七葷八素，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開始冒白光。
他伸手推搡。
掌心抵著卡斯帕滾燙的胸膛，抗拒的力道卻軟得可憐。
卡斯帕沒有如他所願地停下。
只是稍稍退後半寸，緩和了舌頭攻城掠地的攻勢。
反身去找散落在四周的按鈕，然後林厭聽到了兩聲按鈕響：
「沒說話。」
「同意。」
林厭：「？」
眨了下迷離的眸子，攪成漿糊的腦子半天都沒能理解卡斯帕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好半天。
他的生鏽的腦子才轉過彎來。
把按鈕發出的蟲族語翻譯成蟲族語，也就是林厭白天說的那句，「反對要勇敢說不，你沒說，那就是沒反對。」
林厭張了張嘴，正想反駁。
可卡斯帕顯然吸取了白天的經驗教訓，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的唇重新覆上來，更凶更急。
林厭的嘴再次被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唔唔地抗議，「……」
他在心裡生出和卡斯帕白天一樣的絕望：
他都說不了話了，怎麼反對？
林厭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心理活動明明白白地都寫在臉上。
那雙水汽瀰漫的貓瞳又嗔又怨，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
無聲地控訴著卡斯帕的暴行。
卡斯帕讀懂了，又摸出一個按鈕：
「手語。」
卡斯帕在林厭眼前不緊不慢地打手語。
然後用按鈕，告訴他這個手語是什麼意思：
「這個。」
「不可以。」
又打手語，再次按下按鈕，解釋含義：「這個。同意。」
「……」
卡斯帕教學內容又多又雜，別說林厭現在是缺氧狀態。
就算是神志清醒的他，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記得住。
林厭抬起水潤的貓瞳，試圖感化卡斯帕。
讓對方放自己一馬。
但是卡斯帕非但沒有放他一馬，反而放馬過來了。
他跨坐在林厭身上，膝蓋分開在對方腰側，粗糲的大掌在林厭的腰腹遊走，掌心滾燙，所過之處像燃起一簇簇細小的火苗。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如果他不學的話，卡斯帕會做什麼，顯而易見。
按鈕在一旁盡職盡責地配音：
「學習。」
「手語。」
在生死攸關的危機時刻，學習的效率會大幅度提升。
比如說，聽寫前三分鐘突擊背的單詞。
比如說，考試的時候偷瞄到的填空題答案。
再比如說……
在瀕臨崩潰的邊緣，被上將一對一深入教學蟲族手語課程。
在窒息而死前，林厭終於學會了這幾個簡單的手語。
顫顫巍巍地比了停下和不可以。
卡斯帕垂眼，盯著林厭那隻還在發抖的手，然後按下按鈕：
「正確。」
過了一會，他又按了個按鈕，夸林厭：「蒸蚌！」
林厭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劫後餘生般喘著粗氣：「我、我學會了。現在可以讓我起來了吧？」
只見卡斯帕的目光從林厭的唇瓣，慢慢滑到他的鎖骨，再滑到他凌亂的衣擺下面。
眼神黑沉沉的。
看不到一點光亮。
然後卡斯帕按下另一個按鈕，按下——
「獎勵。」
林厭：「？」
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卡斯帕再次俯下身。
誰也不知道，他說的這個獎勵到底是獎勵林厭，還是獎勵他自己。
四周的按鈕總是被他們不慎碰到，不間斷地發出聲響，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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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今天加班有點遲啊老婆們，我儘量十二點前弄完！】
【築巢期的呼聲很高啊老婆們，我去學一下資料再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