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斯帕下定決心之時,林厭走上前。
坐在卡斯帕搭好的巢穴里。
他歪了下頭,問愣在原地的卡斯帕:「不過來嗎?」
他的身上不是雄蟲素更濃郁嗎?
築巢期的本能驅使著卡斯帕放下手裡雄主僅穿過幾次的、氣味淺淡的衣服。
然後,堅定地向林厭爬過去。
膝蓋陷進柔軟的織物里,脊背彎成一道緊繃的弧。
他像朝聖的信徒,終於抵達了神龕。
而他的神明正坐在那裡,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安靜地、縱容地注視著他。
普通的蟲能反抗神明的意志嗎?
不能的。
哪怕是神明有自己的算盤,希望他去死,他也認了。
接下來的畫面,就不是系統不花錢能看到的了。
它被宿主一腳踹出客臥,宿主說:「出去玩六個小時再回來。」
又是一腳。
緊接著,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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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臥的大門對它無情地關閉。
系統:【?】
它的身軀是監控。
它沒辦法靠自己下樓充電,只能閒得在走廊里亂轉,依靠卡斯帕的當前的標籤狀態判斷完事了沒。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雄蟲素。】
【都是給我的嗎?】
【雄主打算讓我吃飽了,再送我上路嗎?好善良。】
系統不吭聲。
對著緊閉的門望眼欲穿,也不知道宿主善良在了何處。
光對卡斯帕善良了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看到了卡斯帕的最新標籤:
【飽了。】
然後慢吞吞地疑惑:【還是沒有弄死我嗎?】
【是毒性太弱,還沒發作嗎?】
【我要不要死一下,總不能讓雄主白期待呀。】
【也不知道是哪個高手給雄主出的主意,我現在真的心甘情願去死。】
【我好愛雄主。】
【……】
系統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卡斯帕內心的苦情大戲。
沒想到客臥的大門在這時打開了,但林厭走出來的第一句卻是:「可以幫忙燒下飯嗎,謝謝。」
根本沒給它機會拒絕。
又砰地關上了門。
但是由於體力消耗過多,那一下關得不是很嚴實。
系統透過沒關緊的門縫,看到宿主走回去哄卡斯帕——
卡斯帕把剛剛沾染了雄主氣味的衣服圍成小圈,自己坐在圈中央,像只守著領地的野獸。
他垂著頭,烏髮遮住了半張臉,只有緊抿的唇角露在外面,悶悶不樂道:「味道淡了。」
林厭:「哪裡淡了?不是剛剛才……」
「反正就是淡了。」卡斯帕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帶著哀求,「您可不可以,別離開這裡?」
林厭摸不著頭腦:「可是我也沒離開啊?」
「您剛才出門了。」卡斯帕提出非常無理的要求,「您不要出門好不好?」
等他死了,雄主就可以自由了,想去哪裡都可以。
在他死之前,多陪陪他好不好?
林厭沒好氣地戳了一下卡斯帕:「那我要是不出門的話,那你說,咱倆到時候吃飯怎麼辦?」
卡斯帕抓住林厭的指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做。」
林厭往後一躺,把後腦勺枕在卡斯帕用衣服堆出來的軟墊上,閉上眼睛:「行,我不出門了。」
林厭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築巢期雌蟲的症狀。
反正卡斯帕把他管得很緊。
堪比像照顧剛出生的嬰兒似的,事無巨細。
接下來的三天,他都沒有踏出客臥一步,活動範圍被徹底圈定在這座用衣服和軟墊堆成的巢穴里。
連飯都是卡斯帕做好端到巢穴里餵他。
不用他親自吃飯。
不用他親自穿衣服。
甚至,不用他親自上廁所——
卡斯帕會把他端起來,走到衛生間。
以小孩的姿勢。
很久沒有出現的羞恥心突然作祟,林厭掙紮起來:「停之,這個就不用了吧?」
卡斯帕面色如常:「雄主不用害羞,該看的,還是不該看的,我不是都看過了嗎?」
林厭:「……」
林厭的抗議並沒有用處。
卡斯帕就像封建大家長似的,抗議了也不聽,每天照常抱他上廁所。
見林厭沒上廁所,還以為他是沒有感覺,於是一臉認真地在邊上吹口哨。
一點也不知羞。
林厭:「……」
而且,林厭也不需要親自入睡,每天都是精疲力盡,倒頭就睡。
連夢都來不及做一個。
林厭感覺自己有點不中了。
但是睡前,他的手不小心覆蓋在卡斯帕的腹部。
正想收回手。
卻感覺到小蟲崽隔著肚皮,伸出小手輕輕和他擊掌——
【雄父!】
林厭百鍊鋼成繞指柔。
那一腔辛酸被這軟乎乎的聲音一澆,頓時散了大半。
他只能暗自勸自己,築巢期就是這樣的,要學習照顧蟲崽的技能。
他被卡斯帕當成小白鼠照顧,難受了還能張嘴說。
還能給卡斯帕提建議。
要是蟲崽直接體驗卡斯帕的照顧,那就不知道它到底好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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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還有一章。】
【老婆們我好像被盯上刷低分了,幸好昨天老婆們留了很多五星好評,所以只跌了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