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雄蟲遭受不公平待遇,雄蟲相關的案件執法過程會全程直播。
擠進直播間的蟲子們群情激奮——
【什麼叫做雄蟲被雌君虐待了,雄保局都是廢物嗎?】
【這次真該喊軍隊拿槍來打了。】
【這群玩忽職守的蟲屎,排成一排全部槍斃,可能會有枉死的;但是如果隔一個槍斃一個,一定有漏網的。】
【大家別火氣那麼大,做蟲要心平氣和,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
星網直播的彈幕,在三分鐘之內把雄保局官方帳號淹沒。
偏偏他們也沒什麼可以辯駁的。
因為,事情的性質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惡劣。
雖然不少雌蟲婚後都占有欲極速攀升,產生不成熟的想法,想把雄主關在家裡,限制蟲生自由的想法。
也不只是卡斯帕一個蟲。
但是面對這樣不成熟的想法,蟲族有一整套很完整的雄蟲保護法。
可是現在,居然有雌蟲敢挑戰雄蟲保護法的威嚴。
不僅不給雄蟲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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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是在雄保局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胆囚禁雄蟲,雄蟲已經一個月沒出門了!
凌晨六點,薄青色的霧氣還壓在莊園的草地上,此時行動隊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集結,匍匐潛藏等待時機。
考慮到本次嫌疑犯是單槍匹馬就能逆轉遠征局勢的S級戰鬥力的上將卡斯帕,所有執行任務的蟲都給家裡寫了遺書。
並且做好全副武裝。
粒子炮、抑制鎖、磁場干擾器,一應俱全。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S級別的上將並沒有負隅頑抗——
被粒子炮抵住後腦勺的時候,卡斯帕正穿著圍裙。
在廚房做今天的龍蝦班尼迪克蛋。
沸水被攪出漩渦。
蛋白在水流里旋轉著裹住蛋黃,變成一枚完美的橢圓形水波蛋。
從前為了解決軍雌結婚的老大難問題,軍校也會安排廚藝課。
但卡斯帕向來不放在心上。
除了考前為了拿優秀臨時抱佛腳以外,不願意浪費任何時間去鑽研無用的廚藝,來祈求雄蟲的垂憐。
誰能想到,現在的他徹夜翻看菜譜,用心鑽研,就怕把雄主養死了。
上將甚至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雄保局的相關武裝蟲員擰緊眉頭,看到卡斯帕在粒子炮的威壓下,還不疾不徐地製作早飯。
帶隊的長官覺得對方簡直是心理素質極強的法外狂徒:「上將,有熱心市民舉報您囚禁雄蟲——」
剛撈起的水波蛋從漏勺里滑下去。
撲通一聲。
濺起一小簇滾燙的水花。
開水迸濺到虎口,但卡斯帕好似沒有覺察一般,重新把水波蛋打撈起來。
「噤聲。」
「雄主昨晚熬夜了,現在還在睡覺,不要驚動他。」
卡斯帕當慣了上位者。
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是不容置喙的姿態讓蟲不由得順從。
雄保局烏泱泱的蟲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聽他說:「等我做完早飯就跟你們走。」
在囚禁雄主的那一刻,他就對自己的結局早有預料:
他會死。
哪怕不是死在雄主手裡,也會遲早會驚動雄保局。
重生以來,他拼盡全力要避開前世慘死的下場。
但最終還是殊途同歸。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多和雄主呆幾天,甚至今天的早飯都沒有時間做完,他有點捨不得離開——
「這不符合程序。」
帶隊長官拒絕。
卡斯帕垂眼,露出一擊足以致命的脖頸,以示誠意:
「我可以佩戴抑制環。」
「不用擔心我在拖延時間,我沒想逃跑,只是想做完這頓飯而已。」
縱使卡斯帕表現得很真誠,雄保局也不敢掉以輕心,在上頭沒有下命令之前,依舊架著粒子炮沒敢放下。
黑洞洞的炮口依然鎖定著他。
畢竟上將的實力和功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誰都不敢擔這個責任。
雄保局的帶隊長官通過佩戴的耳麥向上級請示,「可以滿足您的請求。」
卡斯帕點了點頭:
「謝謝。」
他並沒有讓他們為難。
在雄保局的嚴陣以待的注視下,卡斯帕主動佩戴抑制環。
將強度調到最高檔,抑制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卡斯帕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沉了一下。
雄保局鬆了口氣,非常有蟲道主義地收起粒子炮,幾道瞄準的紅點從他身上撤去,催促道:「請儘快,上將。」
「好的。」
樓上。
林厭昨晚被卡斯帕磨到很晚,以為會一覺睡到下午。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早就聽到樓下丁零噹啷的聲音。
別墅感應鎖跟失效了似的,老響。
林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趿拉著踩屎感的拖鞋,在築巢期期間第一次踏出了卡斯帕建的窩。
他邊伸懶腰打哈欠,邊吱呀吱呀地走下樓梯,「是有朋友來了嗎,上將?」
然後,林厭就猝不及防地跟一大群從頭武裝到腳、手握真理的蟲對視。
而且,還有鏡頭懟到他面前:
「?」
伸懶腰的雙臂懸在空中,一個哈欠生生卡在嘴裡沒能打出來。
看起來不是朋友,難道是來搶劫的嗎?
怔住的不僅是林厭,也包括雄保局的蟲子:「……」
樓梯上的雄蟲閣下頂著好幾綹亂翹的呆毛,剛睡醒的貓瞳懵懵地看向他們。
而且閣下正伸著懶腰。
動作帶起了上衣,讓他們看到半截皓白的腰。
好細。
直播間的家蟲們大飽眼福:【直播開美顏了嗎?求參數。】
【顯然沒有。】
【閣下和周圍幾個臭雌蟲長得都不像在一個圖層。】
【我25歲的時候談過長成這樣的閣下,長得乖,但是腰好,非常有勁,可惜我現在才21歲。】
【好奇怪啊,這蟲屎他雌的嫁雄蟲不嫁個自己喜歡的,怎麼淨嫁給我喜歡的?】
【……可惡啊,這樣好的雄主被法外狂徒給掏上了,還不知道珍惜。】
最後換成一排齊刷刷的:【閣下,你要我光腦聯繫方式不?】
就算卡斯帕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也能猜到他們呆滯的表情下藏著的齷齪心思,面色鐵青:
「咳。」
雄保局的蟲子立馬收回視線,並且眼疾手快地給雄蟲閣下的臉打碼。
私攝雄蟲閣下也是違法的,他們作為執法者不能知法犯法,於是心虛地盯住天花板:
「這天花板真細啊。」
旁邊的副手跟著猛點頭,脖子都要仰斷了:
「是啊是啊,這天花板真天花板啊。」
林厭:「?」
林厭有點摸不准這群蟲子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了。
但總覺得他們不懷好意。
林厭小幅度挪動到卡斯帕身邊,像上課時交頭接耳,問道:「我是不是得要找機會報警保護咱倆?」
他自以為很小聲。
實則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客廳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所有執法蟲員的耳朵里。
跟大聲密謀沒區別。
實則就是警察的蟲子們:「……」
他們痛心疾首。
這位閣下看上去,因為長期被欺凌,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對罪魁禍首產生的依賴。
甚至,還詢問罪魁禍首需不需要警察的保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必須現在就解救可憐的小雄子,不能再讓美貌又柔弱的雄蟲閣下遭受黑惡勢力的摧殘了。
雄保局和警察局的蟲子義正嚴辭地說:「閣下不用報警,你的警察來了。」
小雄子的表現更加困惑,「啊?你們是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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