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尋思著,他也沒犯事啊。
帶隊長官出示相關證件,聲音比剛才逮捕卡斯帕時至少溫柔了三個度,哄什麼受到驚嚇的幼崽似的:
「閣下,您不用害怕。」
「我們是接到了舉報,請您如實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好嗎?」
聽到警察如是說。
林厭更是緊張,他一直在莊園裡沒幹什麼壞事啊,怎麼就被舉報了?
難道是他跟卡斯帕晚上動靜太大了,擾民嗎?
早知道昨晚忍住不叫了。
林厭越琢磨越心虛,下意識地拽了下卡斯帕的衣袖。
向他求助。
結果,卡斯帕像是被菸頭燙到似的,躲開了他的手。
他錯開眼,沒敢對上林厭的視線。
整個蟲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肩膀塌下來,只餘下心如死灰的、認了命了的頹然:「您可以實話實說。」
聲音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沙啞低沉。
沒關係的,反正他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
本來他在遠征的時候就該去死了。
是他太貪心,太卑鄙,太不擇手段,才不管不顧地強留了雄主這麼久。
也是時候迎來屬於他的結局了。
林厭:「?」
直到現在,林厭才後知後覺系統的權威,他現在很需要場外翻譯。
申請中譯中。
不對。
是申請蟲族語譯蟲族語。
可惜系統為了省電已經處於休眠模式了,根本沒有跟來。
林厭孤立無援,也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幹巴巴咽了下唾沫,硬著頭皮道:「行,那你問吧。」
帶隊長官點開光腦,開始例行詢問:「閣下,請問過去一個月,您是否沒有消費到一百萬星幣?」
林厭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問題,誰能在一個月內消費到一百萬呢?
林厭不假思索:「是。」
帶隊長官面色一沉,繼續問:「那麼在這一個月內,您是否獨自外出過?」
「沒有。」
「您是否在非自願的情況下,受到了卡斯帕上將的肢體接觸?」
林厭本來想說沒有。
但是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閃現,被卡斯帕端起來上廁所的場景。
甚至,那首不成調的口哨聲,都仿佛還響在耳邊。
他的耳尖開始發燙,舌頭在嘴裡打了個結:「……」
他就這樣停頓了兩秒。
整個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簌簌落地的聲音。
現在一切都已經很明了了。
帶頭的長官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手按在腰側的配槍上,恨不得把卡斯帕立刻槍斃。
但此刻他還需要走程序。
他深呼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盡力心平氣和地宣布道:「卡斯帕上將,根據雄蟲保護法第十七條、第三十四條、以及刑法修正案關於非法限制蟲身自由的相關規定,我們現在以涉嫌非法囚禁雄蟲、虐待雄蟲的罪名對你進行逮捕。」
話音落下,兩個全副武裝的蟲員上前一步,金屬手銬在半空閃了一下。
不對不對不對。
林厭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地往前一攔,張開雙臂擋在卡斯帕面前。
他護犢子道:「誰說上將囚禁我、虐待我了?怎麼什麼黑鍋都給我們上將背?」
帶頭的長官:「?」
帶頭的長官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復林厭。
他轉過頭,滔天的怒意地都朝著卡斯帕而去了——
天殺的。
囚禁的這些日子裡,卡斯帕到底對雄蟲閣下做了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
都把雄蟲閣下調教成什麼鬼樣子了!
誰成想呢,卡斯帕的臉上也浮現出不知所措的怔忪:
「?」
直播間的網友也是一直在線,彈幕刷的飛快:
【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給我們小雄子閣下洗腦成啥了?】
【小雄子閣下不啥……不啥……】
【好好的小雄子都被賤蟲欺負壞了,睜眼說瞎話起來了。】
【就是就是,以雄蟲閣下的消費娛樂水平,一個月花不到一百萬星幣,還不算虐待嗎?他養不起,就放生雄蟲閣下,讓養得起的蟲子養!】
【……】
「卡斯帕上將,我敬您是一位戰士,才這樣稱呼您。」帶頭的長官一字一頓,壓制即將爆發的怒意,「但是您做的事實在讓蟲有些不齒,您已經嚴重扭曲了雄蟲閣下的價值觀和認知。」
「他居然覺得您的所作所為不算囚禁和虐待?」
卡斯帕沒有辯駁,似乎是默認了自己的不擇手段。
林厭卻沒忍住,提高聲音道:「因為我自願的。」
帶頭的長官的怒意一滯,錯愕地望向林厭:「?」
「囚禁這個罪名是不是得違背當事蟲的意願?」林厭怕對方沒聽清,再次重申,「但我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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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哇塞老婆們這麼多好評啊,就這樣給驢打興奮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