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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咱們還是不是兄弟

2026-09-29 21:24:08 作者: 辣椒茄子苦瓜

  盛十安正迷迷糊糊睜開眼,想伸手揉眼睛,手剛抬起來就頓住了。

  不對。

  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三息。短短的指節,肉乎乎的掌心,指甲蓋粉粉的。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聲音發虛,「我手怎麼了。」

  系統沒答。沉默了兩息,然後——

  「宿主——!!!」

  那嗓音直接炸出來,盛十安被震得整個人一激靈。

  「親愛的你別喊這麼大聲!喊的我腦瓜子疼!」

  「你快看看你自己!你快看!」系統的聲音都在抖,「你!你!你怎麼這麼可愛!天哪!我都要被萌化了!你那小龍角!還有小尾巴!可愛死了!」

  「你低頭看看!」

  盛十安低頭。

  他看見自己裹在一件過大的外袍里,衣擺堆在榻上。兩隻小短腿從衣擺底下露出來,腳丫子還沒他爹的巴掌大。

  他愣了一會,猛地轉頭看向旁邊——軟榻邊擱著一面銅鏡。他方才沒注意,現在一眼看見了鏡子裡那張臉。

  肉嘟嘟的。額角兩個小龍角。身後一條短尾巴。

  「臥槽!」

  他猛地從榻上跳下來,動作太急,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摔個狗啃泥。他踉蹌著跑到銅鏡前,踮著腳看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臉,又扭頭看了看身後,連尾巴也跟著晃了晃。

  「我怎麼變這么小了!」他轉頭看向盛執淵,「父皇!我原本那鋒利的下頜線呢!我那迷人的嘴角呢!我那寬肩窄腰呢!還有我好不容易練出的腹肌!」

  盛執淵坐在榻邊,眼底一圈青黑。他看著那個對著鏡子跳腳的小身影,沒接話。可嘴角依舊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蛋殼碎成那樣,神機一直沒吭聲。

  從盛十安衝進雷柱那會兒起,它就沉在識海深處,劍身繃得死緊。它現在才慢慢緩過來。

  然後它看見了鏡子前那個小身影……

  神機的劍身忽然紅了一下。

  「小主人。」它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

  盛十安正對著鏡子跳腳,聽見這聲,愣了一下:「神機?你怎麼了?」

  「你這個樣子……」神機停了一息,劍身又紅了一層,「真有點讓人把持不住。」

  盛十安:「啊?」

  「太可愛了。」神機說完這句,整柄劍都紅了,熱得識海里金光都亮了幾分。

  系統在旁邊笑瘋了:「你臉紅什麼!你一個劍靈!你臉紅什麼!」

  「我沒紅。」神機冷聲。

  

  「你整把劍都紅了!」

  「那是金光映的。」

  「金光是金的!你是紅的!」

  神機不吭聲了。劍身縮了縮,往識海深處退了退,像要躲起來。盛十安站在鏡子前,看看自己,又看看識海里那柄紅透的劍,小臉又皺成一團。

  「你們一個個的。」他說,「怎麼都像個變態。」

  大祭司走進來,開口:「你剛出殼。本來就該是這個年紀。因禍得福你的神魂現如今很強。」

  「那我本來的身體?」

  「自然會長回來。你吞了天雷,體內雷力未散。那雷力還會催著你生長。快則十日,慢則一月。」

  盛十安愣了一下:「吞天雷還能催長?」

  「天雷是天地之力。你把它吞了,它就自然成了你的養分。經脈被撐開過,骨相也會跟著變。你這次長回來,說不定會比原先長的更高。」

  「真的?」

  「真的。」

  盛十安鬆了口氣。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鏡子,癟了癟嘴。

  殿門口傳來腳步聲。溫昭翎和謝臨淵站在那兒。

  謝臨淵已經換了身乾淨黑衣,頭髮重新束過。溫昭翎也換了衣裳——一身紅色長裙,袖口繡著暗金鳳紋,腰束得極細,衣擺曳地。頭髮用一根白玉簪綰著,露出頸側一截白皙的皮膚。

  他站在那兒,裙擺被晨風吹起一角,襯得那張臉清冷明艷,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謝臨淵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看見盛十安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愣了兩息。

  「……這是盛十安?」

  「是我。」盛十安瞪他。

  謝臨淵盯著他看了一會,臉頰上可疑的紅了紅。溫昭翎從旁邊走過來,紅裙掃過門檻,徑直走到盛十安面前。他彎腰把那個小身體抱了起來,懷裡輕飄飄的,比想像中還輕。

  盛十安猝不及防:「你幹什麼!」

  溫昭翎沒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忽然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盛十安整個人僵住了。

  他臉「騰」地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小短手在空中亂揮:「你你你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溫昭翎你變態啊!男女授受不親!你親我!你居然親我!」

  溫昭翎把他放回榻上,面上沒什麼表情,可嘴角彎著:「你變小了還挺可愛的。」

  「可愛你個頭!」盛十安捂著額頭,臉還紅著,「我上輩子都沒被人親過!你!你等著!」

  謝臨淵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溫昭翎你行啊。」

  他看著溫昭翎親了盛十安,又看著盛十安臉紅得快要冒煙。他搓了搓手,往前湊了一步。

  「盛十安。」

  盛十安正捂著額頭,聽見這聲一轉頭,看見謝臨淵那張臉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幹嘛。」

  謝臨淵又搓了一下手,笑得有點不自然:「那個……我能不能也親你一口?」

  盛十安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就親一口。」謝臨淵指了指他額頭,「就那兒。溫昭翎都親了,我也來一下。公平。」

  「公平個屁!」盛十安一甩尾巴,尾巴太短,甩了個寂寞,「你當我是什麼!路邊的貓嗎!誰都能摸兩把親一口!」

  「你比貓可愛多了。」謝臨淵說。

  「謝臨淵!」盛十安從榻上跳下來,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仰著頭瞪他,「咱們還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才想親你。」謝臨淵理直氣壯。

  「你——」

  「就一口。」謝臨淵彎腰,把臉湊過去,「你以前欠我那麼多頓打,讓我親一口抵了。」

  「抵你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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