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游得很快,肩膀帶動手臂,腰腹發力傳導到腿部,天賦驚人。
傅寒生就游在賀燼後面,但隨著幾次往返,他游得越來越吃力,離賀燼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最後一百米衝刺階段,賀燼的頻率和速度更快了。
以斷層優勢順利拿下第一!
一瞬間,周圍觀眾台爆發出熱烈的呼喊聲:
「我的天吶,還得是賀燼!直接把其他學校的也秒了!!」
「這邊給到一個夯爆了的評價。」
「我擦,這身材,不露腹肌可惜了!好吧,不過穿著泳衣好像更澀了,原來灰色顯大是真的……」
「相比起來,傅寒生還是差遠了,雖然我經常看到他在練游泳,沒想到還是落後這麼大一截。」
「沒辦法,天資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東西,賀燼先天優勢和基因就擺在這兒了,真不是普通人努力就能到達的高度……」
賀燼從泳池走上岸,水珠從他身上滑落,沿著緊實的胸肌和腹肌的溝壑往下淌,在灰色的泳褲邊緣匯聚,然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他慵懶地抓了抓額前濕漉漉的短髮,一個隨意的動作都帥得人腿軟。
偏偏在這時。
他那雙深沉的視線穿越人群、直直望向沈雨棠。
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有股說不出的悸動和撩人。
沈雨棠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對賀燼這張臉、這副身軀很心動。
如果被他摁在身下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等等等一下,她到底在想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啊!
沈雨棠倏然捂住滾燙的臉,不肯跟他對視了。
傅寒生好不容易游上岸的時候,深深喘了幾口粗氣,額前還滴著水。
他望見不遠處,賀燼已經從容自得地走向頒獎台,脖子裡掛著璀璨奪目的金牌,那樣的桀驁不馴、意氣風發。
仿佛他就是天生的主角,享受無數人艷羨欽佩的目光,熠熠生輝。
再望向觀眾席,沈雨棠就在跟賀燼雙目對視著。
她看向了別人。
而沒有再看他,哪怕是一眼。
傅寒生無聲攥緊身側的拳頭,臉色越來越冷戾。
明明以前,沈雨棠那麼溫柔體貼地站在他身後,只要他回頭,沈雨棠的眼睛一定是在亮晶晶盯著他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漫上心頭。
旁邊的男同學立刻跑過來給他遞水和毛巾,笑著安慰道:
「寒哥,雖然你是第二名,但你也已經很棒了!賀燼從小到大都是第一,而且還是豪門太子爺,享受的資源跟咱們就不一樣。你比不過他也是很正常的嘛,千萬別往心裡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
說完這句話,傅寒生的臉色好像更差了,薄唇緊抿,周圍的溫度都在不斷下降。
他沒接過水和毛巾,頭也不回地離開,滑過男生的目光冷極了。
男生一臉懵然,撓撓頭,沒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上半場的比賽結束,觀眾們稀稀拉拉走得差不多了。
賀燼在休息室里更換衣服。
沈雨棠走過去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身影突然擋在她面前。
傅寒生還是那套白色泳裝,冰冷的眼眸盯著她,一字一頓質問:
「你是來給賀燼加油的?」
好幾天沒見,沈雨棠都快把這個傻逼給忘了,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漫不經心吐出幾個字:
「關你什麼事?」
沈雨棠要從他身旁繞過去,哪料對方堵得卻更嚴實了。
「回答我!」傅寒生根本不相信她這麼快就會移情別戀,胸口劇烈起伏,「你是不是來看賀燼的?」
沈雨棠雙手抱胸,笑著陰陽怪氣:
「對啊,我就是喜歡賀燼,當然是來看他的。怎麼,你也喜歡他啊?」
「你喜歡他?」傅寒生冷聲打斷她的話,感到荒謬,「夠了,你還想要騙我到什麼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還有,你不是一直討厭蘇軟軟嗎,現在我已經和蘇軟軟兩清了,她不會再纏著我們了。」
分開了?
不對呀,按照原著劇情,傅寒生和蘇軟軟這會兒不應該你儂我儂、感情升溫嗎?
不過沈雨棠對無關緊要的人並沒什麼八卦興趣,她覺得傅寒生現在就是個神經病,離得近了還會傳染腦殘的那種。
沈雨棠眼底充滿不耐煩。
傅寒生逼近一步,「沈雨棠,你現在回來,我還能既往不咎!原諒你最近的行為!」
他抬手伸過去,快要抓住她的手腕時。
下一秒,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貼在沈雨棠身後。
賀燼掀著眼皮,望向傅寒生的目光像在看一個路邊的垃圾,帶著濃濃的不屑,嗓音里警告意味十足;
「滾。」
當賀燼再次低頭、面對沈雨棠時,眼底多了幾分溫柔繾綣。
他取下脖子裡金燦燦的獎牌、戴在沈雨棠脖子裡,嗓音低沉:
「寶寶,辛苦你等我了。」
「嗯,我們回去吧!」沈雨棠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腕。
傅寒生還想要上前說些什麼。
可望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背影,一股慌亂的情緒鋪天蓋地砸下來。
他眼睛瞬間就紅了,目眥欲裂,臉色卻可怕的嚇人。
賀燼剛才叫她什麼?
他居然叫她,寶寶?
他們怎麼可能……
傅寒生後退兩步,怔怔地盯著他們消失的轉角處,自欺欺人地喃喃,語氣篤定:
「不可能的,不會的……」
「沈雨棠怎麼會和別人在一起?肯定是故意騙我的,她明知道我最討厭賀燼……」
傅寒生強撐著身軀,卻像一個隨時都會碎掉的人,落寞又空洞。
一路上。
沈雨棠看見賀燼的唇角一直翹著,懶懶散散,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回到家裡,她實在沒忍住,「你一直在笑什麼啊?」
賀燼眉梢輕抬:「我心情好。」
從他走出更衣室,聽見沈雨棠的那句:
——「對啊,我就是喜歡賀燼,當然是來看他的。」
那瞬間,他就爽爆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像被曼妥思扔進汽水瓶那樣,咕嘟咕嘟地炸開氣泡。
沈雨棠換好拖鞋,起身的時候甚至還沒站穩。
一隻手突然伸來扣住她的腰。
賀燼的手指精準地環住她的腰側,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啊……」沈雨棠重心不穩,身體向後仰去,後背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
賀燼覆在她上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臂彎和沙發之間,呼吸滾燙:
「我贏了比賽,寶寶是不是得獎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