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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這兩個月,賀斯年主動暫接集團全部事務,把幾個月的蜜月假期留給兩個年輕人。
賀燼帶著沈雨棠去了很多地方。
掠過江南煙雨古鎮,踩過鋪滿細沙的熱帶海島,穿梭在歐式復古街頭,看落日墜入橘色海面。
這天夜晚。
他們航行在無垠藍海之上。海風卷著鹹濕氣息漫進船艙。
私人輪船內。
沈雨棠躺在軟榻,隨著船身搖搖晃晃,情到濃處,不經意間勾住賀燼的脖頸。
她眼尾泛著朦朧粉暈。
賀燼退開些許,氣息微喘低聲道:「用完了。」
也算是失策。
沒想到消耗品用得這麼快。
這會兒在船上。
也沒辦法讓人送過來。
賀燼撐著床沿正要起身,忽然,手腕被一雙手從被褥里輕輕攥住。
沈雨棠指尖微微發顫,緊緊勾著他不肯鬆開,嗓音又嬌又軟:「哥哥……」
賀燼強壓胸腔內的燥熱,「怎麼?」
沈雨棠小聲提醒:「我們已經……結婚了。」
一句話,瞬間攪亂賀燼所有克制。
男人的眼底瞬間變得濃稠。
那一晚。
也算是真正,沒有任何隔閡的晚上了。
最後。
賀燼低聲問她:
「感受到了?」
沈雨棠捂住滾燙的臉頰,瓮聲嗔怪:「賀燼!你閉嘴,你不許說了……」
……
蜜月假期結束後。
沈雨棠從芭蕾舞台上逐漸淡出,重心完全轉移到沈家的事業上,每天忙得要命。
她之前的女秘書家人病重,辭職回老家了。
這次新來的,是個男秘書。
長相斯文端正,帶著無邊框眼鏡,長得像個清純男大。
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做事很細心周到。
沈雨棠剛結束一場商業談判,收到賀燼的消息:
【等會兒我來接你?】
沈雨棠:【嗯。】
她最近這段日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感覺很疲憊。
沒工作一會兒就累得想睡覺,害得她時不時喝冰美式。
剛走出大廈。
這會兒正逢盛夏午後,天氣悶得凝滯,熱浪裹著燥熱撲面而來。
沈雨棠腦袋昏昏沉沉的,有點想吐,整個人猝不及防失去平衡。
「沈總!」身旁男秘書反應極快,快步上前穩穩扶住她的胳膊,「您怎麼了?」
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邁巴赫。
隔著玻璃車窗,男人一雙眼眸直直望過來,銳利冷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沈雨棠剛要擺擺手說沒事,可她的身體卻沒什麼力氣。
整個人很難受,有點反胃。
忽然。
一陣好聞的薄荷冷香縈繞在鼻尖。
賀燼大步上前,摟住她的腰,聲音沉穩有力:
「我來晚了。」
男秘書一抬眼,眼看是老闆夫,於是十分自覺地退下了。
只是轉身的剎那,莫名後頸一陣發涼。
脖子涼颼颼的……
沈雨棠是被賀燼扶著坐進副駕駛了。
車內有恆溫冷空調,比外邊沉悶燥熱的天氣好得多。
「很難受?」
「嗯……」
沈雨棠蔫蔫的。
賀燼眉頭蹙起:「我去叫私人醫生過來。」
「不用了,」沈雨棠搖頭,「只是最近工作量太大,有點壓力而已。」
賀燼沒再多說,打開保溫杯餵她喝了點溫水,等沈雨棠好了許多,他才踩下油門。
沈雨棠一直覺得是過於勞累的問題,所以乾脆把活丟給老爹,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但事情好像並沒有她想那麼簡單。
明明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做,都累累的,很難受,也沒什麼胃口。
賀燼特意換了數位星級廚子,輪番做她從前最愛的甜品、小食。
她也只是淺嘗兩口便放下碗筷。
這天下午。
沈雨棠悶悶地向周寧打電話:「我該不會生病了吧?要不我還是去一趟醫院好了。」
「等……等一下!」周寧在那邊咆哮,「你這個症狀,我、我怎麼感覺很眼熟啊!」
「嗯?」
「你上個月生理期是幾號?」
「呃,九號嗎…哦不對,我好像挺久沒來了?」
周寧:「臥槽!」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一個可能。
一小時後。
沈雨棠從醫院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張薄薄的懷孕報告單。
懷孕兩個月。
沈雨棠說不上心裡的感受,更多的是意外。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實在難以相信裡面居然裝著一個小生命。
心底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
如果賀燼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沈雨棠沈雨棠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
平時這個點,賀燼都不在的。
偏偏今天,他早早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
沈雨棠剛推開門。
賀燼就朝她快步走過來,「你去醫院了?」
「……你怎麼知道的。」
賀燼的眼眸緊盯著她,眉眼焦灼:「哪裡不舒服,還難受嗎?」
「……」沈雨棠絕望地望著賀燼,「你知道嗎,完蛋了,出大事了。」
賀燼聞言心頭一緊,連忙繞著她轉了一圈仔細打量,確認她身上沒有半點擦傷磕碰。
忽然。
沈雨棠主動上前抱住他,雙手緊緊圈住他的脖頸,像只粘人的小貓。
「老公,怎麼辦啊,出人命了!!」
賀燼頓了頓,抬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
「出什麼事了?有我在,我都會幫你解決。」
他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殺人了。
偏偏這時,沈雨棠踮起腳尖,湊在他耳畔輕聲說:
「我懷孕了。」
懷……
懷孕。
賀燼頓住,「我的孩子?」
「你有病吧!」
沈雨棠繃不住,罵他:「不是你的還是誰的?哦,我知道了,你不想負責對不對?!」
說完她氣呼呼的,轉身就要走。
下一瞬,一道有力的臂膀從身後牢牢將她箍入懷中。
賀燼從身後抱住她,低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沉悶:「是我們的孩子。」
「嗯……」
「多大了?」
「只有兩個月。」
賀燼不斷在腦海中回想兩個月前的事。
他每次都會做足措施,完事還會裝水檢查。
唯有……
沈雨棠心虛地咬著唇瓣:「應該是輪船上的時候。」
當時,用完了。
可她又菜又愛玩,非纏著賀燼要。
他沒有戴。
卻沒料到,偏偏一次就中。
這波貪了。
沈雨棠懊悔地靠在他懷裡,「你要當爸爸了……」
賀燼略微低頭,沒說話,只是用寬大的手掌摸了摸沈雨棠的小腹。
這裡。
有一個連接他們血脈的小東西。
這種感覺很微妙,高興嗎?其實說不上來,更多的是茫然和恍惚。
因為他沒有任何準備,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一個爸爸。
沈雨棠語氣鬱悶,「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啊。」
下一秒,賀燼手臂收緊,心疼地吻住沈雨棠的耳根。
「因為我怕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