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蕭長寧一早前去看重傷的十一。
大概年輕,又常年練武,身體恢復得很快,這會雖然不能下床,但精神不錯。
看到蕭長寧她掙扎著下床,沉香趕緊按住了她:「好好躺著吧,別又把傷口扯開了。」
十一萬分愧疚:「是屬下無用,沒保護好公主。」
蕭長寧安撫她:「這怎麼能怪你,是對方人太多,你已經盡力了,還有,也多得你給本宮那瓶迷魂散,幫本宮躲過一劫……」
「安心養傷,本宮還等著你好起來,繼續當本宮護衛。」
十一眼睛亮亮的:「是,屬下一定會趕快好起來!」
「嗯,不錯!」蕭長寧很欣慰,又問道,「對了,紫金陀蘿霧,你有沒有?」
「有的。」十一指著牆面的百子櫃,「沉香,勞煩你幫我打開第三行第一個抽屜,把裡面的藥拿出來,一共兩種。」
沉香立即照著她說了打開抽屜,拿出兩個瓷瓶。
十一才道:「公主,紅色瓷瓶的是是紫金陀蘿霧,白色瓷瓶的則是解藥。」
」還有,這紫金陀蘿霧經過屬下改良,用到身上時不會有香味。」
「很好。」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她就屬意這烈性春藥,原本還想著跟十一要個掩蓋香味的法子,這會倒是省了。
回了院子後,沉香好奇地問:「公主,那什麼金陀螺是什麼呀?」
「烈性春藥。」
沉香有些懵:「烈性春藥,給誰吃?」
「本宮的未婚夫,陸臨淵。」
沉香一愣:「公主要對陸將軍用藥,是他不肯嗎?他怎麼敢違逆公主?」
「想什麼呢!」蕭長寧敲了她腦門一下,「不是本宮和他……」
……
剛吃過午飯,陸臨淵的馬車便到了。
他親自進府,把蕭長寧抱上馬車,對她極盡殷勤討好。
「公主說學東蒙語便一日不曾懈怠,這份刻苦認真,實在令我萬分欽佩。」
隨即咳嗽幾聲,盡顯虛弱病態,一副可憐模樣。
蕭長寧故作得意接受他的誇讚,又假意關心了他幾句。
陸臨淵面上感動,眼中卻划過一抹不屑。
到了令月公主府大門,他又殷勤地抱她進去。
沉香則推著輪椅跟在後面,一直到上課的院子,陸臨淵才把她放在輪椅上。
裴言之早已到了,他緊抿著唇,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模樣,袖中的手死死握住才控制住將他二人分開的衝動。
陸臨淵這朝三暮四的偽君子!
他得讓公主知道他跟馮家女的私情,讓公主親眼看清他的真面目,看清楚他是怎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而蕭長寧剛一坐下來便察覺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香味。
紫金陀蘿霧的香味!
那不是她的,十一給她的紫金陀螺霧沒有香味。
她看向在旁邊落座的陸臨淵,瞬間明了。
一路上,只有他跟她有肢體接觸。
心中不由冷笑,陸臨淵又再次對她下藥了。
還真是迫不及待啊,這就又要對她下手了。
不過她不虧,她也對他下藥了呢。
那就看看,今天鹿死誰手吧!
不過蕭長寧還是在第一時間把解藥吃了。
畢竟陸臨淵也中了毒,想到一會毒性催發,她會對他有那種衝動她就想吐。
吃了解藥,她又看向裴言之。
這裡就他和陸臨淵兩個男人,陸臨淵給她安排的姦夫身份不言而喻。
此時她並沒有聞到裴言之身上有異香,看來他還沒被下藥。
她倒是好奇了,陸臨淵會怎麼給他下藥呢?
「太傅 !」
這時,蕭令月被推著進來,神色很是歡喜。
「你沒受傷吧?昨天我本想去看探望你的,可你不在府上。」
裴言之只點了點頭,表情淡淡。
「那太好了!」蕭令月滿不在乎,反正已經習慣他的態度了。
她笑嘻嘻讓採珠推她落座。
把全程看在眼裡的陸臨淵差點咬碎後槽牙。
姓裴的有什麼好,整日擺著張死人臉,看著他就討厭。
他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阿月是我的!
等著吧,很快你便會名聲,前途盡毀!
上課前最後一刻,馮瑩瑩卡著時辰匆匆跑來。
「抱歉,有事耽擱了,我沒遲到吧?」
邊說邊往院子跑,在接近書案的時候,不知怎麼的,腳下踩空,整個人朝著裴言之的身上倒去。
裴言之眼疾腳快,直接後退兩步避開了她。
「嘭」地一聲悶響,馮瑩瑩整個人倒在地上,濺起一陣塵風。
她抬頭看著避她如蛇蠍的裴言之,人都懵了。
他,他怎麼不按計劃走呀,這時候,他不是接住她嗎?
她忍著脾氣撒嬌道:「裴太傅,我起不來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裴言之不為所動。
蕭令月一臉奇怪:「馮小姐,你不是有侍女嗎?奇怪,她們怎麼不扶你,還偏要太傅扶?」
黑羽聞言有些無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直到馮瑩瑩斥道:「你是死的嗎?還不來扶我!」
黑羽才連忙上去把人扶起來。
豈料剛起來,她又一個沒站穩,踉蹌著又要倒在裴言之身上。
當然,依舊被眼疾腳快的裴言之躲過了。
第一次就算了,這一次,蕭長寧再看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原來,馮瑩瑩就是負責給她的姦夫裴言之下藥的人。
可惜她低估了裴言之對女人的冷漠,也不知道陸臨淵會不會氣死。
陸臨淵確實快氣死了,在心裡把馮瑩瑩罵了八百遍。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就不該把這事交給她!
蕭長寧可不管他心情如何,現在,輪到她了。
她勾起嘴角:「馮小姐這是怎麼了?也跟本宮一樣,腳受傷了?」
「沉香,還不快幫忙扶一把,馮小姐只一個丫環扶不住。」
「是,公主。」
沉香心頭火熱跑過去。
終於輪到她上場了。
自今早公主把陸臨淵做的事都告訴她,她就恨不得把這兩個心狠手辣的姦夫淫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沉香十分熱心和黑羽一起把馮瑩瑩扶起,在接觸到她手部時,悄無聲息把紫金陀蘿霧抹在她的手背。
眾人搜都落座後,裴言之便開始上課。